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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媞望着半空中的十八把金剑,暗暗思忖。血罹门武艺精湛,融百家之长,这种招式并非不可破解。妘媞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拼了命护着她的男子,心里划过一丝温暖。
他并非不知她会功夫,也明知她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却仍然选择如此护着她。
“快走,我自有办法对付。”妘媞挣开姬宫湦的手,一掌化掉一把金剑的攻势,冲着姬宫湦喊道。
“竟说傻话,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姬宫湦躲过一把金剑,转手握住妘媞的手,包着她的大手,温暖如旧。
妘媞眼中闪过些许不知名的东西,便不再言语,任由姬宫湦握着。她扯下披风,凭借极快的身形,化掉金剑的攻势,将其困于披风之中。十几把金剑在披风中嗡嗡作响,如同困兽。
姬宫湦明白妘媞的意图,揽过她的腰身半空中一转,运气注向披风,几十把金剑破空而出,瞬间将披风绞的粉碎,向着相反的方向射去。
树林里传来几声闷哼,显然非死即伤。
二人对视一眼,正欲用轻功离去,突然身后杀气大涨。妘媞回头,只见一个刺客手持一把金剑极速向他们攻来,虽然隔着茫茫黑夜,他眼中被杀戮氲的血红的仇恨,依然清晰可见。
“小心!”姬宫涅反手将妘媞护在身后,剑尖向着他的胸口直刺而来,避无可避。
妘媞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已先大脑做出了反应。凭着极快的身形,妘媞堪堪在剑尖刺入前挡在了姬宫湦身前。
“嗤……”刀剑刺入肩胛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溅起的血花打在妘媞月白的裙摆上,一片一片,像极了盛开的罂粟。
“妘媞……”姬宫湦声音沙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颤抖着撑住妘媞的身子,一双眸子剧烈的收缩着。
妘媞安抚般的抓住姬宫湦的手,用尽全力右手凝气,一掌劈在刺客的胸口。巨大的冲力让刺客向后飞去,刺在妘媞肩胛骨里的剑被硬生生的抽离。
温热的鲜血模糊的妘媞的眼,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脑海中闪过大片大片的画面,像失了色的水墨丹青。
那是两个人的记忆,哪一个是她的,另一个又是谁的?
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子,妘媞努力的睁开眼睛,努力的勾了勾嘴角,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唇边绽开一朵和着鲜血的笑靥:“阿湦……”
似乎有人在耳边喊着她的名字,媞儿,媞儿……一声一声,利刃一般剜着她的胸口,鲜血淋漓,湿漉漉的一片。
她不想醒来,也醒不过来。
她太累了……
第八章 两生花
周宫,长安殿。
姬宫湦闭眼扶额坐在案前,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几十个太医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偌大的长安殿,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夫人为何还没醒?”姬宫湦自案前站起,负手而立,一双眸子寒冰般扫在众太医的身上。
众太医不禁打了个寒颤,全都低着头不敢答话。为首的陈太医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花白的头发抖了几抖:“启禀王上,臣等无能,夫人所中之毒臣等从未见过,也,也束手无策啊。”陈太医额头抵在地板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滴下。
“既然无能,那么孤留你们何用。”姬宫湦眼角未动,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顿时大殿中求饶声叩头声此起彼伏。
“王上!”夏尤侧身而出,向姬宫湦拱手。
姬宫湦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叩头求饶的众太医,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滚!”
众太医得了大赦,连忙战战兢兢的退出了大殿。
姬宫湦睁开眼睛,望向窗外,一轮残月孤零零的挂在天边。“夏尤,距下次申屠胤川为孤请脉还有多少时日?”
“回王上,神医每月初一为王上诊脉,算来还有七日。”
姬宫湦低头,整张脸埋在阴影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半晌,他沉声道:“夏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日后孤定要见到申屠胤川。”
“是。”
雾,好大的雾。妘媞在雾中摸索着前进,她知道自己在梦中,却没有办法走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着,梦的尽头是一片佛桑花海。
开的影影绰绰的花海间,一个身影背对她而立,一袭红衣,墨发未挽。
强烈的熟悉感冲撞着妘媞的心扉,那种感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欣喜而又恐惧。妘媞想走上前离她近一点,却又踟蹰着停了脚步。
“你,你谁?”她颤抖着双唇,连带着声音也显得支离破碎。
“姐姐不是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既然有了我的记忆,怎么还不认得我。”红衣女子转过身来,生的与妘媞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带着些许委屈与控诉。
“你是妘姼。”看到那张像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妘媞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平静了。这是她的妹妹,妘丞相家的二小姐,与自己一样,同是前朝殷商的后裔。
“姐姐错了,”红衣女子向着妘媞走近,明艳的眉眼噙着浅浅的笑意,“我是妘媞,你,才是妘姼。”
妘媞望着面前明媚的女子,嘴边噙起一抹苦笑,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个浓烈似酒,一个却清淡如水。
“小姼,何苦骗自己。”
妘姼眉头轻皱,戾气滂沱而发,手中的红绸像是感应到她的怒气,有了生命一般上下舞动。
“小姼……”妘媞眉头轻皱,想上前一步,却生生被戾气弹开。
“不要这样叫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妘姼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铁器,刺得耳膜生疼。一张本是明艳的脸,在戾气的蒸酿下,愈发的扭曲。
“小姼,你别这样。”妘媞自地上站起,又一次向妘姼走去,却毫无意外的戾气弹开。
妘姼突然发难,鲜艳的红绸水蛇般缠上妘媞的腰,卷着她快速收回。妘媞任由红绸紧紧的勒着她的身体,她入的,是妘姼的梦境,是她的执念,她躲不开。
红绸瞬间将她卷到了妘姼面前,她反手掐上她的脖子,涂了丹蔻的指甲尖尖的刺入妘媞洁白的颈,沁出殷红的血珠。
妘媞安静的望着面前这个频临发狂的女子,一双剪水秋瞳,溢满了怜惜。
妘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血红着一双眼睛,紧紧盯住妘媞:“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吗?你为什么不害怕,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会有人来救你?”
不等妘媞说话,她眼中的血红更甚,接着说:“为什么他们都喜欢你!为什么我只能跟在你后面做你的影子!就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了一个时辰,就注定我此生不受重视?父亲是这样,阿湦也是,就连王子友也是!”
“小姼……”妘媞挣扎着想要说话,无奈喉咙被桎梏,说话异常艰难。
“你闭嘴!”妘姼猛地靠近,两个人几乎脸贴着脸,妘媞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血红的眼睛里自己的身影。
“你和阿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我呢?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我算什么?”她转过头去,殷红的眸子瞬间变得空灵:“后来我遇到了王子友,我以为这次我再也不是你的影子,他爱上的是我。可是,”妘姼恨恨的瞪着她,掐着她的手指节泛成了青白,“到最后他救的是你,舍弃的是我!”
妘媞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伸手胡乱的掰着妘姼的手,断断续续的说:“你……错了……当年你……已经无力……回天……他……束手无策……救我是因……你……否则为……何会不惜……代价……将你的……记忆封入……我……体内……”
一段话说的支离破碎,却还是让妘姼怔愣了良久。她松开妘媞,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
失了支撑,妘媞瘫倒在地上,久违的空气大把大把的挤进肺腔,火辣辣的疼,带起阵阵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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