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1 部分阅读(第2/4页)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其成就作总体估价。***但就目前已搜集和公开出版的文学作品看,在“文革”十年确实诞生了一批优秀的文学作品:
长篇小说《第二次握手》、批判现实主义小说《九级浪》、诗小说《波动》;现代主义诗歌倾向的童话诗、先锋派诗;旧体诗《龙胆紫集》、《扎洛集》;散文《阿巴嘎的春天》、《雅干锡力日记》等。这些作品同“文革”后十几年的优秀作品相比,艺术水平和思想认识深度并不逊色。前者曾对后者产生过深远影响。
当然,对地下文学我们也要有清醒的认识,它自身有许多明显缺陷。它长期缺乏理论上的指导,显得相当盲目。作品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在当时历史条件下,缺乏组织,阵营散乱,没有较为统一的宗旨,加上先天营养不良,创作随意性大,不免流于粗疏。
本书目的在于提供一个“文革”十年地下文学展的基本面貌。因为地下文学的研究工作尚在初步,本书以搜集、汇编、归纳有关地下文学十年的资料为主要任务。
本书尽量形象地介绍环绕地下文学运动的社会、政治背景,追溯、探寻这一运动的起源和背后的动因。尽量历史地体现不同时期运动的特点和多侧面,揭示这一运动展过程中深层的规律。
为了使读者全面了解这一运动,本书用一定篇幅介绍环绕地下文学的边缘活动。
对于“文革”中的手抄作品,因为有些是原始第一手材料,考虑到不加称引,势必从此湮灭,所以尽量加以引用。有些已公开表的材料,为了读者查阅方便和考虑本书的全面性,也适当占有一定篇幅。考虑到有些材料价值较高,包含有历史、政治、文化史、思想史多方面的内涵,还是加以尽量引用。
1。红卫兵文艺浪潮的兴起(1)
一个长期缺乏文学艺术,甚至没有正常娱乐生活的漫长时代开始了。
“文化大革命”扫荡了“旧文化”,开创了无产阶级“新文化”的纪元,冲在最前面的是“红卫兵文艺”和“红卫兵文学”。
这种“新文化”出现时,也有片刻的新鲜感,但最终掩盖不了自身的贫乏和苍白。
“红卫兵歌谣”折射出“文革”时代的审美标准,最常用的词汇是:老子、杀、砸……横蛮、粗野是美,典雅、温文是丑,稚气未脱,又霸气十足。
无产阶级新文化纪元
在
“文化大革命”爆前的1965年,《人民日报》转载了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人民日报》、《文艺报》点名批判了陈翔鹤的历史小说《广陵散》、《挽歌》,孟超新编《李慧娘》,电影《林家铺子》等作品。在“左”的思潮下,文学艺术界仍然创作出了一批作品。
当年摄制成的故事片24部,主要有《烈火中永生》、《年青的一代》、《苦菜花》、《舞台姐妹》等。还有舞台艺术片《东方红》、《椰林怒火》、《上海之春》等,以及京剧《节振国》、歌剧《红梅岭》、锡剧《农家宝、两垄地》、楚剧《双教子》等。
《戏剧报》资料室统计了1965年各大区戏剧观摩演出或调演节目。这些剧目以及其他创作剧目总共计327个。其中话剧112个,歌剧33个,京剧76个,地方戏96个,其他10个。327个剧目中,大戏137个,中小型戏190个。
在这些剧目中包括京剧现代戏:《芦荡火种》、《红灯记》、《奇袭白虎团》、《智取威虎山》、《杜鹃山》以及芭蕾舞剧《白毛女》、《红色娘子军》。
在小说界,梁斌在抓紧修改《红旗谱》的第三卷——《战寇图》。李英儒已完成第三部长篇小说《还我河山》征求意见稿。整个出版界届于《红旗谱》、《野火春风斗古城》两部小说的畅销和电影改编的成功,对这两部长篇的成功寄以很大期望。
魏巍从1954年以来就埋头创作反映抗美援朝的多卷长篇小说《东方》,已写出1…4部初稿。姚雪垠在《李自成》第一卷成功后,赶写第二卷。
在上海,作家峻青在赶写他的第一部长篇《决战》。此时《决战》初稿已基本完成,他在创作歇息的片断时间,又匆忙草拟酝酿多年的山东抗战题材长篇《海啸》,制订写作提纲。
几乎是所有的人,不仅是艺术家,包括中央领导层的政治家,都没有意识到1965年11月对吴晗《海瑞罢官》的批判,已经揭开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
1966年2月,《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提出“文艺黑线专政论”,全盘否定了新中国成立l7年党领导文艺所取得一切成果。
同年6月20日,《文化部为彻底干净搞掉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思想的黑线而斗争的请示报告》以中央(66号)文件批转全国。提出文艺界有一条“又长又粗又深又黑反**思想的黑线”,要对文艺队伍实行“犁庭扫院”,“彻底清洗”。
报纸点名批判“三家村”(邓拓、吴晗、廖沫沙)的《燕山夜话》,批电影《兵临城下》、《舞台姐妹》、《红日》、《抓壮丁》,批田汉的《谢瑶环》、《赛金花》,批“清官戏”,批“形象思维”,批“中间人物论”……
全国上下各式各样的“大字报”铺天盖地而来,人人口诛笔伐。六亿中国人民还有谁在“文革”中没写过大字报、贴过大字报、看过大字报呢?正话反说,反话正说,嬉笑怒骂,旁敲侧击;或斩钉截铁,或云山雾罩,令人叹为观止,望而生畏。
随着中央“5·16通知”的下和8月5日**写的《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以及8月18日**在**广场检阅红卫兵,一场“文化大革命”运动的烈火迅速燃向全国。
狂热的红卫兵砸烂了教室、学校,放火焚烧了教科书和一切中外文学书籍,殴打、监禁教师和出身“黑五类”的学生。在都闹市区王府井,8月开始“玻璃之夜”,霓虹灯化为浓烟、火光爆裂开来,玻璃片像雨一样喷射到电车、马路上。红卫兵冲入东安市场捣毁商店(罪名:出售资产阶级服饰用品),用气枪对化妆品肆意射击。街头穿瘦腿裤、尖皮鞋的人,这些穿着被施以刀剪破除,甚至长也被强行剪短。成群的红卫兵冲入“黑五类”的民宅,进行抄家、刑讯。一本书、一张唱片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2。红卫兵文艺浪潮的兴起(2)
1966年8月30日上午(“破四旧”开始的第五天),人大“三红”的红卫兵气势汹汹冲进北京西四头条五号茅盾的家中,为一人手执一把从张治中家中抄来的日本指挥刀,红卫兵们在茅盾家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同一天,周恩来总理写了一份应予保护的干部名单,其中包括茅盾在内。
茅盾女儿小曼回忆说:“有件事,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我们家有一只铜质的台灯,灯架是一个**女神的塑像,她双手向左右伸出,手上各拿着一个小灯。这本是一件既有实用性又带工艺性的台灯,但抄家时被视为四旧。有一次,我回到家里,现这只台灯上的**女神,忽然穿上了一件连衣裙,感到很好笑。我问了妈妈,她说:‘这是四旧,不让用,丢了又可惜。我特地做了这件衣服给穿着,免得麻烦。’”
1966年8月,凡是存有珠宝的家庭,都惶惶不可终日。清洁工经常会从垃圾箱中捡到偷偷丢弃的金银饰和珠宝。红卫兵们虽然一般并不窃取财物,但是他们却手戴几块进口手表,跨着抄来的摩托车在北京城里兜风。在1966年十一游行的**上,有两个红卫兵代表拾到了被别的红卫兵遗落在城楼上的金条。这件事传遍了北京。
“红色恐怖”弥漫都,跟着扩散开来。在上海,人们推倒了普希金的铜像,毁灭文化的风暴席卷全国……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扫荡了一切“封、资、修”的污泥浊水后,便仅剩下一个旗手和八个样板戏。这就是初澜说的:“工农兵英雄人物扬眉吐气地登上了文艺舞台。”
在1966…1967年,“无产阶级文艺革命”的确闹腾得很红火,令人们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殷承宗将钢琴搬到了**广场,弹奏《东方红》,还在闹市区王府井街口演出了钢琴伴唱《红灯记》。《人民日报》报道:一个老工人说“我现在能够听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