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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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枪在手,
重任在肩。
经过了无数“不眠的日日夜夜”,“浴血的南征北战”,我们不可战胜的队伍“紧跟红太阳,一往无前!”星星之火,在全球燎原。最后,世界一片红,只剩下“白宫一点”。
“夜空中升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你拍拍我的肩膀:喂!伙计,还记得不,‘中美战场上见娃娃们的红心’——这20年前,一位政治局委员的?”
“记得!”我说:“这是最后的斗争,人类命运的决战!”军号响了,我们红心相通,疾步向前……
20。红卫兵文艺浪潮的兴起(20)
一手是绿叶,
一手是毒箭
——这横行了整整两个世纪的黄铜鹰徽,
随着人们胜利的欢呼,
被扔进熊熊的火焰。
金元帝国的统治者,
——一座座大理石总统的雕像,
那僵硬的假笑
紧舔着拼花地板。
冲啊!
攻上白宫最后一层楼顶,
占领最后一个制高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你扑在我的身上,用身体挡住从角落射来的一颗罪恶的子弹,你的身体沉重倒下了……
白宫华丽的台阶上
留下你殷红的血点斑斑
你的眼睛微笑着
是那样的安详坦然
你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似乎在命令我
向前!
向前!
看啊!
摩天楼顶上
一面赤色的战旗
在呼啦啦地迎风招展
火一般的红旗
照亮了你目光灿烂
旗一般红的热血
湿润了你的笑脸
“我将你紧紧抱在怀里,痛苦直渗进我的心田,空间——消失了,时间——停止了,胸中仇恨在燃烧,耳畔雷鸣电闪。山岳沉默、大海呜咽,秋叶飘落,湿云低缓……”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勇士的墓前,诗人向战友告别:“安息吧,亲爱的朋友!战后建设的重任有我们来承担,**的大厦,有我们来创建!”
“海洋上,天水相连;胸怀中,激万千。**的战士们返回祖国。他们将向祖国庄严汇报:母亲啊,你优秀的儿子,为了人民的幸福、历史的必然,而长眠在大西洋的彼岸、那异国的陵园”。
《献给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勇士》一诗,充满了对**“新世纪”的美妙、纯真的憧憬。
太阳啊
从来没有这样暖
天空啊
从来没有这样蓝
孩子们的笑容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甜
**的教导
尹里奇的遗嘱
马克思的预见
就要在我们这一代手中实现
这是一种圣洁的感。整整一代青年人把马克思的《**宣》当成他们的红色圣经。**早已向他们出了号召;“我们这一代青年人要亲手参加埋葬帝国主义的战斗。”“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他们相信“文化大革命”中国的今天,就是世界的明天。相信**的胜利会在有生之年到来。他们满怀着对世界上三分之二受苦人民的同,蓄积起自己的全部勇气,准备迎接一场随时会到来的战争。他们盼望着这一天。
《献给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勇士》集中表现了整个群体在1967…1978年期间的一种“梦境”:迫不及待、浮躁、革命饥渴、兴奋、渴望牺牲与自我升华、期望从运动困境中解脱、纯而又纯的世界、永远年轻……各种绪都曲折地折射在这并不复杂的长诗中。所有不同的种种愿望和解脱,都可以通过“世界革命”——国际间战争的方式达到。希望打仗,在众多青年心中往往是一种“下意识”。反映出他们对周围环境开始产生出一种焦虑、拒绝、愤怒。
《献给》一诗适合了当时的思潮,它应运而生,并且红极一时。形式上,它吸收了贺敬之政治抒诗的手法,韵脚绵密,朗朗上口。它的忽奇想,它的叙事性,它的通俗风格,都注定了它会是一走红的诗歌。
它作为一个思想标本留存下来,已超出了它自身原有的文学上的意义。
1。最初的地下文艺沙龙……李坚持、黎利地下沙龙(1)
1967年北京文艺沙龙雏形
1
967年夏天,当全国在“文攻武卫”的口号下,进入全面内乱时,在北京已有一批“文革”初期的“运动领袖”和政治力量退出运动舞台。
在北京各中学“四三派”、“四四派”登上政治斗争舞台的同时,老红卫兵已开始脱离政治斗争。除一部分人结伙进行文艺演出,大部分开始“逍遥”。作为被当时批判的“逍遥派”、“颓废派”,这些人聚在一起游山玩水、聚餐、交流书籍、传唱外国歌曲,学写新旧体诗等,这就是后来文艺沙龙的雏形。
李坚持“文革”初在国防科委工作,因为参加“三军冲派”被抓到监狱关了一阵子,被释放后即被下放到一个半导体元件厂,这是个小厂。李坚持的气质和举止在当时给人一种“职业革命家”的印象。
李坚持又和同厂的陈小冬、范思学、周文林形成一个四五个人的小圈子。这其中,还有范思学的妹妹范婷,有一段时间她把东北知青的一些诗带给大家看(当时她在东北下乡)。其中一写嫩江平原风雪的诗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李坚持也带来一些手抄本的小说、诗歌。后来,雷明、陈乐平等人也出入于这个圈子。
当时,在这个圈子里相互传看“文化大革命”前“内部读物”(供高干阅读),一般为灰皮,又叫“灰皮书”,政治、哲学、文学都有。有《第四十一》、《一寸土》(苏联小说,巴克兰诺夫)、《跟着太阳走的人》、《高空》、《雁南飞》(以上为苏联电影剧本),还有一些政治书籍如《铁托传》、《斯大林传》(托洛茨基撰写)、《新阶级》(南斯拉夫,德尔拉斯)。其中《新阶级》一书在北京各个沙龙中影响甚大。
在此之后,北京内部书店出售内部读物,高干持特殊证件方能进入购买。内部读物也开始在圈子中流传:布隆恰夫的《经理的故事》、叶甫图申科的《娘子谷》和《白轮船》、《落角》、《多雪的冬天》、《你到底要什么》。
1970年绝大多数的朋友都在插队、兵团或是当兵,整个北京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个圈子在秘密活动。此后加入的还有一个刘森。他50年毕业于徐悲鸿学院,坐过牢,放出后没有工作,自己在香山附近用泥烧制一些佛头给农民,换一些钱过活。他个性放荡不羁,富于感,当同朋友们谈论起他所喜爱的欧·亨利的小说,就会激动得身体抖。此人还在民间学了些相面、手相、奇门遁甲之术,颇有心得。有时,刘森来会朋友,有时,朋友去拜访他。他住在香山脚下的一个村里,一间简陋的土房,一副老农的样子。
当时,大家出于对“文化大革命”强烈不满,对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民主与法制表示关切,大家开始探讨,社会主义应该怎么搞,中国未来的命运如何?这是“地下文艺沙龙”向理论研究迁移的开端,最终导致了后来政治镇压的结局。
1975年9月,**集团在对李坚持等人进行长期监视、监听、外调后,将多人逮捕。
黎利等人的文艺沙龙
1969年冬天,部分下乡插队的知青由农村逃回城市。这时的北京已一片肃静、冷落。在这种寂静冷峻的气氛下,一些新的知青沙龙开始萌生出来。留在城市的知青与从乡村归来的知青在沙龙中重新聚合。
黎利,12中学生,女才子,是当时北京有名的“三利”之一,“地下上流社会”知名人物,其父是长征干部。传说黎利性格仍带有祖籍湘西色彩,泼辣、干练。“文革”中,造反派砸门而入,要抄黎利的家。黎利手持两把菜刀,挡在门口,造反派没有人敢上前同她较量,后来黎利被抓入公安局,曾与翁如兰关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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