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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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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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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日报》表刘、黄书信后,兵团54团党委组织全团知青进行讨论,以刘宁为榜样树立“扎根”思想。刘宁在1976年3月加入了中国**,并作为先进典型回到北京,此时他已重任在肩。兵团政治部、组织部也来人找黄一丁,意在要他返回兵团去。每星期,黄一丁要去几次《北京日报》“谈思想”,有时每天一次,压力愈来愈大。刘宁在北京也“帮助”过几次黄一丁,但两人之间已有很大级差,已不是朋友之间的对话,黄一丁感到两人无法正常交谈。

    一些同学、知青朋友冒着被批判、作反面典型的危险,劝说刘宁,但均被刘宁顶了回去。刘宁的第二封信,几易其稿,文章做得更大,表前曾拿给黄一丁看,满以为他会大受教育,痛改前非。黄一丁现刘宁真诚地相信这所有的一套理论,真心扎根边疆。刘宁此刻,又何尝是“自由”的呢?一次朋友间的讨论,最后被“升华”、“扭曲”成这种样子,令所谓的“怀疑论”者黄一丁,开始真正产生了全面的怀疑。

    刘宁的第二封回信在1976年8月26日《北京日报》上表:

    “你绝不是如你自己所说,不配有理想。你是有理想的,不过,不是无产阶级的理想,而是小资产阶级的理想。这种理想源于你的资产阶级‘现实主义人生观’,核心是个人主义。”

    你的身上已没有“一点马克思主义气味”,作了“资产阶级应声虫”,正在“堕入修正主义、资产阶级泥坑”的边缘,“向何处转化,取决于对错误的态度。”“修正主义正向你招手,资产阶级正为此拍手喝彩呀!黄一丁同志,该猛醒了,要警惕啊!”

    “怀疑派”、“自由主义战士”黄一丁与“扎根派”刘宁之间的这场公开论战,在广大知青中引起了强烈反响。

    这场“论战”在许多方面是不公平的,黄一丁的书信是摘录,第二封原文四五千字,仅摘不到2500字。而刘宁身后明显站着一个写作班子,全文表的回信长达万以上。

    3。知青文学(3)

    黄一丁被“摘”的“怀疑论”尽管软弱无力,仍给人以痛快淋漓的味道,而刘宁满纸空,无限上纲,将朋友逼至“险境”,令知青们感到厌恶。***黄一丁的书信风格,完全是朋友、圈内的表达方式,不乏真诚。而刘宁的书信(主要是第二封)不用知青间表达的方式、语习惯,完全是姚文元式的语和风格。

    这一“论战”,充分暴露出一些“扎根”的先进模范是多么容易被人操纵、扭曲。一方表现出霸道,缺乏人味,而从扎根派中分裂出的另一方则流露出真诚、温和痛苦的反省、思索。

    “论战”结果以黄一丁长达万的《我对“怀疑论”的认识和批判》的自我批评的文章告终。文中,黄一丁自诉:受了“深刻教育”、开始“猛省”,“看到资产阶级同无产阶级争夺青年激烈斗争的刀光剑影”,并批判、揭露“怀疑论”五种骗人手法。这种结局,是人们早已料到的。

    3.裂变——长诗《决裂·前进》

    长诗《决裂·前进》的作者是北京47中的老红卫兵王靖,该诗以佚名流传。此诗和黄、刘“论战”有不少共同之处。“对话”双方都是老朋友、同学、战友,都是“扎根派”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压倒对方。黄一丁是“没有一点马克思主义气味”的“资产阶级的应声虫”,《决裂·前进》中则是一只“寄生虫”、“罪恶”的“大苍蝇”。诗作者同刘宁一样,承袭了不少红卫兵理论、语风格。两者不同之处在于,诗中的论争是知青圈子内部展开的。

    这长诗以一个从农村插队归来的知青,在城市炉边与一位老朋友的相互“对话”为结构贯彻始终。

    这是一次“针锋相对”的交谈。两个人各自叙说了几年来自己的生活和不同的理想追求。一方是语重心长地劝说、教育,另一方是自鸣得意、顽固不化,结局是:决裂。

    诗中,一方劝告:

    离去京都繁华的霓虹灯

    到艰苦的地方

    开

    生存

    斗争!

    另一方,却沉湎于十**世纪的“精神鸦片”——

    啊,托尔斯泰

    果戈里

    大仲马

    司汤达

    巴尔扎克……

    他们随我朝思暮想;

    啊,索黑尔

    梅里金公爵

    安娜·卡列尼娜

    欧根·奥涅金……

    伴我送走了多少夜短天长。

    一方提醒他,“三年前”你曾

    英姿飒爽,黄军装,红袖章,在金水桥头、在长安街上……

    另一方却讲:

    朋友:

    今天又怎样

    今天同样是“英姿飒爽”

    这头上

    有“西单第一家”理师的精心

    这开司米的围巾

    能帮我风流高昂

    这雪花呢的爵士服

    我剪掉了可爱的燕尾

    让它在我中式外套的领口中

    露出高贵的条纹

    “五寸”裤腿的线条

    表示我正当妙龄

    虽然在冬天

    我只穿了一条绒裤

    可这高雅的裤线

    熨得像刀刃一样

    它使我在人流中“所向无敌”无人敢挡

    鞋,你看!

    它尖

    它扁

    它翘

    它亮

    又是十二万分的“ok”

    谁能模仿?

    这位朋友还吹嘘在“典雅的沙客厅里”,香雾弥漫,使“多少女郎倾倒在我的脚下,又惹来多少无事生非,拔刀相见、大打一场……”决心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享乐之中。”从而在“死神降临”之际,“高兴地带着满身酒精/烟草和风/而不像那穷光蛋一样/投入到它那骷髅消度的泥坑。”

    诗中有这样一段问答:

    “你爱祖国吗?”

    “我爱世界!”

    “您愿继往开来

    继承我们先辈开创的事业吗?”

    “我只看到先辈如今的下场!”

    “你爱我们这新兴的时代吗?”

    “我只爱翻开历史的沉浮以往。”

    “你还准备革命吗?”

    4。知青文学(4)

    “我只渴望战争血淋淋的疯狂!”

    “你需要什么?”

    “工人的工资,农民的自由,

    学生的生活,小布尔乔亚的思想。”

    当一方严峻表示对方已无可救药,宣布他是:

    我们身体里寄生的蛆虫,

    从此你和我,就不能再是朋友与同志,也再不能一起成长。

    对方却毫不在乎地以嘲讽语气说:

    既然如此

    又何必你拉我扯、语重心长

    他邪恶地宣称:

    不管我现在的生活

    或者是进入了苦闷的铁窗

    还是在罪恶中死去

    我都将是丑恶的——

    但却是自由自在的

    快乐无穷的

    ——一只大苍蝇!

    在长诗结尾部分,诗人宣布与旧友决裂,分道扬镳,然后继续“前进”。“前进”是该长诗第二大主题。

    啊,亲爱的同志

    三年中

    这一代青年的行与止

    多么令人毛悚然、触目惊心!

    诗人回忆了童年——

    他们的名字

    记下了革命的步步里程

    他们叫:东进

    南征

    北上

    他们叫:八一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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