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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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世纪向资本主义近代过渡的最初阶段。《十日谈》在1497年曾作为“**”,扔在罗伦斯广场上,付之一炬,几乎绝版。(在“文革”中,《十日谈》也成为专政对象。)如今,《十日谈》作为文艺复兴巨著已有定评。这里,不是要将《少女的心》、《曼娜回忆录》比附《十日谈》,而是说明它们都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产生的,有某些可以令人联想的与历史的内在联系。
旧小说的浮起:《塔里的女人》
1968年(一说1970年),社会上开始传抄小说《塔里的女人》,该书是上海抗战孤岛时期无名氏的作品,这部小说一直流传到“文革”结束。
小说开头的第一句:
“当我看了《北极》风画,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人只顾自己,哪怕是给予他人同的一瞥……”
作者用门德尔松的曲子作为通篇小说的节奏、旋律,运用“优美”文字,试图与曲调旋律相吻合,并表达出一种忧郁的美。小说中说:“忧郁的曲子是美的,忧郁的人生也是美的。人生最美的时候,就是在他忧郁的时候。”
小说叙述,一个心忧郁的音乐教师、小提琴家,与一个女孩子缠绵的感。起初,男方试图回避女孩子的接近,两人若即若离,当女孩子提出结婚,作者才揭破——男方已婚,纯真的女孩子受到很大刺激,加上女孩子家庭极力地反对,女孩子与小提琴家分了手。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与世隔绝,最后进入了修道院。小说结尾,若干年后小提琴家带着忏悔之心去修道院看望这个女孩子。女孩子走出来,怀中抱着一只猫,女孩子对小提琴家的忏悔表示淡然,已经遗忘,“还有这样的事生吗?”小提琴家无限惆怅。一切都已经虚无,连道歉也是虚无的。
《塔里的女人》所指的塔,是“艺术之塔”、“精神之塔”和“孤独之塔”。女孩子把自己封闭在“精神之塔”中。
小说全文约有三四万字,文字注重人内心纯精神之爱的描写,男女主人公的感冲突笼罩在心灵感应、诗画意的纱幕之下。
在“文革”中,除了《牛田洋》、《虹南作战史》、《金光大道》之外,什么也读不到,当18…20岁的青年男女(特别是女青年),看到了这本手抄小说,感到耳目一新。东北建设兵团14团一些女青年曾联合抄录,订成一本。有些女知青至今还能背诵出《塔里的女人》的片断。此书在北京、南京以致北大荒,“疯魔”了许多女青年。
《塔里的女人》在传抄过程中,曾出现过不同版本和异名。小说由文字变成口头文学,在许多知青点及社会各层、部队、干校、工厂流传,后又由人将口头故事再翻成文字,结果,不同版本相距甚远。《塔里的女人》在南京改名为《塔里“木人”》,在西安改名《塔姬》。
现将《塔姬》内容简述如下:
有一中统特务头子的女儿——社会上有名的交际花,她现在社交场合,当众人追求、奉迎她的时候,有一青年却表现孤傲,敬而远之,这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此青年是一位化学家,能拉一手悦耳的小提琴。不久,两人陷入热恋之中。但是,女方的父亲反对她的选择,将她许给一位年轻英俊又前程远大的军官。女儿迫于父命出嫁后,因为夫妻感不和,导致最终离异。若干年后,化学家经历了一番沧桑之后,在大西北偏僻的地方,现一座高塔,塔中住着一个枯槁、沉默的女人,原来就是他旧日的人。她对化学家讲:“你来得太迟了”。
《塔里的女人》的流传,可以解释为出于逆反心理,或是对爱文学的饥渴以及猎奇心理。《塔里的女人》是30年代的小说,在“文革”最最革命的时期,竟然会如此风行——焚书的结果,使旧小说以手抄方式流传开来,这一结果不能不令人深思。
1。民间口头文学(1)
“文革”中的笑话
在
“文革”中间,尽管“两报一刊”大吹大擂:“无产阶级文艺”、工农兵占领文艺舞台。***但是,群众却除了八个样板戏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实际处于文化沙漠之中。人民群众不甘寂寞,曾被**、**集团清除的“封、资、修毒草”又开始悄悄在民间滋生、流行、泛滥。口头文学空前繁荣起来。
“文革”是一个空前荒诞的年代,也是一个特别能够冷嘲热讽的年代,大量的笑话涌现出来,广泛流传。
“文革”中最具时代特色的当然还属政治笑话。如陈毅在造反派的批斗会上,打开手中语录本,凑近话筒高声宣读:“翻开语录本376页,最高指示:‘陈毅是个好同志。’”(注:**语录本仅有375页)这是典型的一则政治笑话。
东北建设兵团有一个政治笑话。兵团知青返城探家都必须在佳木斯火车站转乘火车,来回都得从车站广场的**塑像下经过。几个知青结伴探家,一个知青忽然宣布:“我们只要支边五年就准能回城了。”别人问他,何以知道是五年?这个知青指着**塑像说:“你看**向前伸出一只手,张着五个指头,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支边五年吗!”五年过后,这个知青又一次回城探亲经过**塑像,有知青问,“你不是说,我们只在这儿呆五年吗?”这个知青哑然无语,突然,有一知青拍额叹道:“我明白了。**还有一只手背在身后面,伸着三个指头。五加三,不是八年吗?咱们要支边八年才能回家呢!”这个笑话,在东北兵团知青中广为流传。
在持续不断的群众的运动中,群众为了松弛神经往往编出一些口头文学自我娱乐,这类口头文学虽然早已有之,但在“文革”中特别兴盛,成为一大特色。
比如关于样板戏的笑话就属这一类。《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打灯灯却不灭的笑话;对黑话的笑话(“脸黄什么?”“涂了一层蜡”“怎么又黄了?”“又涂了一层蜡”);因为打栾平时的枪不响,杨子荣回来向座山雕报告说:“我把他掐死了!”的笑话,都在民间广为流传。
还有一些笑话取材于自己身边。“文革”中人们成立了许多战斗队,这些组织的名称多出自**诗词:飞鸣镝、驱虎豹、在险峰、征腐恶、同心干、战犹酣、缚苍龙、追穷寇等。北京2中、5中、85中等几个总政“可教育好子女”没有组织要他们。他们就凑在一起开玩笑说,我们也成立一个组织吧。有人说,名字叫“怕熊罴”战斗队。还有人提:“小虫何”。最后,大家公认,最好听的名字叫:“害人虫”。
随着文化娱乐生活的日渐贫乏,业余的群众自创作和演出的小节目开始活跃起来。借着大批判的幌子,人们努力寻求一点娱乐生活。“文革”中各农村生产队、工厂都有**思想文艺宣传队,宣传队业余演出吸引了大量群众。“文革”中,最流行最具生命力的一个群众节目是《老汉、老婆儿参加批判会》。由几男几女扮成老头、老婆儿绕场说快板。
几个老头鼻下粘着胡子,头上扎条白毛巾,腰间插杆烟袋,列队走圆场,口中念念有词:
东方白天刚亮,
鸡叫三遍起了床。
咱们去参加批判会,
x个老汉喜洋洋。
对准那:xxx,
还有那:xxx……
然后是扎着裤脚“蹒跚”的老婆儿们登场。口中也念念有词:
老婆儿我喜心上,
两腿走得忙。
社里开批判会,
会上我把话讲;
对准那:xxx
还有那:xxx……
演出中的“xxx”,可以随着运动的展变化而变化,昨天是**、邓小平、陶铸,今天就可能改成孔老二、**。农民们不管批判谁,演这些文艺小节目只是图个热闹,听个动静,与庙会耍狮子、踩高跷没什么区别。
正是在这样的境下,评书开始逐步在民间恢复并流行起来。
2。民间口头文学(2)
《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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