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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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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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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合影后,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们以后别在我脸上打叉。”

    1976年1月8日上午9时15分,中国人民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去世了。9日零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这一噩耗,讣告、哀乐在零下10c的茫茫冬夜中传遍了神州大地。在次日清晨,北京、上海及许许多多城市的电汽车上,挤满了赶去上班的人群,但是往日的嘈杂消失了,整座城市静得出奇。人们在寒风中沉默不语,面容严峻,一些妇女、少年的眼睛是红红的。一股巨大的思想感的浪涛正在所有中国人心底奔涌、澎湃,席卷整个中国。

    向周总理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医院后院的一间停尸房举行。这里的面积不足一百平米,狭窄的柏油道两旁摆满了花圈,拥挤的人流缓缓地在狭小空间涌动。告别的人数本来计划是六千人,被减到四千人。前来向总理遗体告别的人流排成了长队,一直伸延出北京医院后门,蜿蜒到东单公园的西侧马路。

    《未表的**诗词》的作者陈明远在朋友帮助下,取得了四千人之中的一个资格,加入了向周总理遗体告别的行列。当时他作为“专政对象”公然参加这一活动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但他下了决心,不惜一切,要去向敬爱的周总理致最后的敬礼!在从北京医院回家的路上,悲怆的诗句开始在他胸中萌动。在l月阴云密布、星光黯淡的日子里,他写下了《满江红·悼总理》9章,和《七律·总理魂》8。

    《满江红》(之一)天未明时闻讣告

    雷击苍生,夜难晓,彤霞渗血。天何忍?未亡腐恶,先亡俊杰!我辈青春随逝去,同伦白堪诀?梦魇惊,心碎猛捶胸,狂风冽!

    谁无泪?眶枯竭;谁无语?喉哽咽。汇声涛泪痕,欲掀天阕!赤县山崩擎柱铁,黄钟玉毁扶轮月。民族魂,大地不能埋,海难灭!

    与此同时,一个白苍苍的老作家在他的家中也写下了悲愤的诗句。他就是在“文革”中饱受创伤的红学家周汝昌。有感于周总理临终遗将骨灰撒在祖国的大地、江河,他写下这《七律》:

    何处

    何处祠堂翠柏森?鹂音草色最难吟。

    当时讵敢悲深语,此日宁偿愤极心!

    独有灵灰铺赤县,宁无骏骨铸黄金?

    批周便是亡中国,一诵遗泪满襟。

    这诗是从杜甫吟诵诸葛亮的诗“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一诗化来,周汝昌把周总理比拟诸葛孔明这样的千古名相,虽然没留下“鹂音草色”加以祭奠的场所,但是他唤起亿万人心灵中正义崇高的精神。

    l月11日下午,从北京医院至八宝山,都百万人伫立在长安街两侧,等候周恩来的灵车驶过。这是群众自送行的队伍。在寒风中,人们扶老携幼,臂佩黑袖、胸戴白花含泪等待……天地昏暗,北风呜咽,山河震动。

    三天后,1月14日,《人民日报》刊出文章:《大辩论带来大变化》,称“近来全国人民都在关心着清华大学关于教育革命的辩论……”一日之间有300个电话打往人民日报编辑部表示抗议,有读者将报纸撕碎寄往报社。

    此时,在河南林县的招待所,二楼一间不见阳光的屋子,桌上放着一瓶速可眠,郭小川支撑着哭肿、失眠的眼睛写下了《痛悼亲爱的周总理》一诗:

    这是一个——

    2。丙辰清明天安门运动前前后后(2)

    使人难以承受的

    严峻的冬季!

    蓝蓝的晴空,

    突然间,

    降下了倾盆大雨;

    纷飞的泪水,

    敲打着

    太行山的悬崖绝壁。***

    由此可以想见——

    整个中国的广阔的苍天和大地,

    千巅万壑,

    平野高原,

    势必也被雨水冲激。

    在1月13日郭小川把诗念给儿子郭小林、女儿小惠,小惠的两个插队的知青朋友,她们提出,将诗中“……泪水,敲打着太行山的悬崖绝壁”改为“锤打着”。16…18日郭小川将此诗又改了二稿。

    郭小川对郭小林、郭小惠和知青朋友说,“如果**一伙儿上了台,我就上太行山打游击,在过去革命战争牺牲了多少同志,我是一个幸存者,还怕什么?”

    郭小川将他的《痛悼敬爱的周总理》一诗(长达461行)分别寄给了**主席和邓颖超大姐。不久,郭小川接到了回信。

    郭小川同志:

    你给邓大姐寄来的悼念总理的诗已收到,看到你写的长诗感谢你。非常同意,你考虑不表,而且永远不要表。留作纪念吧!

    她谢谢你对她的关心和问候,问你好。

    致以

    敬礼!

    xx(秘书)

    1月15日,周恩来总理的追悼会将要在人民大会堂举行。这一天,北京最高气温零下2度,三至四级大风,502所二百多人的队伍,包括戴“特务”帽子的60岁的研究员、老所长也一同骑车、乘车赶到广场。下午3点追悼会开始,中午12时广场已经戒严。赶在戒严之前,已有几万人在广场集合,任寒风吹刮,默默流泪等待。10点一过,警察、民兵把人群往北压,一片“清场”的喊声。几万人被压到长安街北红墙下,不相识的人们低声议论:“他们会抓人吗?”在天津下了夜班就赶来的一名工人哭喊着:“我们是为了悼念周总理,为什么赶我们走?”三个哭喊着要见总理的女孩子,被警察架走了。一部分人硬被挤进了观礼台西侧的厕所,不准出来。更多的人要上厕所,无法上。人群被围住不许动。3点,嘈杂声静下来。红旗车一辆辆驶过……人们翘张望、等待,饥饿的人开始啃干馒头,不相识的人相互分食点心和水。等到晚8点,警察、工人民兵撤走了,人们走向广场、走向纪念碑。广场是黑暗的,没有一盏灯亮着。

    在茫茫黑暗中,人们总算自由了,眼泪可以尽地流,想放声大哭的可以尽地号啕。戒严寂静了一个白天的纪念碑、广场草坪、松林,突然爆出了悲壮、深沉的歌声: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这歌在广场黑暗的石阶、草坪、冬青树以及松林和长松道上回荡……人们分手时低声交换着三个字:清明节。

    1月8日以来,上海市民冒着严寒排队买黑纱,几天内黑纱销了60万米。王洪文在周总理逝世第二天,就电话指示上海的小兄弟“化悲痛为力量,先要批邓!”工人群众抬花圈上街,受到批评、阻止。

    15日这一天,上午9时57分(1月8日周恩来心脏停止跳动的时间)上海港响起了汽笛,笛声持续37分钟。外滩、街口红灯亮着,所有汽车停驶,警察、行人全部原地肃立。

    中午1时,又一批船拉响汽笛。

    下午3时,北京追悼会开始的时间,汽笛群鸣,连外轮也鸣笛致哀。汽笛声在港口回荡,传遍整个大上海。

    马天水三次电话到港务局斥责,派出联络员追查。

    这时,工人、市民、学生、干部开始涌向市委大楼,人群和花圈拥满了大街。长航职工医院的高音喇叭对准市委大楼播放哀乐,哀乐在空中回旋,仿佛重磅炸弹投入市委大楼窗子。马天水写手令,让人去掐断广播。他们在医院大楼转了半天才找见隐蔽在小会议室里的唱机。“文工武卫”人员要求打开被乒乓球台挡住并紧锁的房门,被干部拒绝,一名团干部说:“你们可以开除我的党籍,悼念总理如果有罪,我愿坐牢!”

    3。丙辰清明天安门运动前前后后(3)

    在1月寒冷、悲伤而又激愤不平的日子里,为总理佩戴黑纱的人群中,有一名沉默的青年,他就是江河。

    江河(1949…),原名于友泽。1968年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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