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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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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1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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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森严的枪刺,

    向着赤手空拳的人群,

    渐渐合拢,

    步步近逼。

    我的朋友,?

    怎能想像,

    你,

    我儿时顽皮的伴侣,

    竟会血肉模糊地倒下!

    向谁控诉?!

    向谁抗议?

    从你滴血、撕裂的肺叶,

    叫出了尖锐的呐喊,

    批倒法西斯,

    还我社会主义!

    一名“政治犯”在狱中写诗自励:

    已有大路通青天,何惧目下蜀道难。

    9。丙辰清明天安门运动前前后后(9)

    满怀希望看未来,冷蕊蓄芳待来年。***

    有人用一打油诗概括了当时狱中的景:

    起床

    起床铃声刚落,就听一声门响。

    “队长”门外怒喝:“还不快去茅房?!”

    放茅

    蹲下没一分钟,墙上忽然灯亮,

    剩下半截大便,咬牙收回肚肠。

    早饭

    窝头咸菜稀饭,胜似新侨西餐,

    奈何数量太少,反而引起胃酸。

    放风

    一年难得几次,二十分钟放风,

    且将阳光空气,尽量带回狱中。

    正餐

    泥沙蛆虫腐菜,做此“美味鲜汤”,

    窝头犹如石头,专练铁胃钢肠。

    午睡

    囚犯实在幸福,每日午睡充足,

    可怜此觉刚醒,肚子造反呜呼!

    锻炼

    咬牙坚持苦练,为的刀前昂站,

    笑对门外死神:“刑场咱们再见!”

    **主席逝世那一天,监狱内紧张极了,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防止“阶级敌人”乘机闹乱子,对犯人调换牢房,限制活动。下午4时,犯人们被通知听广播,沉痛的声音传来:“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全半步桥监狱一片死寂,人们当时心十分复杂,因为**在世,**集团不敢乱来,**不在了,**等人就会下手杀人了。朱亚平私下做好了两种思想准备,一是**去世后,局势会产生变化,党内正确路线将取得胜利;二是**一伙如果上台,后果不堪设想……

    10月份的报纸,每一日每一张,朱亚平都进行了琢磨,从字里行间寻找迹象。10月18日,朱亚平听到遥远的地方隐隐有敲锣打鼓声,感到十分疑惑,10月18日不是个节日呀,怎么外边人民像过节一样热闹,莫非……但他不敢想了。锣鼓持续了三天,朱亚平几夜难合眼,再看报纸形势越来越明朗,巨大的胜利,仿佛晨雾中的庐山,正在渐渐显露出它的真正面目。当在报上看到鲁迅批狄克的文章,心中就有数了。

    此时,看守们好几天不常露面,清明节前后入狱的“政治犯”们在囚室窗口与邻室互相以激昂的诗句对答,这种放肆的越轨行动,在几天前是不可思议的。战友们的心里是相通的,虽然彼此互不相识,但要表达的意思凭着几句古诗和**诗词就能够巧妙地使对方理解。譬如:“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唱雄鸡天下白,万家乐奏有于阗,诗人兴会更无前”……

    22日晚上8点半,例行的联播节目时间到了,扩音器一打开,整个牢房都屏住了呼吸。播音员激动地声音使人们的心突突狂跳,“特大喜讯!……‘四人帮’……王、张、江、姚……”囚室中那盏红的昏暗小灯下,有的人热泪滚滚淌过脸颊,朱亚平人站立起来手扶着牢门极力想听得更清楚些,广播一完,顿时整个“k”字楼沸腾了,所有的“政治犯”从地上一跃而起出欢呼,泪水流在一起。“政治犯”们用力捶打墙壁,捶打铁门,隆隆的铁门仿佛一面面战鼓和**广场上震天的锣鼓声汇合在一起……

    建国以来,史无前例地从各个牢房里传出激动人心的歌声、口号声、鼓掌声、抽泣声……各牢房中的“政治犯”不约而同地敲响牢门。每个铁窗内挤满了人头、闪烁的眼睛,“政治犯”齐声呼喊口号:“打倒四人帮!”口号声此起彼伏:“绞死**!”“绞死张春桥!”“党胜利了!”“人民胜利了!”尖锐、嘹亮的声音冲破监区夜空……

    囚徒一齐喊口号,拍手鼓掌,最后雄壮的《国际歌》声响了起来,所有“政治犯”都加入了合唱,歌声汇成一阵雄壮的“雷鸣”在监区上空回荡。狱方人员被这此起彼伏的歌声、口号声吓得惊慌失措,“不许喊!”“不许敲门!”这声嘶力竭的叫嚷引起了人们一阵笑声。在一刹间他们忘记了自己身在牢房之中,仿佛已和**广场的百万人民融为一体,自由地走入新的时代、新的生活……

    这一夜,徐晓失眠了,郑红丹也失眠了,“唯当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眼前、耳边仍然翻飞着红旗、笑脸、歌声……她们一遍遍设想着这次胜利的规模,设计着自己今后的生活,思绪像不可驾驭的骏马奔驰不息……她们恨不能天一亮,就走出监狱飞回到蓝天白云之下……

    10。丙辰清明天安门运动前前后后(10)

    尾声

    1976年秋冬,挣脱法西斯文化**枷锁的文学艺术顿时活跃起来。这股文学复苏的热流,先以**革命诗抄为精神灵魂,向前迅猛展。《诗刊》举办《欢呼伟大的历史性胜利》、《周总理活在我们心中》等有标题大型朗诵会,对在全国兴起的群众性诗歌热潮加以推波助澜。全民在收音机、电视机前含泪倾听,同声一哭。诗歌《一月的哀思》、《周总理你在那里》传遍大江南北。

    以丙辰“四五”为主题的话剧《丹心谱》、《于无声处》、《枫叶红了》,轰动全国;跟着出现了“伤痕文学”、“暴露文学”、“大墙文学”。这些作品,如《伤痕》、《在社会档案里》、《我该怎么办?》、《神圣的使命》、《枫》、《女贼》、《调动》、《飞天》等,都或多或少带有地下文学的色彩。

    新时期许多有影响的作品是孕育于“文革”,或本身就曾经是地下文学。以长篇小说为例:获届茅盾文学奖的《将军吟》(莫应丰)就是写于“文革”中的1976年春。《黄河东流去》是李准被流放河南黄泛区西华县屈庄“劳改”四年的产物。《东方》(魏巍,获届茅盾文学奖)、《血色黄昏》(老鬼)都是动笔于“文革”。这些当年的地下文学很自然的在解禁之后,变成了地上文学。

    新时期文学迅速展,全国文艺期刊从“文革”中仅存的《朝霞》(丛刊)、《解放军文艺》等寥寥几种,展到上千种,年行量达12亿册。《收获》、《当代》、《十月》等大型文学刊物,到了1982年,年行量达数十万。进入80年代,长篇小说平均每年生产100部。这样大量的作品涌现,主要依靠在“文革”期间生长出来的广大读者群和一支庞大的群众性创作队伍。

    这支文学新军当然不是五六年可以建立起来的。他们中许多人受过地下文学雨露的滋养,或轫于地下文学,或本身就是地下文学的中坚分子。如:史铁生、张辛欣、陈建功(曾是大型歌舞史诗《路线》演奏员)、丛维熙(1975年曾写下最初的大墙文学——中篇《远去的白帆》)、流沙河、舒婷、顾城、杨炼、肖复兴、陆星儿、何继平、朱小平……以及电影界一批第五代的导演等。

    随着“文革”结束,文化艺术的禁锢开始逐步解禁,地下文学自然而然地被一些反映转折时代的文学所取代。原来在封建法西斯文化专治高压下自然形成的文学联盟开始分化,阵营也从此解体。

    但是地下文学并不是一下被社会所接受的。“暴露文学”就曾被冠以“缺德文学”、“阴影文学”、“黑幕文学”加以斥责。具反叛性的“童话诗”、“先锋派”由于语上的革命,也曾不为社会所接纳。同为地下诗坛的诗人,舒婷与岳重的知名度不可同日而语。直到1980年,社会才开始重视这些诗作,《诗刊》、《光明日报》、《人民日报》等报刊对朦胧诗展开激烈论争。

    随着改革深入,国门打开,世界文化大潮的涌入,中国当代文学进入了多元文化时代。现代哲学和文学被新一代文学青年所崇尚。这时候,再反回头来看地下沙龙在话语上的革命,其内在意义才显露出来。

    “文革”地下文学10年的展培养了文学新人,它的优良传统,如人民性、民间性、社会责任感、历史主动性,对艺术的大胆探索、对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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