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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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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道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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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的疑惑,只是一味姑息他。

    不过,虽然如此,张梅还是心甘情愿地参与了这项计划。她喜欢崔钧毅,不,她爱崔钧毅,她惟一能做的就是为崔钧毅去冲锋陷阵,哪怕崔钧毅的战争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然而,一件事让她突然之间明白了过来,她得制止崔钧毅。

    那天散户厅里王姨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她5 月17日用半辈子积蓄买进了3000股鹰鸿股份,第二天就跌5。03% ,第三天再跌3。66%。王姨打电话问广播电台的坐诊专家,专家叫她赶紧止损,她就在7 月22日集合竞价时卖出去了,加上佣金、税费,账内资金一下子被抹去10%。谁知道,货一清空,股票就稳了,6 月25日还差点冲到涨停板。王姨又悔又恨,神经就有些不正常。待到股价再次暴跌,王姨就支撑不住了。看到王姨在大庭广众一把鼻涕一把泪,营业部里有人同情,也有人嘲笑,甚至说:“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来股市混什么?”

    张梅对王姨充满同情。王姨那么和蔼,对谁都那么热情,她一辈子都在攒钱,就为了能过得好一点。可是,她一辈子攒的钱,却在一个月时间里化为乌有。她的悲剧,是股市赌博的悲剧,这让张梅沉思良久。

    其实崔钧毅在做的也是一场赌博,而且是更冒险的豪赌。他不仅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赌上了整个黄浦的身家性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做有必要吗?

    她找崔钧毅谈,可是崔钧毅老是躲她。她终于忍不住了,冲进崔钧毅的房间,“崔钧毅,我们好好谈谈,你知不知道?你在赌博,而且是一点也不光明的赌博!”

    崔钧毅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说:“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赌?如果输了呢?”

    崔钧毅说:“本来我就是一个外地打工仔,一无所有。如果输了,只不过是我活该,我想你会这么说的,整个大上海都会这么说的。所以,我谈不上输!”

    张梅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这是一场你和上海之间的战争?你想做英雄?你考虑过黄浦公司的危险没有?你考虑过那些跟着你的人没有?那些为你每个月给他们增加100 块钱工资而对你感恩戴德的人,那些等着和你一起分红的人?你考虑过他们吗?你知道你正把他们带向哪里吗?”

    崔钧毅说:“我就是大卫,我要把他们带到我许诺他们的地方!凡是现在怯懦想逃跑的人,我决不饶恕他们!包括你!”

    张梅气极了,她几乎要哭出来:“好!那你去做你的赌徒吧!我不会把自己的青春押在你这样的赌徒身上!”

    崔钧毅冷笑道:“你不想干?可以,你可以走,没有人会留你,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和我一路。你是上海小姐,我是乡下穷人,你不是老叫我乡下人吗?现在,你离开我这个乡下人好了。不过,谁挡着我的道,我就叫谁滚!”

    张梅叫道:“你是不是觉得周重天欺负邢小丽是上海人欺负外地人?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也在欺负你?我和我妈一直在剥削你?”

    崔钧毅也叫道:“这可是你说的。就是,又怎么样?”

    张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一直回避在崔钧毅面前提到邢小丽,但是,这次,她脱口冲了出来:“你完全是为了邢小丽!为了这个烂女人,你疯了!”

    崔钧毅一下子愣住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邢小丽怀的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吗?”

    崔钧毅看着张梅哭着冲了出去,他很想追过去,把她拉回来。事后,在张梅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里,他无数次地后悔过。但是,他当时的确没有追出去,他让张梅一个人哭着冲进了门外的夜里。他没有想到,张梅一去不回。张梅还是个孩子,一个刚刚毕业没有什么城府的学生,她不会有什么的。她冲出去找个同学聊一会儿,心情放松了,也就回来了。崔钧毅没有想到,张梅第二天没有来上班,第三天也没有来,以后,张梅就失踪了。

    张姨哭得死去活来,天天以泪洗面,崔钧毅不敢告诉张姨,是他和张梅吵了架,张梅才离家出走的。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其实,崔钧毅也知道和周重天斗,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周重天的实力比他强多了,是他的三倍!三个崔钧毅加起来,才抵得上一个周重天。张梅是对的,他不应该和周重天斗,应该和周重天讲和。可是,他不能,男人的气不能就这样咽下去。再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周重天肯定已经意识到了,已经要反扑了,如果他此刻收手,他就要被周重天吃掉,吃得一点不剩。周重天是一只野蛮的章鱼,如果他知道是崔钧毅在背后和他斗,知道崔钧毅已经丧失了斗志,要和他媾和,他一定会像饿急了的野兽,猛力反扑,把他撕碎,吃光。

    这已经不是一场可以共赢的合作游戏,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了。

    他不能告诉张梅,现在他想求和,也不能了。即使周重天不反扑,现在求和,也意味着他要损失1 亿元,黄浦公司是绝对不能经受这个打击的。而周重天呢?他能不反扑吗?他不反扑,就意味着他要至少损失2 亿,他不会放弃任何机会的。

    为什么申江他们要跟着他,因为他们知道黄浦没有退路。必须在这场战争中胜利。崔钧毅安慰自己,如果胜利,以后就再也不做庄了,不义之财,就如蒋书记所说,真的有意义吗?

    不过有时候,崔钧毅也安慰自己,他只是替天行道。灭周重天,是天的意志,如果天不灭他,自己又怎能奈何他?如果周重天不是那么贪婪,那么狡诈,他就不会钻进这个笼子,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然后为自己准备好绳索。

    他对张姨说:“张梅会回来的!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张姨说:“你也别急了,人各有命!其实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告诉她真相的!”

    崔钧毅不明白了,有什么真相呢?

    张姨说:“她是老宋的骨血,不是她爸的!那天,她从单位回来,闷闷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就吵了起来。她说,我们家就是被老宋弄得晦气了。我一时气急,告诉了她,她是老宋的骨血!”

    崔钧毅反问道:“张姨,女人很在乎孩子是谁的骨血吗?”

    张姨凄然地笑笑:“是啊!那个时候年轻,喜欢老宋,就偷偷地算时间,一定要怀他的孩子!觉得这是很幸福的事情,是为自己爱的人做一件事儿,留个验证吧!”

    崔钧毅沉默了,想起邢小丽怀自己孩子的事儿,难道邢小丽也是因为爱自己,才怀自己的孩子吗?

    下午吴单的妻子来公司找崔钧毅。她穿着西装套裙,手上带着白金钻戒,看得出来,她是那种能把生活经营好的上海女人,神色里透着一种雍容和端庄。但是细看,又能瞧出她的忧郁来。她的内心和她的外表不一样,她一定承受着某种痛苦。

    曾辉玲不知道怎么接待她,她一定要见崔钧毅。小曾先让她在外面等着,说进去看看总经理在不在,其实是进来问一下崔钧毅见不见。听说是吴单的妻子,崔钧毅就说:“怎么能不见呢?让她进来。”

    吴单的妻子说,她和吴单结婚12年了,但是,吴单一直在外面有人,最近拿回来的工资也减少了。她发现,吴单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她希望崔钧毅管管。她也知道,这种事,现在单位是不管的。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天天吵架吧。

    崔钧毅听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说吴单不是那种人,也许有其他方面的难处,但内心却责备起吴单来。安慰了她一会儿,崔钧毅摁铃,让曾辉玲叫小王把车开过来,送吴夫人回去。

    要不要管这件事儿呢?想来想去,崔钧毅决定,还是要管。吴单和梅捷好,大家都知道,但是,梅捷没必要要吴单的钱,吴单也要把后院管好。最好吴单和梅捷之间退到一般朋友的关系,自己爱的人,不一定要有性和钱上的往来,像兄弟姊妹一样,不是更好?人啊,常常是想通过性和钱,来互相温暖,寻找安全可靠的感觉。可是,性和钱,真的能给人带来永恒的联结吗?他想起他和张梅、邢小丽的关系,他们之间差不多是没有什么性的,更没有金钱的来往,但是,他却觉得她们永远是他的依靠,这里更多的是心灵的寄托吧,他相信,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们会不顾一切来到他的身边,而他反过来也会这样做。虽然目前张梅不在身边,但她在另一个世界又如何呢?这种感情是生和死也不能分割的,但这种感情却是金钱和性茭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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