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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崔钧毅找来吴单,吴单听了他的一番话,解释道,自己的确在资助一对母女,但是,那不是情人,也不是梅捷,他和梅捷没有那种关系。
崔钧毅道:“大家都知道梅捷对你好,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本来你的私事,我不该管,但是,我是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处理好,不要被这些纠葛困扰。”
吴单说:“崔总,我实话说了吧,那对母女是武总的情人和孩子,住在西郊武总买的一套别墅里。以前,武总养她们,但是,武总出事儿后,就没人搭理她们了。这对母女也挺可怜,以前武总在的时候,就不怎么去看她们,常常是让我去给她们送点钱。现在武总不在了,她们没了经济来源。我是受过武总的恩惠的,我不想让她们母女落难!”
吴单这么解释,崔钧毅也不禁感慨起来:“你啊。怎么不早说呢?你个人这样资助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你该早点和我说,我不是养了武总的马吗?只要我在,武总的马就永远是他的。马都这样,更何况是人呢?这样吧,你把她的名字、联系电话等等,报给曾辉玲,我让财务科给她做一份工资!什么时候,也别亏待了武总身边的人!还有,你有空多去陪陪师母,儿子在国外,她一个人也难!”
吴单说:“我每周都去,上周申江和我一起去的。你忙,我们就没有告诉你!”
崔钧毅想了想:“这周末,你们喊我,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吴单离去,崔钧毅不禁感慨起来。看人不能看表面,正如经书上说的,不要论断人。就拿吴单来说吧,大家都觉得他为人狷狂、行事贪婪、品位低,可是谁又知道,私底下他在做的,完全够得上一个义士了。
其实,人的一时一地的荣辱倒是小事。就像武总,当初他何等威风,一言九鼎,可是现在呢?反过来说,武总现在在监牢里,也不代表未来会永远呆在监牢里。如果拿更高的标准,以造物主的眼光来看,这罪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真正的荣辱是什么呢?那个超越了得失的荣辱是什么呢?吴单的“义”,不就是一种超越吗?它和现实生活中的荣辱没有关系,武总在监牢里,他的情人又能给他什么荣耀呢?但是,他在做超越了现实荣辱的事情,这更让人安心让人坚固。
张梅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但愿张梅也能理解这种坚固。张姨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张梅。张梅啊,你的性格怎么这么极端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崔钧毅连续几天都在内心偷偷地祷告,希望张梅能回来,他不知道祷告到底有没有用,但是,他是真的在忏悔。他没有对张梅好,也没有对邢小丽好,现在,张梅又离家出走,他对得起谁呢?
曾辉玲问他,小王已经送了吴单夫人回来了,是中午回去陪张姨一起吃饭,还是把张姨接出来,找个好地方吃?崔钧毅打电话给张姨,张姨说,你有心陪我吃饭就好了!那饭店里的饭,有我做的好吗?你回来吃,我就高兴了。张姨一手上海菜真是做得好,以前崔钧毅天天吃她做的菜没有特殊的感觉,后来一次出差去汕头,在汕头上海饭店吃饭,五星级的饭店,可是,那配菜、那烹调方法,在崔钧毅的感觉里竟然不过是模仿了张姨而已。
到了家,崔钧毅让小王和自己一起上去。小王说他已经吃过饭了,就在下面的车里休息一会儿,不上去了。小王又拿出一束花来,说是曾辉玲买的,让崔钧毅放家里摆摆的,崔钧毅接了,往楼上来,一边走,一边流汗。又是夏天了,四年前来上海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而自己却变了,变得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当初张姨是怎么对待他的?张梅又是怎么同意收留他的?现在呢?那天,他是怎么对待张梅的呢?他为什么要对张梅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因为张梅挑战了他的自尊,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总经理了,不能再听张梅的刻薄话了?可是张梅说的真的是错的吗?
以前张梅确实有一段时间对他这个闯进来的“乡下人”比较刻薄,但是,那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呢?难道崔钧毅反而不懂事儿了?崔钧毅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东西,是他自己有时候也意识不到的,那就是对城市女孩的天生反感,对少女的反感。他总是容易对母亲型的女人产生好感,但是,对少女,他却总是爱不起来,尤其是城里的少女。也许是内心作为乡下人的自卑在起作用吧。
张姨来开门,接了花,插在饭桌上的花瓶里。那是一只青花瓷瓶,是清代的古物什,配了崔钧毅带回来的花,满屋就灿烂起来了,好像阴霾也少了。张姨说:“你先洗洗手,还有一个汤,海米榨菜!”
他洗了手,拿了张姨泡好的茶,却并不坐,而是站在张姨的身后,看张姨忙碌。这一刻的女性,让人联想到家、床、孩子、被子等等,要是张梅在就好了。家就是这样,要么所有在这个家里的人都是幸福的,要么所有的人都是不幸的。只要里面有一个人不幸福,其他的人都会牵累着不幸福。家就是这样,你不能拉下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家的妙处,正因为这样,家里的人才会那么息息相关。
此刻,崔钧毅能看出张姨身上写着的忧虑:谁能不忧虑呢?从张姨的忧虑,想到自己父母的忧虑。他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让自己好起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张梅找回来。
吃到一半,申江打电话来,要到张姨家来找崔钧毅,想到申江不是什么外人,崔钧毅就同意了。没想到来的是两个人,还有范建华。他们都没有吃饭,张姨只好给他们下面条,两人呼呼噜噜地吃了。
申江说,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实在不好。早上起来,找范建华解梦,范建华说,这个梦和崔总有关,得到崔总这里来解。
崔钧毅奇怪地问,什么梦呢?
申江说,昨晚梦见崔总和一头豹子在一起,崔总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女孩,但是,后来,那个女孩不见了,只剩崔总和那头豹子。我喊崔总,崔总却不应声。
崔钧毅心头一震,难道他梦见的是张梅离家出走?有这样巧的事儿?张梅出走,崔钧毅没有和任何人说,公司里也没人知道。他原以为张梅出门两天,想通了也就回来了,难道张梅出事儿了?崔钧毅问道:“范建华,这个梦有什么兆头?”
范建华说:“这个梦和你有关系,有什么兆头,说不出,但是感觉不是太好,最好让我给你占一卦。”范建华拿出一枚硬币,让崔钧毅掷,崔钧毅掷一次,他就在纸上画一下:待范建华画完,崔钧毅问,这卦相上说的是什么?
范建华沉吟了好一会儿说:“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九二: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象曰:小人用壮,君子罔也。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象曰:藩决不羸,尚往也。六五:丧羊于易,无悔。象曰:丧羊于易,位不当也。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祥也。艰则吉,咎不长也。”
崔钧毅被他说糊涂了,“你说的是什么啊?直说吧!”
范建华道:“这卦上说,你最近有凶兆,会失去亲爱的人,要丧财,简单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崔钧毅心里一惊,问:“失去的这个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范建华道:“壮为阳,恐怕是在东南方。何时回来?艰则吉,咎不长也,难说,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崔钧毅问:“事业呢?”
范建华道:“以退让为美,退让就可以平息争讼,退让就会给对方留下一条宽广的路,息事宁人,事莫善焉。”
申江见机插话进来道:“崔总,我想我们在鹰鸿股份上的战斗,应该收场了。等下去,虽然我们也可能多收获,但是,究竟是危险的,不如见好就收。”
崔钧毅猛然醒悟,这两个人是来劝他结束和周重天的纷争,小胜就退出的。
范建华道:“退一步给别人留下出路,我们自己的出路也会宽广。”
崔钧毅问:“老范,是不是你想救周重天一命?”
范建华摇摇头,缓缓地说:“我也是想来救你一条命。惠子曾经和庄子有个对话,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嫠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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