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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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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道 第 1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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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崔钧毅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呢?”

    “我是为了你,才告诉他孩子是他的!那个时候我就想,要是他知道了孩子是你的,会发疯的,会把你吃光,吃得你一丝不挂,让你赤条条地回江北去!”她站起来,拿了个茶杯,倒了一点白开水:“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我不知道,你原来比他狠多了。现在是你,把他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他放了你一马,你却偷偷地吃了他!”

    崔钧毅心里说: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力量,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可是,他说不出口,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邢姐,怎么面对邢姐的眼光。

    邢小丽幽幽地说:“你们两个都是优秀的男人,都是我爱的,我一直想让你们两个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周重天提携过你,是吧?现在呢?”

    “邢姐,你别说了!我本来只是想打败这个所谓的上海大佬,想让那个人良心发现,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不是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不是你有势力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向你屈服的。向你屈服的人,让你为所欲为的人,他们常常是因为爱你,而你不配这种爱!”崔钧毅痛苦地抱着头,“现在想来,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当初,要是他主动攻击我,我恐怕早就完了!”

    这世间的情和爱,有什么价值呢?为什么是这样的呢?他一直相信的复仇,结局为什么是这样的?他想起在庙里看见有人为邢姐祈福的事情。“邢姐,在庙里看见有人为你们母子祈福呢!”

    邢小丽想了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周重天也许不会有其他人会做这件事儿了,我身边的朋友只有周重天信佛。”

    邢小丽不想对崔钧毅解释了,她不希望崔钧毅是一个只知道恨的人。她离婚的时候就想,她的丈夫为什么那么恨呢?看着他被恨折磨得失去了形状的脸,她就想,被恨主宰了灵魂的人多么可怜啊!

    此后,她就不恨任何人和事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大事儿呢?

    人的事情,不过就是那点嫉妒,那点情欲,那点占有欲,真的看开来了,轻得很。

    她是喜欢钱的,但是,她不会为了钱去恨别人,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欠她。她也不会为了钱去害人,因为有很多方法,可以不害人就拿到钱。她是爱男人的,她知道宠男人。男人就那点欲念,与其说他们是被欲念弄得卑怯了,不如说,是因为女人对他们的提防、中伤、嫉恨、独占欲让他们变成那种欲望的奴隶的。她让每一个喜欢她的男人都能满足,那些男人倒是伏帖了、善良了、真诚了,他们流露了脆弱的一面、真切的一面、小孩子的一面!

    周重天呢?也一样吧。让他满足吧,他觉得她是想要他的钱,他觉得她是想用孩子拴他,他觉得他有钱,送了她房子,就可以甩了她,那就让他那么觉得,让他那么做吧。他做到了也就心安了,也就不能再坏了。崔钧毅前脚走没多久,周妮来电话了。

    周妮告诉邢小丽,周重天失踪了。

    邢小丽实在为周重天担心,周重天这个人太硬,为人、做事都是太硬,不知道转圜。也许,是他成功得太艰难了,坎坷磨掉了他所有的柔情,而女人大多要靠和各种各样的人转圜,反反复复地争取才能成功。周重天是不会这些的。他早年靠体力在日本打工,后来靠勇气,最后是靠财力。他常常觉得靠自己就可以了,要么成,要么不成。

    周妮声音颤抖着说:“你高兴了吧?我爸失败了,他已经逃跑了。”

    邢小丽拿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沉默。她把无绳电话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不让电话在耳朵边贴的时间太长。

    周妮在那头看她不说话,声音变得尖厉起来:“你一定在高兴!”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尖厉的哭腔,有点恕?br />

    邢小丽道:“我没有高兴。当然,要说我有多难过,也没有。只是我不希望他那样。你要是找到他,你告诉他,没有地方去,就到我这里来!”

    周妮叫起来:“你这样说,谁相信!他当着大家的面骂你,把钥匙甩在你脸上,你不恨?”

    邢小丽叹口气:“我不恨!周妮,哪天黄平这么对待你,你会不会恨呢?你可能恨,你现在想的就是恨。但是,真的那天来了,你也许一点也恨不起来的。”

    “我不相信!”周妮平静了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爸爸不见了,我在找他。如果他和你联系,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

    “你怎么办呢?那些债主会不会来找你?再说黄平怎么办呢?”邢小丽是真的担心周妮了。

    周妮那头突然没声了,邢小丽听到那头隐隐的哭声。她的眼泪也要出来了。周妮能受得了吗?突然,电话的那头周妮叫了起来,“平!”周妮叫得好响,像是要撕破喉咙,接着她听到周妮扔下了电话。

    邢小丽也扔了电话,她给卢平打电话,要卢平过去看看。她走不了,身体虚弱,不能出门,卢平干脆地答应了。

    半个小时不到,卢平就来电话了,他说,黄平自杀了。就在周妮给邢小丽打电话的当口,黄平从自家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周妮看见黄平像一把没有张开的伞从窗前飘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她不可能看清楚他。但是,凭感觉,她知道是黄平;也还是凭感觉,她看见黄平在笑,一直到扑通一声响,黄平到达了地面,那笑声才结束了。

    人类的目光是多么神奇啊!有的时候,你不一定要用你外在的眼睛,你只要用你内在的眼睛就可以了。你可以洞察秋毫,那些快速滑过的事物,那些并没有向你敞开、只是透露了一点风声的事物,你可以依靠那内在的眼睛,从那些蛛丝马迹里,看出所有的问题来。

    周妮的预感,让她看到了黄平,他从他们楼上的卧室里出来了,没有走门和楼梯,而是从窗户中直接出来了。

    黄平一直说:“一切都会过去的!”黄平安慰她,用手抚摸着她的肚子、胸口、大腿根,然后深深地把头埋在她的臂弯里。他总是在这个时候轻轻地叹气,然后这样对她说:“不要忧虑,你看鸟儿既不播种也不收获,上帝还让它生活得平安,何况我们人呢?”

    如果我们一定要承受那些惩罚,那是我们的错么?比如黄平,他要承受失去工作、亲人的苦,这是他的错么?就像人必然要死的,死难道是他的错造成的么?如果他什么错也没有,却为何还是要遭受这样的命运呢?

    她怎么会不了解黄平呢?她怎么不知道黄平承受的要比她父亲承受的还要重呢?而且黄平不能躲起来,她的父亲却可以躲起来。

    她看着黄平浅紫色的瞳仁以及那瞳仁里灰色的影子,感觉看到的是另一个黄平,一个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黄平。她觉得那要来的总是一定要来的,关键是怎么来吧。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个时候,她就想但愿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孩。这样黄平不在了,就有另一个黄平可以陪着她了。

    如果注定了黄平要用他的死填平那些不可逾越的鸿沟:比如只有这样,他的父亲才能回来,她也才能继续活下去,等等,那么她是不能不接受的。

    黄平说:“我没有错,但是有罪。”

    她紧紧地贴在黄平的身上,让他不要说了。

    “我没有错,但是有罪!”黄平的话让她想了很久,黄平既没有错,也没有罪。这是她的结论。

    那真正的罪人是谁呢?是崔钧毅,是邢小丽。他们合伙骗了父亲,也骗了黄平。亏得黄平和她还是崔钧毅的同学,亏得卢平也是她的同学!

    她得去找崔钧毅,不能让崔钧毅就这么过去了。

    他凭什么可以这样?

    想到自己当初还信任过崔钧毅,把大航的钱给他去委托理财,她就觉得当初自己是瞎了眼睛,她怎么还会喜欢过这个人呢?这个人实在是恶,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乡下人,一个掮客!

    想到张梅,张姨就要落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其实,老宋和自己是有缘没分的,她没有奢望和老宋结婚,当初她先生在的时候,劝她离了婚和老宋过,她拒绝了,她没有这么想过。她先生出身富商名门,还有乌鲁木齐路,她是喜欢的。上海的女人都喜欢乌鲁木齐路的吧。她是不能和老宋去住闸北的棚户区的,反过来,先生的优雅、细腻是好的,先生的沉静、温和也是好的。但她留恋老宋在床上的粗鲁和暴力,当然,这些是拿不得台面上来的,台面上的老宋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先生呢?不一样,他是体面的。

    生了女儿之后,先生也知道不是他的,但是,先生的优雅让他接受了这个女儿。她倒是歉疚着,不敢太放肆地爱梅子。先生呢,倒是反了,把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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