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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日常开销,如果有其他大的开销,你跟我说,在我这儿拿钱。”张波又说。
那天晚上,王艳秋照例把两个暖水袋灌好。这里的冬天很冷,空调买得起用不起,还是这个暖水袋好使。艳秋把暖水袋提着,先给儿子的被窝里放上,又到另一间屋子,张波正靠在床头。艳秋手里那只暖水袋开水是刚灌的,还有些烫手。艳秋看着张波身边的那个荞麦枕头,想起刚来的时候自己骑着烂自行车到处找那种荞麦皮,为的就是给张波装枕头。张波是北方人,睡不惯了这里的蓬松棉。艳秋的心有些软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混,当初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到底是咋的了?艳秋想把另外一个暖水袋轻轻放在张波的脚底下。可当她伏下身子的那一瞬间,却突然又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一把把那个暖水袋朝张波的头上扔去。幸好张躲得快,要不然这砸上去……………
张波和王艳秋的事儿就这样搁下了。现如今,谁没事瞎操心!自个儿的事,还忙不过来呢!王艳秋并没有离开那个本已不属于她的家,张波还是每天开着单位的小奥托上下班。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院子里的的人谁也不清楚,那天晚上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偃旗息鼓的…………
反正那天晚上王艳秋大吵了一通后,屋子的灯就熄了,估计两口子还是钻到一个被窝里去了,反正第二天太阳升起,一切照旧。院子里那几个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当天下午凑到一起就议论这事:昨天晚上你听见吗?
听见了,吵得可厉害呢!
就是!就是!是不是真离啦?
看不出来吗?两个人平日都斯斯文文的,咋说离就离呢?那这房子现在是归谁?
大家还纳闷的是他们那个宝贝儿子,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嘟嘟,照样背着个大书包,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儿上学放学,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也就没有人再议论了,连茶铺里那些老太太也最多就是摇摇头说一句:现在的人啊,搞不懂!好好的,离什么婚?王艳秋还是和往常一样,日上三竿才起床,抹一把脸就出门,好多时候连护肤霜都不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张波仍然是一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那个叫嘟嘟的小男孩,还是很少有人送。偶尔看到王艳秋领着孩子过马路,嘟嘟开心得就象过节似的,还不停地朝四周张望,他特希望碰到自己的同学和家长,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有人接送,不是‘没妈的孩子’!
“你家嘟嘟真是个好孩子,自立能力非常强!”底楼那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教师,见了王艳秋一个劲儿地夸奖她教育有方。王艳秋也就随口应付几句,不愿意说主要是因为自己太懒,更没有提嘟嘟上学前班那年,有一次站在十字口大哭,要不是一个老爷爷过来问他“咋的啦”,又牵他过马路,那么多汽车过来过去的,他那天恐怕上学都要迟到了。
有了那么一个离婚证隔着,王艳秋每天见着张波都没什么话,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张波也是。王艳秋后来又冲张波嚷过几次,让他把离婚证还给他。从民政局出来,张波就把王艳秋的离婚证‘扣押’了,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去了,反正家里没有。王艳秋反复地说我要拿这个东西去另外找对象,你如今是堂堂张科长,要啥有啥,我干吗死气白赖地非要缠着你?张波不吭气,也不同意拿东西。吵得多了,就很委屈地摇头:当初恶魔不是这么说的,我真是太幼稚了!
嘟嘟瞪着眼睛,看妈妈把枕头扔到爸爸头上,看爸爸一声不吭地靠在床头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班上有好几个父母离婚的,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过,每天脸都像没洗干净,放学了也不愿意回家,就愿意在学校呆着。他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落到他头上,他连想都不敢想。他一直都认为爸爸妈妈是说着玩的,他们不会真的扔下他不管,更不会给他找一个恶毒的后妈后爹。他听妈妈讲过很多次《白雪公主》的故事,他觉得后妈就象魔鬼,特别是后妈手里的那个小镜子,比魔鬼还可怕;比自己独自守在电视机旁,看着那漆黑的夜晚从阳台探进身子,整个地把自己包围起来――还要可怕!
第七节 撞鬼了?
张波把那两本离婚证放到什么地方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张波那天接到电话着急忙慌地往局里赶,那两本离婚证就一直在上衣兜里揣着。头儿那天象是吃了枪药,把那些中层干部一通乱骂:这次民意测验,我们城管局得了个倒数第一,老百姓说我们只管收管理费,就知道撵摊子,动不动还动手,野蛮得很…………………
张波几乎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想着刚才生的事,担心王艳秋会不会冷不丁地冲进会场,“陈世美”、“负心汉”地一通乱骂,说不定还会抄起一杯茶倒到他脸上………………他心神不定,眼睛时不时往门外瞅,每一分钟都在紧张中度过,虽然上衣口袋里的那个“绿宝书”就是维护他男人脸面最好最有效的法宝。不管王艳秋怎么闹腾,他只要一掏出这个宝贝,一切就全变得顺理成章、合理合法,他也就很自然地受到法律和舆论的保护,而且还可以获取领导和同事的同情:我们的干部工作那么辛苦,在家里还得不到家庭的温暖!
会议进行的分分秒秒,张波所担心的都没有生。领导毕竟是领导,不是光会骂人。会议结束后,办公室马上通知大家晚上在饭店吃饭。张波下楼梯的时候,看到放在大门口的意见箱,又犯愁了:王艳秋该不会正在家里写申诉信,窦娥喊冤呢吧?天啊!张波马上又突奇想:王艳秋该不会想不开,这会儿正寻死了吧?!张波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这个想法吓坏了,他不想去吃饭了,虽然这是个很好的跟领导沟通的机会。张波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老李在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吃个饭还得给老婆请假呀?张波一激灵,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家丑不可外扬!他王艳秋又不是疯子!张波觉得自己也太那个了。他抬头看见局长下来,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
“赵局!”办公室老李先喊了一声。
“赵局!”张波对这部队转业回来、说话走路都风风火火的女局长并不怎么感兴趣,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可还是象老李一样,礼节性地打了一声招呼。
张波最终没有打那个电话,那天酒桌上张波是来者不拒,喝了不少酒。他还一个劲儿地给局长敬酒,好在局长并没有计较。张波又不是傻瓜,刚开了会挨了骂,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点儿没注意又惹恼了领导,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眼睛都喝红了。谁都不知道,在他胸前硬邦邦的那个东西,扎得他心疼,搅得他心里苦呀!
他甚至觉得悲哀:就这么个东西,自己居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家里人倒是可靠,可都在好几千里外;一个大学同学隔着几百里,而且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说不定早没在那儿干了,那家伙在大学里就出了名的能折腾;周围朋友都是酒桌饭局上的,用王艳秋的话都是酒肉朋友。
吃完饭,他跌跌撞撞地上楼,准备把那个东西锁到办公室的抽屉里。十几节楼梯,他突然感到特别漫长。酒精的作用,非但没有让他浑身热血沸腾,相反他感到出奇的冷!一种很强烈的孤独感涌上他的心头,包围着他,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甚至在那一刻特别恨王艳秋,恨她为什么真的就要跟自己去离婚?真的就敢在上面按手印儿!
张波站在五楼的窗户前,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再看看楼下,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幻觉,一滩血!!他的腿有些哆嗦,猛地打了个寒战,差点尿出来!
男人整日里在外打拼,表面上看起来都很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甚至比女人还脆弱。他突然想起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么的一句话,此刻他特别有体会。他望着天上的星星,每一颗好象是爹妈和亲戚嘲弄的眼神:当初不让你跑那么老远,你偏不听,还说什么为了爱情?这下好了吧?舒服了吧?他再看看那半弦月,怎么都觉得象儿子那经常嘟着的小嘴:爸爸,我妈妈又去打麻将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他腿一软,怎么也坚持不住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趴在桌子上哭得嘤嘤的。
他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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