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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岁月,用心去感受岁月,把每一天都过好,活出质量和水平来,在回往事的时候不感到后悔,也就应该满足了。
感悟岁月,岁月如歌。人就是岁月的歌者,从来时的第一声啼哭,到离开时留恋的呻吟,每个人都在一路歌唱着。
又见三婆
走进村子,第一个见到的是三婆。
三婆坐在她家大门口的门墩上,双手拄着拐棍,睁大着眼睛望天空。
我也仰起头看天,天上的太阳红艳艳的,蓝色的天幕上有白云在缓缓地游动。我又看三婆,三婆头上顶着村子妇女都戴的月白色手帕,穿一身青色布衣,两只小脚穿的鞋也是青色的,最醒目的是脚上的白袜子,像新买的一样。
我叫了声“三婆!”
三婆回过头来看我,两只眼睛眯着,那样子像是很用力,可是没有说话。
我说,三婆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三婆说,声音这么熟的,咋一时就想不起来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说,三婆你再看看我是谁。
三婆说,能看清就好了,三婆的眼窝早都不好了。
我仔细看三婆的眼睛,眼珠果然很混浊。我说,我是底园子周家的大孙子。
三婆呵呵笑了,说知道了,知道了,就说这声音听着这么熟的。
我说,三婆,你身体这么硬朗的,今年八十几了?
三婆说,还八十几,三婆九十岁都过了几年了。
认真一算,还真是,我都快六十了。我说,三婆好福分,长寿啊!
三婆笑了,说啥叫福,是豆腐。
我说,豆腐也是福啊。
三婆说,你看这怪不怪,该死的老不死,不该死的一个一个倒先走了。
我问,谁又走了。
三婆说,长生么,那么好的身体,壮得咋个牛犊子,得了什么高血压,血管破了,人就没了。
我说,听说好好身体也不好。
三婆说,好好这娃命苦,先前寻不下媳妇子,他大花大钱从山里引了个女子,这女子平时不说话心可野得很。村里来了个河南木匠,悄没声息地就跟人家勾搭到一块儿,结果偷着跑了,给好好撂了个碎女子。好好又当大又当妈,总算把娃拉扯大了,可是他给病了,大夫说是啥肾啥衰。
我说是肾衰竭。
三婆说,就是的,就是的,尿不下,活活把人憋死了。说到了这里,三婆拉下头上手帕擦眼睛,老人伤心了。
三婆说的都是我的同龄人,她可能认为我关心的一定是小时候的玩伴。
81。十块钱(22)
我又问三婆,长绳呢?这几年我都没看见他了。
三婆用手帕擦了眼泪,说这崽娃子人灵醒就是不学好,看人家做生意了财眼红,结果自己把生意做砸了,钱赔了一河滩,讨债的人把他屋的门槛都踢断了,把人吓得不敢回来,整年在外面漂着。有人说在西安见了,有人说在铜川见了,还有人说去了海南啥地方。去年以来再没有音讯了,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儿躲债去了。
三婆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人啊,活着确实不容易,但是,心要好,要知足,要有良心。你看这娃,放着好日子不过,整天折腾,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
我连连点头。
三婆又说,你看那个老五,人家先学了个劁猪骟牛的本事,后来又学着给牲口看病,现在三层楼都盖起来了。
我说,人好了也长寿,你看你一辈子积福行善,年纪这么大了,身体还这样精神。
三婆说,婆也不敢再活了,再活就结到世上了,婆早就该上坡了(村里人把死叫上坡,因为死了的人都埋在山坡上),婆希望你们年轻人多活些年。
说到这里,三婆忽然问我多大岁数了。
我说快六十了。
三婆说,还小呢,还小呢。
我说,不小了,就要退休了。
三婆说,退休了才要好好活呀。
我问三婆现在和谁一起过。
三婆说,你知道么,婆一辈子没有女子,就四个娃子,也上岁数了。婆在他们每家吃三个月饭,其余的就没得事了。
我问,三婆你是不是独自个儿住。
三婆说,婆一个人住惯了,跟别人住还嫌泼烦。
我问,三婆你伤凉冒风、得了病咋办?
三婆说,婆吃得少,不活动,除了眼窝不行,其他啥啥都好。
我说,那你的眼睛到底不方便呀!
三婆说,都是熟路过去眼窝闭上都能摸得着。
我把带的点心给三婆了两包,三婆推辞了一下就收了。
在三婆回家放点心的时候,我看了三婆的屋,这是一座三百年前建的房子,一砖到顶,至今还很结实。看看三婆硬朗的身子骨,忽然觉得这房子与主人还挺吻合的。
我还想问三婆与甘肃“洋芋蛋”女人有过联系没有,可是嘴张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三婆是村子为数不多的百年历史见证人之一。我想问的话很多,可是因为有事,话就说到这里了。
或者更久
故乡的亲人他们有的年近古稀
有的一身病痛有的已经逝去
有的头上飘满霜雪
皱纹里已泛起涟漪
时间多快追赶着我一寸寸地逃离
逃过迢迢千里
亲人们我愧疚于远离故乡
生活匆促少于问候
或者更久以后短短几日相聚
一年年季节交替
多少次清明又到清明
秋分又过秋分
我是多么害怕时光流逝
害怕这一场生动的俗世
突然静寂
引子
我们村的村民多为周姓,也有赵姓、李姓、戴姓和几户倪姓。
最早时,周姓只有一家人。据说,这个周家是明朝初年由江南金陵搬迁至现在长安区鸣犊镇师村的。因为没有任何资料来考证“据说”的准确性,就只能是“据说”了。
当时,这个周家共有兄弟四人,长门后又分支成几门,其嫡系从“维”字辈开始,经“克”“大”“守”“建”“成”“”(文)“云”“汝”等至今。
我的辈分应是“云”字辈,名字“养俊”是母亲起的,至今没有更改,所以就没有按辈分的规定走。以致后来的弟弟以及后辈的名字都各取所需了。奇怪的是,至今还没有现与我同名同姓的,所以我常常佩服母亲的聪明和智慧。
周氏家族的“维”字辈,有兄弟二人,其中长子有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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