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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关门的时候,拂衣又忍不住多看了那两盏灯笼一眼,居然还是会头晕,可是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瘪瘪嘴,那灯笼做工并不精细,锦瑟房间怎么会放那样古怪的东西。
回到房间里,她索性将那串龙骨从手上取了下来,这东西搁她手里,居然一直在吸她的血,难怪这些日子手腕一直又疼又酸,提不起劲。
可是师父送的东西她又不敢乱扔,只好找了个盒子,将龙骨收进里面。
024 人皮灯笼 3
听说这几日锦瑟接了几个恩客,收到的打赏钱比整个天香楼的姑娘们合起来半个月的收入还要多,拂衣看着她人前欢笑人后寂寥忍不住问:“锦瑟姑娘,为什么你不走呢?”
“走?我往哪里走。”她挥舞着霓裳舞衣上的红缎子,笑的迷离,“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拂衣想起以前和师父师姐在一起的生活,她想要的简单多了。
没有龙骨在身,她手上的疼当真缓解了不少,可是怪事却越来越多。
那晚,她原本睡得正酣,朦胧中又听到女人的哭声,睁开眼发现黑暗中,门边果然又蹲了一道白影,哭声从起初断断续续的呜咽,变成后来撕心裂肺的嚎啕。
拂衣全身发凉发软,背上被这凄厉的哭声惊出一声冷汗,晕晕沉沉的坐起来,摸到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姑娘你哭什么?每日都这样哭下去又不肯说,闹的我心慌呀。”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两行清泪下,赫然是一张素白的小脸,不施脂粉,这张脸怎么会和锦瑟如此相像!
可是她明白,面前的人绝不是锦瑟,锦瑟身上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那白衣女子却忽然起身,瞬间挪到她面前,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放大在拂衣眼前,脸颊两侧还沾着淋漓鲜血。
拂衣吓得惊叫,眼前的这哪里是活生生的人!
白衣女子瞪大眼睛盯着她,颈间尽是鲜红的血珠,没有一丝完好的皮肤,血肉直往外翻。
她在喊:“锦绣,锦绣……”
拂衣似乎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动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她贴近自己,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抚上自己颤抖的身体,直到这女人几乎要与她相融了,这才明白过来,她是想上自己的肉身!
阮拂衣胸口闪出一道金光,硬生生在最后一刻将那满身血污的女人弹开,女人跌倒在一边,用更凄厉的声音哭喊:“锦绣,锦绣……”
阮拂衣心口处灼热难忍,呼吸急促,全身像被火烧了一样,她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我没害过你,为什么你要来害我?”
女子朝她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抓住她的身体,一边不断重复着那两个字:“锦绣……”
过了不久,脸上那两行清泪竟然渐渐转浓,流出两行血泪来。
“阮姑娘,你怎么了?”门外响起锦瑟的声音,旁边似乎还有其他男人的低语。“我方才听到你的尖叫声,是不是做噩梦了?”
“锦瑟姑娘救我!”拂衣大喊。
很快,门外的人破门而入,锦瑟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揽在怀里,神情慌张的走了进来。
也就在他们进门前的那一刻,屋子里的白衣女人忽然消失不见。
“阮姑娘,发生什么事了?”锦瑟走近床边,伸手去擦她脸上成串的汗珠。
阮拂衣又是一声惊叫,吓的直往后躲,锦瑟和刚才那白衣女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和那女人用一样的动作朝她伸手,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锦绣是谁?”她喘着粗气问。
锦瑟身子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025 人皮灯笼 4
锦瑟突然也哭了起来,虽是伤心,却显一脸柔弱,梨花带雨。
旁边的男子伸手抱住她,一手轻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
拂衣将目光转向这个男子,发现他并不似之前那些锦瑟的恩客,一脸清秀的书生模样,穿戴也不显富贵,只是干净而落落大方。
“锦绣是我失踪多时的亲妹妹,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说完,她看了那书生一眼,哭的更加伤心。
原来,书生叫柳槐生,那时锦瑟刚被卖入青楼,一心寻死却被书生所救,书生承诺,等他考取功名归来,一定为她赎身,娶她为妻。可是没想到妹妹锦绣居然与姐姐同时喜欢上书生,柳槐生赴京赶考之前,一时冲动与锦瑟在房里行了夫妻之事,刚好被锦绣撞见,锦绣大哭之后便消失无踪。
等拂衣将她所见之事全部说出来后,锦瑟哭的几乎昏厥过去,尔后转醒,“听你这么说,那妹妹必定是遇难了。”
她突然跪在拂衣面前,“阮姑娘,你既然能看得见我妹妹的魂魄,那你帮我跟她说说,说我对不起她,让她原谅我可好?”
阮拂衣头疼,看她一脸悲怆也不忍心直接拒绝,可是锦绣怨气那么大,谁想去和她说话呢?
“锦瑟姑娘,你妹妹似乎怨气很重。”她皱眉。
“那你能否帮我问问,她是如何遇害的?她兴许是恨透了我,所以一直不肯来见我,甚至不肯入梦。”
奇怪的是,那日以后,她便再也没见着锦绣,难道她真的这么不愿再见自己姐姐?
这几天,天香楼的老鸨总是往锦瑟房里跑,时不时的多看阮拂衣两眼,啧啧叹道:“这姑娘可真水灵,漂亮的姑娘我见了不少,可这样憨厚的,倒还是头一个。”
现在的姑娘个个都追求以瘦为美,拂衣这样的反倒独特。
锦瑟端坐在桌旁,冷冷说道:“我说过,不许动她,也别想着打她主意。”
“进了天香楼,迟早都得是我的人,我现在不动他,不过是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好好学着点。”老鸨摇着手里的轻罗扇,一脸不屑,“锦瑟,你以为自己还能红火多久,你以为还是从前的那个自己吗?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客人们付钱就是为了看你如何冷艳吗?”
锦瑟门外聚集了不少其他房的姑娘,纷纷站在门口看戏,有的还笑道:“原来锦瑟也会怕自己有被冷落的一天,所以提前留了这一手,早就养好一个替代自己的丫头。”
阮拂衣坐在旁边偷偷瞄着锦瑟的脸,看她愤怒的脸通红,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你们都给我滚!”
事后,锦瑟拉着她的手说:“阮姑娘,槐生会带我走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人。”
拂衣点头,说起柳槐生的时候,锦瑟眼里总会多几分幸福,不似平常那般冷漠。
可是,还没等到离开的那一天,阮拂衣却差点出了事。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碰到白子乔,她可能永远都没机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026 人皮灯笼 5
这天拂衣照常用过晚饭后,坐在楼阁上听姑娘们唱小曲儿,觉得越发困顿,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因此早早回房歇息去了。
在她昏迷之后,三个黑衣大汉从窗户溜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她套进麻布袋里,扛着从后门出了天香楼。
到了城西河边,黑衣大汉解开麻布袋,发现阮拂衣居然已经醒了,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三人,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
其中一人说道:“速战速决,绑紧袋子直接扔进河里,省的夜长梦多。”
站在最中间的人一脸浪笑,“这姑娘模样生的这么好,就这样死了太可惜,倒不如……”
“去你的少做梦,坏了事谁负责?”说着,把拂衣的脑袋强行按下去,又收紧麻布袋子,准备用黑绳子系紧袋口。
就在他们合力抬起阮拂衣,将她朝河里扔去的时候,拂衣身子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落入河中,居然骤然转向,那袋子又沿着原来的轨迹飞了回来,而且轻轻落地。
“娘子这是要往哪里去?”河畔突然多出道白色的修长人影,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低沉。
他手掌微微张开,拂起地上一片青草叶,极其优雅地弹向地上麻布袋的位置,那嫩叶在他手上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不偏不倚,削开了布袋顶端的黑绳,却又不伤及拂衣分毫。
周围三个大汉见状,完全惊呆。
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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