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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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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第 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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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什么也别说了。”

    左晓军却揪住她道:“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说什么,是相声还是来段京剧,你可以随便点。”

    “我想让你闭嘴!”

    他俩像拳击场上的对手一样,碰上面就忍不住想要过过招。左晓军开始不觉得什么,他是那种心境平和的男人,你就是告诉他明天早上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他还是照样喝茶读报看足球比赛。“生活有什么大不了。”“无所谓。”这都是他的口头禅。前段时间大雄辞掉学校的工作到外面去开广告公司,别的同事羡慕得不得了,晓军却把这事看得很淡,“钱多钱少还不是一样过”。他在看一场不知哪国跟哪国踢的“欧洲足球锦标赛”,红火最烦他关心那些不相干的事,心里憋着火,有机会就要放出来。

    “人家都是老公到外面去挣钱,女的在家舒舒服服地当太太。你可倒好,成天看电视喝茶聊天,什么狗屁球赛都落不下你,不错眼珠地看上半天。报纸从头看到尾,连征婚广告你都看,难怪你前妻要跟你离呢,我算看透你了。”

    每回遇上这种况左晓军都是采取冷处理,他懒得跟她争辩什么。“跟女的没理好讲。”和汤勇、范维他们那帮哥们在一起的时候左晓军常常这样讲。汤勇是离婚男人,范维是留守男士,二人都处于对女人求贤若渴的阶段,并不觉得女人有多坏。朵朵和小麦都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他们的那类女孩,大伙在一块玩玩,每回在一起就是喝酒跳舞瞎聊天,换女朋友就跟换个舞伴一样快,这样彼此都没有心理负担,说好就好,说散就散。

    红火说左晓军是受了坏朋友的影响才变成现在这样儿的。“你别跟他们学,要学就跟好的学。你看人家大雄,以前跟你一样是个穷馊馊的教员,现在人家一下海就啦,对老婆又那么好,对孩子也好,人家那才叫过日子哪。”

    红火像给学生上课似地絮絮叨叨,这些话左晓军都听过一百遍了。他总是一声不吭地关上电视,然后洗脸洗脚,上床睡觉。红火凑上来问:“生气啦?”左晓军面朝里背对着她,不咸不淡地说:“没有。”

    28。第六章(5)

    “说你还不是为你好,晓军你转过来我问你一句话。***”晓军扒拉开她的手说:“别闹了,我困着哪。”

    红火望着晓军的背影,觉得心里一阵阵冷。她真想把他揪起来好好跟他说说清楚,我们爱过吗?我们至今还在相爱吗?我们为什么要拴在一起而又彼此伤害?满肚子的话没处说,红火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红火想,母亲的话是对的。

    红火近来把注意力转移了一点,心思用到赚钱方面去了,这样左晓军觉得身上的担子似乎是轻了一点,身体和心灵都有了一种松绑的感觉。

    “哥们儿近来解放了。”

    他嘴角叨着烟在麻将桌上唏里哗啦洗着牌,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立起大拇指来往外翻着说:“哥们儿近来真的解放了,以后每个周末她都得上外头去上课,咱们哥几个就可以凑一起玩玩牌,聊聊天,放松放松了。”

    一个教物理的男老师一边出牌一边骂道:

    “女人都他妈的是势利眼,谁挣钱多就跟谁,我算他妈的看透了。”他老婆上月刚跟一个小老板私奔了,难怪他对女人有仇。

    另一个说:

    “大雄都快被他老婆逼疯了,在外面什么小买卖都干过,那天我看他推着个自行车,那叫惨。”

    “不是说他在外面混得不错嘛?”左晓军总听红火在耳边唠叨,说他混得如何如何好,一下海就了之类的。关于他混得惨的另一个版本,他是在牌桌上才听说的。

    物理老师说:“吓,哪个在外面混的人回来不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借钱也得充大款请哥几个吃饭,手机掏出来打打,这行头不就全齐啦?”

    “听说他还在外面贩过鱼呢,这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大家一提起老婆来都有些提心吊胆。因为这院的女人们没有一个不反对丈夫打牌的。乖点的在家说说也就算了,凶点的便要借机大闹上场,“离婚离婚”的话,说得都跟顺口溜一样顺口了。

    这个周末红火本来是想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的,傍晚临出门两人还腻在一起柔蜜意了好一会儿。“我都不想去了,”红火说,“往你身上一呆就哪儿都不想去了,哪儿都没咱家好。”

    “别呀,跟人约好的课不去不行。听话起来吧,晚上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今天晚上你不许出去。”

    “我不出去。”

    “你誓。”

    “我誓。”

    每回出趟门红火都搞得像生离死别,抱了又抱,亲了又亲,胳膊像绳索一般把对方缠得死死的,左晓军每回都会想起她说过的那个武侠小说里的节:女魔头把男魔头的武功废了,锁上手铐脚镣关进洞里,一直把他囚禁成一堆白骨,就是为了跟他厮守一生一世。一想到这儿,晓军就感到脖根凉。

    红火回来见晓军不在家,一开始也并没生气,她见灯开着,电视机也开着,就知道晓军肯定没走远。她一边用遥控器调换频道一边用手指掂了块桌上的菜吃。晓军晚上烧了三样菜:一个番茄肉排、一个芙蓉干贝、一个香菇油菜,红绿白三个碟子配在一起非常好看,可惜菜已经凉了。凉了的菜就像是既成事实的婚姻一样,菜的内容还在,可菜的香气却已经完全跑光了。红火觉得有些可惜。

    吃过饭红火没收碗,而是打了一大盆热水舒舒服服地坐下来烫脚。窗外的雪已经越下越大了,每当有人踏着积雪咕咝咕咝从屋前走过,红火就支起耳朵来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不动了。红火的心仿佛被他踏住,沉闷得快要窒息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只脚才一点点地松开来,那声音已经走远了。

    红火捂在被窝里看电视。冬天的晚上她最喜欢这样。遥控器握在手里随便换频道,不喜欢这个故事可以换另一个。有时她想要是人生也能这样就好了。她挑了一套他最喜欢的内衣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不好看便又脱下来。房间里很冷,胳膊上浮着一层鸡皮疙瘩,红火光溜溜地钻到被窝里去了,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像一条白亮的闪着银光的鱼。

    29。第六章(6)

    十二点钟已经过了,红火的身体渐渐冷却,像一支已经烧过了劲的枯炭,干冷而又僵硬,红火觉得非常的冷。***后半夜没暧气,这四面透风的破平房没法儿不冷。钟表嘀哒喃哒一下一下走得很响,红火觉得自己像一具被人冷冻在坟里的尸体,无人过问。

    红火到物理老师家去掀牌桌的举动轰动了全院。

    她穿拖鞋和一套单衣挨家挨户去敲人家的门,见人就问看到左晓军了没有?所有的人见她直眉瞪眼披头散都以为她疯了,摇摇头赶紧把门关上。只有政教室教哲学的那个博士把她拉进屋里叫她别急让她暖和暖和。

    “大雪天你会冻死的。”

    他给她倒了杯热茶又拿了条毛毯给她。“你去东院的物理老师家看看,没准他们几个在那儿玩牌呢。”

    她推开毛毯就走,像一个中了魔的病人。

    仝博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说:“何必那么在意他呢?他对你不好就离开他好啦。”

    红火用力一甩,把那人弄了个趔趄。她此刻力大无比,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她像疯了的蛮牛一样直冲冲地往前闯。她倒要弄个明白外面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一夜一夜地不回来。她对他好,什么都可以给他,并不要求他付出什么。可他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她没有忘记他们今晚的约定,那是一个甜蜜而又重要的约定。她顶风冒雪急着喘着往回赶,就是为了早一点回来赴约。而他大概早就把他下午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红火闯进物理老师家的时候他的牌走得正顺。

    左晓军是背对着门坐在物理老师家的门厅里出牌的,汤勇的女友朵朵正伏在边上看他出牌,当时汤勇也在。

    红火在楼下看到汤勇那辆喷有“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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