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狂季节(全本) 第 1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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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对舞影在窗前醉鬼似地晃来晃去。红火老远就听到许卫国掺了酒的嗓门儿,那声音忽高忽低,不时地爆出个满堂彩来。
红火的出现使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在场的人无不屏住呼吸,按住刚才那些话头不提,用直愣愣的眼光看着红火,好像她是个长三角脑袋的外星人。刚才那些笑话显然有一部分是冲她来的。最尴尬的要数许卫国,他先是站起来后又坐下再站起来再坐下。这样反复几次惹得红火都有些烦了,真想拎起他的脖领子对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112。第二十二章(6)
但是,她的意念和行为经常出现逆向反应,想的和做的不一样,做的和说的不一样。***
红火直挺挺地站在那儿,表僵硬,最后,她听到一个遥远而冰冷的声音:“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被解雇了。”
这好像是戏剧里的一句台词,在场看戏的人全都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房间的门铃一直在响。
红火用一个枕头压住耳朵,假装听不见,继续翻身睡去。整个晚上她一直处于悬空状态,睡不着也醒不了,很多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具体说的什么却又听不清。红火眼前闪过一些陌生的身影,可当他们一转身,又都变成一张张熟悉的人脸。不是昨天晚上在啤酒馆里的那些人,那些人的面孔在红火记忆深处并没有留下什么更深的印象。红火眼前出现的是更早些时候的那些早已断了联系的人和事。
那些交错着的人和事不断出现。事实上有的人和另外一些人根本不曾见过面,可在红火的脑海里竟然有了联系。他们说话和办事的方式和现实中一模一样,梦里不断出现**,笑声叠起,妙语联珠。有人在暗中眉来眼去,躲避大伙的目光在低下私自开小会。过会儿又出现结婚典礼的场面,很多的彩带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在场的人一网打尽。
门铃仍在响个不停……
红火光着两脚去开门,打开门之后把自己丢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也不看来的人到底是谁。
许卫国在窗子旁边的那张圈椅上坐下来,很安静地等待她醒来。
113。第二十三章(1)
谁能测量出一个诗人的心当它关在一个女人身体里而至纠缠不清的时候,会有多少激昂,愤怒?
——'英国'伍尔夫《一间自己的屋子》
红火妈兴冲冲地搬到红火家来小住,绪好得让人起疑。***其实这阵子红火倒是有些心烦,不愿意有人来打扰,但自己的妈不同于别人,她什么时候想来都得让她进门。
家里装修花钱不少,但却并没达到红火想要的那种效果。这两天红火正亲自督着装修队的工人四处修修补补,充气钻的的声音不绝于耳。红火妈心好的时候并不嫌这种声音吵人,而是心极好地像欣赏音乐似地半躺在那张靠椅上,微眯着眼,一边说“既然花了钱是得让他们多干点儿”。母亲这种奇怪的改变其实是一种不祥的征兆,红火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以为她妈妈是喜欢马路对面那个小公园,才愿意在她家住的。装修的乒乒乓乓声震得红火脑袋都快裂开来了。她只盼着这一切早点结束,好重新回到她过去那种平静安闲的生活中去。
红火这一次大动干戈重新装修房子,使房间的布局以及格调大变。每一间有每一间的风格,都是浅色调的、欧化洋味儿的。为了这套房子,红火费了不少心机,整个家就像她的大舞台,她是一个充满创意的布景师。那金属杆的直上直下的落地灯,那带艺术味的红黑相配的玻璃茶几,还有奶油色的造型独特的沙靠垫以及出人意料的墙上饰物……这些小玩艺都是红火跑了许多商店千挑万选才凑齐的。她的家就像一个精美而又奇特的艺术博物馆,一时间来参观的人踏破了门槛,门铃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有时候门铃那支长长的曲子还没唱完,这一拨人已经走了,下一拨人又已从电梯口拥进来。红火开始还感觉好像很有成就感。她的设计成功了,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红火一开始表现得像个出色的导游,她走在众人前面,做着优雅的手势,谈创意,谈设计,谈感觉,有时还要自己示范一下:走过去拉开一扇门或者一堵“墙”——她像变魔术一样变换着家中的各种景观。家中无数精巧机关都是红火亲自设计出来的,那阵子她的创造欲像春天里的野草一般疯长,她的脑子里藏有无数点子,花样百出。她简直疯啦。如果她临时想起什么点子,她就会立刻抓起电话打给装修公司,叫他们火速派人来她家。在她的一番颇为详尽的艺术指导之后,就会有工人拿着射钉枪在屋顶或者墙壁上一番砰砰砰猛射,灰尘和泥沙雪花般地飘落下来。然后,在红火眼睛里,她的幻想一步步变成现实。
红火妈可对红火这一套不感兴趣,红火妈深刻得不容许任何花花草草华而不实的东西的存在。
“什么艺术嘛,”红火妈撇着嘴说,“不过是有钱没处花罢啦。”
批评归批评,红火妈倒是不拦着红火。“她要拿钱打水漂,就由着她好了,反正那钱又落不到我口袋里。”红火妈跟开电梯的大妈道,“现在的年轻人哪真拿他们没办法,一点都不懂得如何过日子。”
开电梯的大妈家就住这幢大厦的一层。儿子是开公司的,做电子产品,非常有钱,儿媳妇随便买支口红的钱都比大妈开一个月电梯的工钱要多,家里谁也不同意老太太再出来开电梯,他们说丢不起这份儿人。开电梯的大妈伶牙俐齿,把孩子们的谬论统统批倒批臭,她说本人一不偷二不抢自食其力整个儿一个劳动人民丢什么人呢我?
开电梯的大妈在这幢大楼里人缘极好,有很多没主的邮件都堆在电梯里,大妈负责保管,谁想起来了就去查找,一査一个准,准没错。
红火妈每天一大早就起来上公园早锻炼,她常常是第一个登上电梯的人。
“红火妈早呀!”
“您早!”
电梯的金属门一开,两个老太太必是如此这般寒暄一番。这时候这幢楼里的年轻人大都在做美梦,或者利用清早这段半明不暗的时间干点晚上来不及干的事。只有老人们起得早。人老了觉就睡不长了,与其直眉瞪眼地在床上干挺着,不如到外面去活动活动手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红火妈现在迷上练气功,练完气功再上股市,每天从早到晚满满当当安排得很充实,这样一来和女儿斗嘴闹别扭的时间倒比从前少了许多。就在红火指挥工人进行最后一道工序的修改的时候。丈夫米渐青突然回来了。
114。第二十三章(2)
红火领丈夫认认真真参观了一遍他们的新家,并注意观察丈夫脸上的表变化。米渐青随着她这儿那儿都看了,脸模子像是用石膏打制成的一般,大耳刮子扇上去都不会走形。
“你倒是给提提意见呀?”红火眉飞色舞地说,“人家心都快操碎了,你就连声好都不会说?”
“挺好的,”米渐青说,“我路上累得很,我想去洗个澡。”
“浴室还没装修好,不过我可以让他们——”
“算啦,那我出去洗吧。”
说着他转身便要往外走,红火拉了拉他的手说:“怎么啦,你生气啦?”
“没有,我哪儿都么小心眼呀。”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不见了。
丈夫在吃晚饭的时间准时回来,大概是由于刚刚洗完澡的缘故,面色显得比刚回来时要好得多,头吹得一丝不乱,身上带着隐隐的香气。樱子比平时手脚更麻利,一桌菜弄得红是红、绿是绿,还有很多红火平时没有见过的名堂。什么沙锅三吃琵琶鸭、贵妃鸡之类,红火和米渐青边吃边夸樱子能干,母亲也很凑趣儿地谈了早锻炼时外面生的一些新鲜事儿。一时间饭桌边笑声迭起,家中气氛难得这么融洽。红火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倒也不错。
吃过饭各人回到各屋看电视,留下樱子一人在厅里轻手轻脚地收拾盘子。
米渐青坐在卧室正中的一张沙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来回来去一直在寻找合适频道,红火从侧面看到他那张脸,心中忽然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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