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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博辅祭?”丝罗娜在后方,看不到他的反应。
“啊…………”
文字的表达虽然是个单调的字,化成乐音,却是一组极具穿透力的飙音,仿佛从密雾深处的水面升腾出一股水龙,直冲云霄;更有如矫飞的鹞鹰,在涡漩气流上盘桓着螺旋的节奏,扶摇直上,最后石破天惊的一叫,突然消失了。
兰博辅祭一气呵成的启唱,历时之长,令丝罗娜花容变色,心想,难道他不用换气么?还是在胸腔里埋了个气袋?
“翻过九座山,涉过七条河,我历尽了艰辛,受尽了苦楚,来到你的眼前,来到你的身边!”
深涩难懂的古典语开始在空旷无垠的水面弥漫,一面无形的音波护盾,成功地阻隔了黑雾往身边的靠拢。
“真有效呢,水的阻力也变小了……”丝罗娜听着女亡魂解释着歌词的内容,惊叹道,“唐尼跟他比起来,就像小孩唱歌一样!”
兰博的歌声听起来神奇地与女性相仿,可是却更清亮有力、高亢入云。他抒发完胸腔中的第一口气,看到黑雾隐隐有了回避的状态,自信渐涨:
“我要向你诉说,我要向你求援!我流尽了泪,我哭红了眼,我的心已碎,我的命将绝!为了让心复活,为了让心振奋,圣明的女神,我向你祈祷,我向你求援!”
丝罗娜完全坠入了声音的深壑中,灵魂就像脱离了躯体,沐浴在空灵广阔的乐音里,漫无目的,又时刻清醒。她浑身毛孔因心碎的歌声而颤抖,意志差点被掳获,眼眶一直闪挂着被征服的泪光。
她觉得,这有情可依、有辞可据的歌曲,郁郁地回荡在听者的心灵深处,实在比夜莺的纯歌更凄迷动人!
如果说夜莺埃冬千百年来一直唱着恒久优美的旋律,是因为它的前世付出了生命;那么,隐没了姓名而活的兰博,却是用生命的尊严来换取了歌声。他用活着的痛苦挑战夜莺死亡的解脱,焉能不胜?他的歌声也许短暂如流星,却惊艳地光耀人前。
“真是惊人的冲击力啊,就像被人刺穿了骨头、刺穿了心窍!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尽管打破规则时难以避免邪恶,可是一旦成功挑战神的想象力,那种成就还真是诱惑无比!”女亡魂忘记了翻译的工作,那通过寄主耳朵听到的乐音,比至纯的钻石还透明,比万里的星空还深邃,比雨后的彩虹还绚烂!
“莫让我中邪,莫叫我发狂……”
黑雾似乎不甘心歌声被驱散,扭动着狰狞的身体,激荡出龙卷风样的涡旋,撕卷着向丝罗娜扑来!
“好臭…………”丝罗娜被逼近的黑雾熏得苦起眉头。
“小心有毒。”女亡魂让丝罗娜赶快捂住鼻子。
兰博却不惧黑雾的威胁,坚定不移地纵情高歌。声音就像锋锐的剑,在浓雾中层层撕劈出前进的缺口,雾气不能接近分毫。
“我捧着希望,我带着虔诚,过江江请给我路,渡河河请让我道。尊敬的爱神,斯诺维娜,我献上不朽的歌,请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黑雾终于停止无用的挣扎,像急退的激流,又像剧院启幕的布帘,左右分裂出一条通道。丝罗娜顾不上感叹变化,她觉察到船底水流变得不那么阻力重重,急忙屏气凝神,加促木浆的划动速度。
“翻过九座山,涉过七条河,我历尽了艰辛,受尽了苦楚,来到你的眼前,来到你的身边!我要向你诉说,我要向你求援!我流尽了泪,我哭红了眼;我的心已碎,我的命将绝!为了让心复活,为了让心振奋,圣明的女神,我向你祈祷,我向你求援!莫让我中邪,莫叫我发狂;我捧着希望,我带着虔诚;过江江请给我路,渡河河请让我道。尊敬的爱神,斯诺维娜,我献上不朽的歌,请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低音时,百转千回;高音处,层峦叠嶂,雀跃翻飞。一遍又一遍,歌声构成了足以打动神灵的魅力,黑雾及水涡的威胁解除了,丝罗娜的小船,已经清楚地看到神树令人窒息的密枝碧叶。看看船体进入了浅滩区,兴奋和神秘化成了莫明动力,小公主率先跳进没膝的水里,顾不上河水冰冻,拉起船头的绳子,哗啦啦就往岸上跑。兰博被这么没头没脑的蛮力所牵引,身子晃荡不稳,一个跌坐,歌声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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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作品相关区放了一些资料给有兴趣的朋友参考
1、我的作品相关区里有着关于兰博辅祭角色原形的资料介绍。兰博这个角色,是我同时向两名伟大歌唱家作的致敬。
他的本名“卡拉斯”,引用自本世纪其中一位最伟大的女高音歌唱家,她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也是拥有高度表现力的歌剧演唱家,因沉浸于真挚的爱情而心碎至死,其命运教人无尽嗟叹。作品相关有她的图像连接。
而兰博的原形,则来自于阉人歌手法里内利。夜莺的音域超过人类,可是唯一能超越夜莺的,也只有传奇般的阉人歌手。“兰博”取自nightbird,三百年前意大利最伟大的男性女高音歌唱家法里内利,专门为他而写的咏叹调,至今无人能不改一句而完美演绎。作品相关里面有他作品的模拟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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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用歌声护航开道的创意,原形来自傈僳族。他们的巫师为了制造爱情蛊去摘爱情草药,那种爱情药生长在非常危险的岩石峭壁上,据说有邪恶的精灵守护,巫师必须不停地唱着祈祷的歌曲,一直唱到叶子摇动,才可以去摘。
33 秘密守护者(1)
银翼与赫飞茨四目相投,不敢相信凭着夜莺的权柄,居然轻易便通过了曾经夺人性命的黑雾和漩涡。
神树遮天蔽日的树冠,阻隔着将近黎明的天色。死鱼般的环境,除了被惊起的夜游鸟会发出鬼祟的噪音,四周便难觅一丝生气,即使是胆大包天的男人也不免有些心怯。
极目远眺,穹苍宇内是可怕的诡蓝,潮水哗哗拍岸,河风催动着枝须,树影幻化成恐怖的黑手,不停散发夜幕的迫力。时间把腐烂的树叶沉积出厚厚的土壤层,与新叶交织出沙沙作响的地毯。风声、潮声、枝叶摩擦声,三个人不同的脚步,配合着鸟类嘎嘎的鸣叫和迷离的拍翅声,加上发酵着的鸟粪,共同酝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
“该死,这火石怎么回事。”莫沙卡满头大汗,手脚因忙于点燃被打湿的灯笼而越显慌乱。
“莫沙卡,别用你的胡子在我胳膊处磨来蹭去!”
“不,少爷,我在最后,那是赫飞茨大人。”
赫飞茨脸一绿,他感觉不到自己有碰触任何人。可惜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另外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里据说是梭罗与斯诺维娜的眷地,难道身为神官也没有优惠待遇吗?”银翼耍着嘴皮子,希望能冲淡莫明的紧张。攥在他手心的黄金权柄变回了秃架子,夜莺在护航时化成活鸟儿,上岸后早飞走了。
“这里是两位女神共同的眷地,从圣医女的事迹看来,万一召唤我们的是梭罗医神,那好像不太妙。而且,对神官来说,最大的眷顾就是蒙神召唤,您如此迫切地想被神灵召见吗?”
“不不,赫飞茨大人,请转告女神们,我只是少爷的跟班,是个卑微得不配神眷的人。”莫沙卡慌忙表露心迹。
“正是春寒料峭,女神若是感觉少了人暖床,你猜她会先召唤谁?”
“少爷,那一定是您……太好了,点着了!”莫沙卡兴奋地把灯笼举至齐眉,昏黄的火光把他映出一张狰狞的脸,气得银翼劈手把灯笼夺了过去。
“大司祭,你怎么了?”高举的灯笼照在赫飞茨的脸上,银翼发现他眼神惊恐万状地盯着自己,但与其说是盯着他的人,还不如说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某个位置。
岛上空气充满着冰冷麻痒的触感,一寸寸打击着男人们内心深处名为勇气的东西。
赫飞茨脸色由绿转灰,由灰转白,微张的嘴巴颤抖得词不成句:“您……您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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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万万条气根落地繁衍,最终构成了神树的伟大。只要站在树冠下,整个小岛甚至在下雨,也能打伞般地得到浓密树荫的庇护。丝罗娜与兰博上岸时,太阳把透着轻暖的风刮遍了神树岛的每一条缝隙。
初次见证神迹的震憾减弱了两位外客对*气味的报怨,丝罗娜甚至双手一挂,把身体悬吊在一人粗的横枝上,腰肢漂亮地一翻,坐到了上面。
“除了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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