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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冒满山头的春笋还多。
“你相信吗?他们说捉到人了。”依欧迪斯不屑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叙述着听到的传闻,一边往裹着厚布的大木桶里继续浇热水。罗巴克像受冻的鹌鹑,缩在热水里一动不动,脸上有发烧样的疑红。
“哈嗤、哈嗤!我……”罗巴克嗓子火辣辣,嘶哑着想说点什么,才发现感冒让声音消失了。老拍档一边喂他生鸡蛋葡萄酒,一边给他搓背,嘴里却故意装出幸灾乐祸腔调:“你等会哈,华尔素治好朵娃就来理会你了。”
罗巴克苦丧着脸,举起铜水瓢舀了勺热水往脸上盖浇,叹:人不如鹰呀!
“还要?”看到对方手指用力往桶里指了指,依欧迪斯放下擦背的浴巾,嘻嘻笑着倒入一桶忘记兑冷的热水。
“啊——”能把人烫脱皮的温度差点治好了双黑青年的失声症。
罗巴克带着朵娃去罗兰索堡刺探法西尔和罗亚诺尼的消息。没人会关心烈火公主的未来,但胜基伦小王子是必须营救的,这也是丝罗娜与银翼及博达奇储君地约定。
只要有钱付,罗巴克永远屁颠颠、乐呵呵地出发。朵娃外表是一只恨狐。在鹰崇拜地国家。谁会讨厌一只品种稀罕的鹰飞进自己地盘?银翼与丝罗娜曾经详细地描述过这两人的外貌,朵娃利用空中优势,不断盘旋着侦测城堡容易看到的空间——运气很好,一下便从某个房间的窗口看到公主与养着伤的王子了。
好吃好喝的朵娃,身材发了点福。她扭动着屁股,艰难地从年代久远的生锈窗格子中钻进屋里,跟少女少年打着招呼。
大白天,窗子外钻进一只活生生的恨狐,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透着不一般地灵性。法西尔心生害怕,特别是当对方用眼神打量着她——朵娃对传说中的刁蛮公主兴趣不低。还好。正如鹰崇拜的人不会拒绝鹰,朵娃顺利送上银翼亲笔写就的书信。
如果没有迪墨提奥的提醒,丝罗娜会亲自写这封信。金发青年认为法西尔既然能为了妒忌而请人破坏婚礼,看到丝罗娜的笔迹,真晓不得再干出点什么来。此时,丝罗娜一行尚不知道发生在堪国公主及胜国王子身上地诸般事端。银翼信上的口吻与内容。几乎跟储君安排过去地密使干过的一模一样。
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根据经验判断的雷雨提前了几小时到来。朵娃躲在石堡,安然无恙,只苦了风雨飘摇的罗巴克。
事情发展着,控制不住的段落越变越多,像打翻一锅汤。总是顺带捎上桌布等别地什么。落汤鸡诅咒着天气。与朵娃正想回家,又碰上戒严——罗巴克不是依欧迪斯,他不屑顶风作案。而是直接折回,在城堡边上地密林唉声叹气地将就一晚。
雨后野外无法生火,过惯席地幕天生活的黑鹰睡得跟身下的石头一样沉,醒来后就重感冒了。朵娃却带回惊人消息:华伦斯坦执政官带着一大帮士兵把萨奇执政官、法西尔和罗亚诺尼一起囚禁了!
圣医女用伟大神力把罗巴克地小感冒驱散干净,后者详细报告了侦测两日的重大成果。伊克副团长向华尔素透露的两名执政官情况也被揉和到情报里一起进行分析。
“难道是波里尼亲王及佩里尼亲王的遗属想逼宫?”
没人会对着一只恨狐倾吐衷肠、诉尽秘辛,罗亚诺尼与法西尔给银翼的回信只是提供目前来看暂时无法实现的会面计划。丝罗娜不愧是有宫廷血统与素养的子弟,再加上眼界渐阔,只是凭猜测,便说了一个大胆又接近事实的答案。
银翼点头附和。
萨奇执政官产业不多,但一座玫瑰盐矿足以惹来多方人士的垂涎。宝石矿与金矿一旦开采,基本上会被国家夺去控制权,但玫瑰盐矿仅仅是被认为用来美容的良方,没人会去管它是谁的物业。这座千百年来美化了无数脆弱肌肤的粉红岩盐矿,带给它的拥有者不亚于金矿的回报。
如果无法*裸地从矿里获一杯羹,就把它的拥有者整倒。这是强盗逻辑,不过很实在。伊克副团长甚至说,萨奇执政官对此相当不忿,故此才公然向外地执政官挑衅,掀起纹章之争。
“萨奇执政官知道自己最终要被对方整倒吗?怎么会合作呢?干脆争个鱼死网破不好吗?”罗巴克虽然也怕死,但思维本质上还是亡命之徒。“把调动边境军的权力也一并交出来了,似乎她被华伦斯坦掌握了非常要命的软肋。”
“她有孩子吗?有重要的亲戚吗?”丝罗娜总是往好的方向想。
华尔素摇头:“她没有亲生孩子,另外,就我个人听说,女执政官的亲戚都活得不怎么样。”
赫飞茨是这里唯一对丝罗娜、罗亚诺尼跟法西尔没有私人感情的。他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斯诺维娜的宝藏。现在大家都挤在三楼讨论,椅子跟床位置有限,大司祭也都是站着。他静静地听完所有事情,突然惊喜地走来走去。
银翼用眼神提醒他举止不仪,赫飞茨仍然无法按捺脸上的喜情。“天才,天才!那个红发瞎子是天才!”在自己人面前,大司祭不必再装商人派头,可以回复神官时特有的某些腔调与作派,说起话来也得心应口。“‘记住古时的智慧;秘密的玫瑰,半夜闪着微光。’黑皮手册上针对这一条谜语的解释,只说我们需要来到这个地方,才能寻找到宝藏所在。我一直为此头痛。”
“那跟唐尼有什么关系?”丝罗娜奇道。
“有,当然!他给了我一个忠告,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全明白了。”赫飞茨整个人兴奋得都快要飞起来,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哑作响,“他说,当你发现要解的结在一堆结的中间时,不要吝啬精力,也不要寻找捷径,一个个按顺序去解开才是最快的办法。”
17
红黑之地的人们把一年十二个月用十二种经常食用的动物命名,分别是“鹿、牛、鹅、兔、鹌鹑、羊、鸭、蜗牛、鱼、鸡、鸽、猪。”而盾都是靠手工业与商业的繁荣发展起来的城市,因此不仅平日拥有繁华的商气,每个星期更有一天开办热闹的农贸集。这个农贸集便以当月的名称命名。
农民、手工业者、大小商人都会在这天积极赶集,参与展销。
丝罗娜与罗巴克、依欧迪斯一起,慢慢游走在盾都的各色商店街上。今天正是兔(四)月最后一次的“兔集”。
“自家果园自产自销!软棉棉、白扑扑、带粉压扁的秋霜柿饼哦!脆松松、鲜润润、明晃晃的蜂蜜金丝枣哦!蜜和的、糖腌的、细切的嫩橙丝哦……先生、先生,你需要点什么吗?”
“杂货,杂货!什么都卖的杂货!木匠的铁锯、铁匠的风箱、瓦匠的瓦刀、打牛的皮鞭、买卖人的扁担……”
不管是裁缝街、皮帽街,还是鹅鸭街、牛羊街,甚至金银珠宝街、铁器街、面油街、麦米街、酒店街,都是鳞次栉比地开门营业,好不热闹!
“棉纺街后面是麻绳街?”丝罗娜虽然经历过不少繁荣城市,但每次看到这些生活气息浓郁、到处人山人海的场面,总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我觉得这里是不是逛过了?”
“买麻绳在棉纺街里也有,可是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士制作地货品,还是到专业店里买地放心。”罗巴克是最不着急的旅行者。眼里光顾着看美人美货美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小公主。
女亡魂打着呵欠:'事实上,他已经带着你们两个傻蛋在麻绳街入口三次过门不入,仅仅是为了多逛街罢了……'
丝罗娜醒悟过来。“罗巴克,”她的小脸因受到捉弄而通红,“你再带我们兜***,买东西的钱全让你结帐!”
“……看,到了!”被识破把戏的黑鹰赶紧捂紧命根子的位置。自从少女声称开始学蛇跳舞,一双空手就变得奇诡无比,不管练习对象是几个男人中的谁,一半机会都被她以迅速和简练的手法击中要害。换言之。对钱袋安全而言,她是比依莎更具威胁力的存在……
“老板,没有更粗更长的绳子吗?”依欧迪斯发愁地问。三个人站在最后一家卖麻绳地店,手里是一捆目前看到的最粗的绳子——二指粗,据说有五十步长。
纺麻绳技术也不算难,多的是体力活。盾都商业繁荣。细绳用量比粗绳多,所以丝罗娜逛遍几家专业麻绳店也没看到有中意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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