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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巴克皱巴着脸。挖苦起那根比咸菜还年长的麻绳,说上面地毛是老绳发霉。
老板的脸就像无数细麻绳结出来地网,沟壑纵深,纹理分明。他扭曲着这些绳纹,翻起白眼:“无知。这是最结实的剑麻浸绳。有毛浇点稀米汤不就得了?”
“米汤?”青年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知道!”丝罗娜为偶尔能显得博学而得意。南奥玛森长着一种专门种水里的谷物,剔了壳后白白如玉,晶莹剔透。是相当受欢迎的贡品——米汤,就是用这种叫“米”的东西熬地水。“不少人会用它来洗脸跟洗头发……”
“小姑娘很有见识。”老板满意地点点头,顺便鄙视了一下两个“无知”青年。
购买绳子是为了潜入罗兰索堡作准备。当奥玛森—柏斯王子公主组,决定临时客串起拯救胜基伦—堪地亚那王子公主组地英雄时,便面临人手与策略的问题。
有些城堡叫监狱城堡,整栋建筑都关满了战犯。但是普通军事城堡,高级人质会被囚在地牢、水牢或者高级秘室,因此想解救罗亚诺尼的困境,不但得理清法西尔公主与萨奇执政官被囚地前因后果,最好还得派人潜入城堡查探消息。
据说华伦斯坦往城堡增派了人手,似乎有了被人硬闯的准备。即使丝罗娜一行每人以一当二十,也犯不着正面冲突。假扮某些工作人员混进城堡?朵娃侦探发现,非常时期,所有原本可以自由出入城堡的粗工使役都被暂时阻止了人身自由。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曾经从胜基伦王宫地道完身而退的银翼。
“首先,我牺牲了一些部下;其次,柏斯与胜基伦是历史上统一的胜基伦德柏列国,我不过是从前人的情报库里挖到了几乎被人遗忘的宝贝。”被寄予厚望的家伙在重要时刻居然不合时宜地表现谦虚,让华尔素很是鄙夷了一阵子——她曾经在心里认为这家伙是个地下活动的天才。
“难道你们没有在堪地亚人的边境派驻‘鼹鼠’?”迪墨提奥用一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眼神盯着银翼。奥玛森人的情报系统现在是没法使用了,但他深信银发王子不可能一无所知。
银翼也不讳言。“罗兰索堡是边境重要军事基地,鼹鼠们自然不会放过,事实上它的结构能找到半份地图——可是凭地图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地道。”水,但罗兰索堡战时的取水通道是封闭的地下井,并不通出外界……“再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不允许随便动用他们的力量……”
丝罗娜一针见血地指出王子的顾虑:“是不想被暴露吧?”
“我们的旧鼹鼠曾被萨奇执政官清理了,新的还没有能派进去……”说到这里,银翼看了一眼华尔素和罗巴克。人们堂而皇之地在堪地亚那人面前说这些事,真不知道女土狼心里怎么想。
培利亚当土匪日久的华尔素冷哼一声:“‘鼹鼠’?‘老鼠’吧?”老鼠生性风流,专门指称Se情间谍。有时候,身兼特殊任务的女间谍还会被称为“母螳螂”。
“可惜你不是一只老鼠,”罗巴克与朵娃居然躲在一边说悄悄话,“否则我让凯旋抓住你丢进城堡去。”
无心之言倒是激发了某人创意。'我说,'冷眼旁观良久的女亡魂,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丝罗娜说,'干嘛不试试拿根绳子溜进去呢?'
18
“综合伊克副团长的情报,我建议选择这座监狱塔的窗口比较好。”
银翼从秘密鼹鼠窝里取到“半份地图”,召开讨论小组说明自己的意见。他指着其中一个临水塔:“地堡地牢分着等级。花园入口,那是关押长期犯人的井型囚室;而最高级的犯人可能直接关在一些密室,甚至是就地软禁在某些贵宾房间。但不管哪里,都直通司法厅与行刑厅。”
迪墨提奥对城堡的结构比大多数人清楚。他捧着地图研究半晌,像出征前仔细观察地形的军师:“还会通过客厅、饭厅、主客房这些区域吗?”他不清楚别国建筑传统,但希望了解监狱塔是否独立于其它起居场所。
银翼点头:“里面四通八达。”他再次向众人确认选址意见。
迪墨提奥对陌生环境非常谨慎,也不专断独行。他主动询问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少女:“娜娜,你有问题吗?”
丝罗娜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菜鸟:“太精细的区别我不懂,不过这里既然位于守卫们上下两个蹲点的中间,爬入时便不容易被发现,而朵娃也侦察过这里没有金属栅栏,保证我们能爬进去。”
罗巴克失笑,斜睨金发青年,道:“还好,它足够大,成年男子侧着身能钻过去。”他意有所指。迪墨提奥曾严肃地强调,不管任何情况,都不能让公主孤身犯险,所以不存在让少女独自钻去侦探的可能。
依欧迪斯的意见也很细:“窗口中间有窗棂。我想到怎么做东西了。”只能靠恨狐去固定绳子、以及拆除潜入痕迹。他必须做个精巧的钩子,把绳子卡在窗棂处,然后离开时卸掉。
……
行动当日,大晴天下起小雨,及夜,每片树叶滴满水,每棵树干都挂着藓。灰色地树影,潮湿地空气,蜗牛在苔藓上爬动,湿而发亮。脚边。每一株小草都点缀着闪闪的水珠,春天的气息在四处涌溢。
丝罗娜一行舍弃大道。穿过黯淡潮湿的山径,悄然无声地向高岗上的罗兰索堡进发。
月亮居然没被雨气馁。白天丑恶的水被光照得像温柔的桎梏,圈住了罗兰索堡。后者居高临下俯视着城市盾都。
城堡依原生河流兴起,河流干涸后还特地从另一个方向挖了人工河来弥补地貌。朵娃从空中鸟瞰,它像一个长方形套着一个正方形的格局。庭院的角落和中央主体建筑四边都有角塔
银翼选中的塔,应该直接通往内城地地牢与水牢。被选中的通风窗。孤零零挂在“狱塔”中间,稀薄的月光无法企及
城堡闭门仪式启动,吊桥升起,护卫们散去。城堡成了孤岛,当里面的巡逻队确保没有外来生物驻留堡内。所有人便进入松懈时刻。
依欧迪斯在岸边林中守候。罗巴克和华尔素负责监督,以及控制小舟载伙伴渡过护城河到塔墩下方。
绳子一头有拴绳的钩,整体重量令朵发娃吃力——幸亏凯旋与她合作默契。把绳钩提上窗户位置并固定在窗棂上。
迪墨提奥与银翼全身裹在黑衣中,攀爬上塔的动作活像两只壁虎。
'看下面!'女亡魂被丝罗娜怕死又反动地好奇气乐了。喝人家祖先的粪水了。'她继续吓唬少女。
事实上天生神力地少女爬起绳子比大男人还游刃有余。“就像逃命的蜒!”罗巴克惊羡地对华尔素说。后者神色复杂地斜睨他一眼,不作评论。
三人的落脚点是石壁夹着的螺旋梯。高陡的石阶因空气湿润而有点滑,狭窄令男人们费了几秒才调整好脚步。
“如果穿着厚甲行走此间,还真地会滑下去。”银翼深有感触。他日常出入地府邸更像安逸的行宫,极少碰到真正的石堡。
娇小地丝罗娜倒不觉得空间拘束。她脚踏经典的螺旋梯,勾起了美好回忆。为了逼迫敌人登梯时把长矛交左手,进入城堡的梯子总是设定成开口向右,但是格灵皇宫,却有着大陆独一无二的巨型双螺旋梯。“必须修一座皇后与情妇不必尴尬相遇的楼梯。”热衷情爱的先祖皇帝无意之间便造就了格灵皇宫的艺术传奇。
“娜娜?”迪墨提奥发现少女又在发呆,担心地轻声提醒着。
丝罗娜抖擞一下精神,赶上两人脚步。她不能被伤感随便侵蚀,“如同两道美人眼角滑落的泪滴”,就让诗人感性的声音留在格灵的废墟里吧。
“……”如果是监狱入口应该会有士兵驻守,可银翼眼前的中厅,红蓝帐幔挂满镶木的墙壁,窗帘层层叠叠,华丽气派。壁炉前一个脚短的长几,摆着堪地亚那北边传统的矮凳子。壁炉上有神龛,巍然的战神像和他的双头鹰,一起用红蓝宝石的视线迎接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是审判厅吧?”金发皱眉,“看你的地图。”他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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