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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之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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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之道途 第 6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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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咬牙切齿,哭道:“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给你报仇。”岳灵珊道:“不,不!他眼睛看不见,你要杀他,他不能抵挡。我……我……我要到妈妈那里去。”令狐冲道:“好,我送你去见师娘。”盈盈听她话声越来越微,命在顷刻,不由得也流下泪来。

    岳灵珊道:“大师哥,你一直待我很好,我……我对你不起。我……我就要死了。”令狐冲垂泪道:“你不会死的,咱们能想法子治好你。”岳灵珊道:“我……我这里痛……痛得很。大师哥,我求你一件事,你……千万要答允我。”令狐冲握住她左手,道:“你说,你说,我一定答允。”岳灵珊叹了口气,道:“你……你……不肯答允的……而且……也太委屈了你……”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是微弱。

    令狐冲道:“我一定答允的,你说好了。”岳灵珊道:“你说什么?”令狐冲道:“我一定答允的,你要我办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岳灵珊道:“大师哥,我的丈夫……平弟……他……他……瞎了眼睛……很是可怜……你知道么?”令狐冲道:“是,我知道。”岳灵珊道:“他在这世上,孤苦伶仃,大家都欺侮……欺侮他。大师哥……我死了之后,请你尽力照顾他,别……别让人欺侮了他……”

    令狐冲一怔,万想不到林平之毒手杀妻,岳灵珊命在垂危,竟然还是不能忘情于他。令狐冲此时恨不得将林平之抓来,将他千刀万剐,日后要饶了他性命,也是千难万难,如何肯去照顾这负心的恶贼?

    岳灵珊缓缓的道:“大师哥,平弟……平弟他不是真的要杀我……他怕我爹爹……他要投靠左冷禅,只好……只好刺我一剑……”

    令狐冲怒道:“这等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恶贼,你……你还念着他?”

    岳灵珊道:“他……他不是存心杀我的,只不过……只不过一时失手罢了。大师哥……我求求你,求求你照顾他……”月光斜照,映在她脸上,只见她目光散乱无神,一对眸子浑不如平时的澄澈明亮,雪白的腮上溅着几滴鲜血,脸上全是求恳的神色。

    令狐冲想起过去十余年中,和小师妹在华山各处携手共游,有时她要自己做什么事,脸上也曾露出过这般祈恳的神气,不论这些事多么艰难,多么违反自己的心愿,可从来没拒却过她一次。她此刻的求恳之中,却又充满了哀伤,她明知自己顷刻间便要死去,再也没机会向令狐冲要求什么,这是最后一次的求恳,也是最迫切的一次求恳。

    霎时之间,令狐冲胸中热血上涌,明知只要一答允,今后不但受累无穷,而且要强迫自己做许多绝不愿做之事,但眼见岳灵珊这等哀恳的神色和语气,当即点头道:“是了,我答允便是,你放心好了。”

    盈盈在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你……你怎可答允?”

    岳灵珊紧紧握着令狐冲的手,道:“大师哥,多……多谢你……我……我这可放心……放心了。”她眼中忽然发出光采,嘴角边露出微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令狐冲见到她这等神情,心想:“能见到她这般开心,不论多大的艰难困苦,也值得为她抵受。”

    忽然之间,岳灵珊轻轻唱起歌来。令狐冲胸口如受重击,听她唱的正是福建山歌,听到她口中吐出了“姊妹,上山采茶去”的曲调,那是林平之教她的福建山歌。当日在思过崖上心痛如绞,便是为了听到她口唱这山歌。她这时又唱了起来,自是想着当日与林平之在华山两情相悦的甜蜜时光。

    她歌声越来越低,渐渐松开了抓着令狐冲的手,终于手掌一张,慢慢闭上了眼睛。歌声止歇,也停住了呼吸。

    令狐冲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他伸出双手,将岳灵珊的身子抱了起来,轻轻叫道:“小师妹,小师妹,你别怕!我抱你到你妈妈那里去,没有人再欺侮你了。”(着重号系引者所加)

    这一段大约也是金庸小说里最凄婉最揉断肝肠的一段了。岳灵珊死前将有名无实的丈夫托付给大师哥令狐冲。这一段托付在“情”上很有模糊的色彩,既象一个情人把恋人托付给人,又向一位母亲把儿子托付给人。“平弟”和“大师哥”称呼上的微妙差异,也许传达了岳灵珊的两份爱情的差异吧。“他在这世上,孤苦伶仃,大家都欺侮……欺侮他。大师哥……我死了之后,请你尽力照顾他,别……别让人欺侮了他……”这话让我联想起张开羽翼奋不顾身地保护小鸡仔的母鸡,这是否能够部分解释岳灵珊为何义无返顾地袒护林平之,至死不渝呢?

    然而,对女性身上的母性美德的单一的歌颂,割裂了女性的生命意识里母性与别的特性的特性,母性的过分夸大和单一歌颂实际上把女性抽象成、异化为一种丧失人性完整性的母性对象物。

    英雄的成长之路需要女性的引导,但是英雄成为英雄后,女性母亲的一面削弱,转为英雄的仰望者以及依附者,与英雄曲折的成长之路相比较,女性几乎是止步不前。聪颖伶俐的黄蓉在武学上和郭靖相比进步几乎不值一提。而且,“她只要见到郭靖武功增强,可比自己学会甚么本事还更喜欢得多”。

    当母亲的一面被削弱了,男性对女性的尊崇、畏惧的复杂心理在潜意识里也淡化。同时,女性的职责从引导英雄成长转化为见证成长的英雄,并把崇拜、依赖的眼光投射在英雄身上,用自身来映衬英雄,英雄的形象也越发的高大。和劳伦斯笔下的“大母亲”不一样,这些既是情人又是母亲的女性,既有母亲的伟大,又有情人的温柔、依恋,她们没有“大母亲”的强势、权威,让男性既能够满足他们的恋母情结,又能摆脱心底对母亲的恐惧,可以说是最符合男性心目中的女性形象的女性。

    与上述女性相对比的是公孙止和裘千尺这一对夫妻。杨过和公孙绿萼误打误撞遭遇到原本以为死了的裘千尺。这个被丈夫挑了手筋脚筋,扔入山洞十多年的女人,已经变得形容可怖,言辞恶毒。她自述与公孙止的遭遇如下:

    “我独个儿在江湖上东闯西荡,有一次追杀一个贼人,无意中来到这绝情谷,也是前生的冤孽,与公孙止这…这恶贼…这恶贼遇上了,二人便成了亲。我年纪比他大着几岁,武功也强得多,成亲后我不但把全身武艺倾囊以授,连他的饮食寒暖,那一样不是照料得周周到到,不用他自己操半点儿心?他的家传武功巧妙倒也巧妙,可是破绽太多,全靠我挖空心思的一一给他补足。有一次强敌来袭,若不是我舍命杀退,这绝情谷早就给人毁了。谁料得到这贼杀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长了翅膀后也不想想自己的本领从何而来,不想想危难之际是谁救了他性命。”说着破口大骂,粗辞污语,越骂越凶。

    绿萼听得满脸通红,觉得母亲在杨过之前如此詈骂丈夫,实是大为失态,连叫:“妈妈!”可那里劝阻得住?杨过却听得十分有劲,他也是恨透了公孙止,听她骂得痛快,正合心意,不免在旁凑上几句,加油添酱,恰到好处,大增裘千尺的兴头,若不是碍着绿萼的颜面,他也要一般的破口而骂了。

    裘千尺直骂到辞穷才尽,骂人的言语之中更无新意,连旧意也已一再重复,这才不得不停,接下去说道:“那一年我肚子中有了你,一个怀孕的女人,脾气自不免急着点儿,那知他面子上仍是一般的对我奉承,暗中却和谷中一个贱丫头勾搭上了。我生下你之后,他仍和那贱婢偷偷摸摸,我一点也不知情,还道我们有了个玉雪可爱的女儿,他对我更加好了些。我给这两个狗男女这般瞒在鼓里过了几年,我才在无意之中,听到这狗贼和那贱婢商量着要高飞远走,离开绝情谷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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