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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书,至于学习方法我可以教他。他很高兴地答应了。
十点钟,他来到我家。一进家门,他就嚷:“林琳,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复习参考书。”
“错了,是小人书,全是打仗的,可带劲儿啦!”他从书包里拿出几本小人书给我,“你都有什么小人书?让我看看吧。”
我接过小人书,塞进抽屉:“今天在我家得听我的,先做作业,完了咱再看小人书,再玩儿。”
他抓着后脑勺儿,傻笑起来:“好,我听组长的。”
“你呀,调皮!”我戳了他一指头,也笑了。
刚做完作业,姥姥上街回来了。我急忙把他介绍给姥姥:“姥姥,这就是我给你讲的那个郭远,我的同桌。”
那天我把他背我去学校的事给姥姥讲了,姥姥一直想见见他。姥姥摸着他的脑袋左瞧瞧,右看看,夸赞的话说个不住口。他的小网脸涨得通红,嘿嘿乐着,一个劲儿地抓后脑勺儿,那个傻样儿看得我直想乐出声。
“吃糖!”姥姥拿出糖盒,一下全塞在他手里。
“不,姥姥,我不吃。”他还怪有礼貌的。
“吃吧,这糖专门是给你吃的。”
“姥姥,你偏心眼!”我故意撅起了嘴巴。
“姥姥不偏心,给我小琳也吃。”姥姥笑着,抓了一把糖给我。
姥姥出屋忙活去了,他吃着糖对我说:“你姥姥真好。”
“是吗?”
“嗯。”他又问我:“怎么不见你爸爸妈妈?”
“他们在外地工作。你爸爸妈妈干什么工作?”
“都是纺织厂的工人。”
“他们好吗?”
“好,可我害怕我妈妈。她把我管得很严,有时还拧我的耳朵,可疼啦。”
他要回家了。临别时,他要我下星期天去他家复习功课。我嘴上答应了,却没有去。
不知为什么,我不喜欢他妈妈,尽管我从来没见到过她。
7.六(1)
期中考试结束了,郭远和何小刚的各科成绩都上了八十分。班主任着实把他俩表扬了一番,自煞,也表扬了我们学习小组。
下午课外活动时,我们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嚼着香甜的牛皮糖。这是郭远的妈妈给他的奖品,他全部拿来让我们共同享用。蓝天上浮着白云,风儿赶着它们飘荡,阳光亲吻着大地,草坪散着青春的芳香,沁人心脾。我们在草坪上打着滚,尽地说笑。我觉得我正在一个美妙的童话世界里生活。
“小刚,你的理想是什么?”李亚萍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当解放军!”何小刚挺起了胸脯,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左右摆着手原地正步走,仿佛他此时就是一名战斗英雄了。
“你呢?”何小刚问李亚萍。
李亚萍怯怯地说:“我怕打仗,看了战斗影片老做噩梦。我想当歌唱家。”
她的歌唱得不错。她把这个理想早给我说过。
“林琳,你呢?”何小刚又问我。
我的理想是什么?我实在不知道。不是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而是比他们想得更多。我能干什么呢?战斗英雄、歌唱家太令人神往了。可我能上前线打仗吗?
能登台表演吗?
我从美妙的童话世界里跌落在痛苦的深渊。我默默地低下头。他们都不吭声。可能是我的忧伤感染了他们。半天,李亚萍问郭远:“你的理想是什么?”
“当医生。”
我心里一震,抬眼看着他。
“你不是说过也要当解放军吗?”何小刚问。
“那是以前,现在我决心要当一名医生,我要治好林琳的腿!”他说得很坚定,一双眼睛闪闪地着亮光。
泪水不知怎么搞的一下子就涌出了我的眼眶。我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毛病呀。
8.七(1)
小学毕业了,我们都升上了中学。看榜那天,我们约好在我家集合,一块去新学校报到。
报到的日期到了,李亚萍和何小刚来我家都一个多钟头了,郭远却迟迟不见来。
找们心中十分着急。他是怎么了?时钟敲过十一响,他才匆匆赶来,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拉风箱。
“你怎么才来?都急死我了!”何小刚埋怨他。
“我,我不能去……”
“为什么?”我们三人异口同声,不无惊诧。
“纺织厂成立了子弟学校,我妈妈让我上子弟学校……”
李亚萍急了:“咱们讲好上市二中的!”
“我也这样讲了,可我妈妈不许……”他垂下头,眼圈红红的,可能是在家里哭过。何小刚气冲冲地说:“你妈真坏!”
他突然像狮子一样了怒:“住口!不许你这样讲我妈!”
我们四人都沉默了。我觉得我眼前飘浮着一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突然破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大人们那样,伸出手握住了何小刚的手,用力地摇了几摇:“小刚,不要忘了我。”
他又和李亚萍握了手,再把手伸向我。他把我的手握得很紧,也握得很久。
我也不愿松开他的手。
“我会给你写信的。”他说。
我只是点了一下头。我怕一张口眼泪会流出来……
此后,他果然给我写来了信,谈他在新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我给他复了信,也谈的是学习和生活。他又来信,我又复信。
时隔不久,爆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学校里搞武斗,姥姥怕我出事,把我关在家里,死活不让我出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接到他的信,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再后,李亚萍要去插队来向我告别,她讲郭远已经去插队了。我自然不能去插队。
我待在家里闲着无事,便翻阅爸爸妈妈留下的文学书籍打日子。渐渐地,我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兴致高对也捉笔学着涂鸦。书本把我带进了另一个世界,儿时的生活成为一个遥远的梦……
9.八(1)
时光如水,岁月如流。***我没想到我能长大,但却真的长大了。遗憾的是那条跛足依然如旧。
一天,我去一家商店买东西,突然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扭头一看,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面前,亲热地朝我笑着。
“你是……”我诧异地看着她。她是谁?
“怎么,把老同学都忘了。”她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哈,是李亚萍!”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要不是跛足我就要跳起来。
“没想到吧?哈哈!”
十年只在弹指间,她变得不敢使我相认。她的举止分外大方,甚至有点儿粗野,说话嗓门很高,全然没了少年时候的文静和胆怯。
好友久别重逢,白然免不了寒喧一阵。聊了一会儿这几年各白的境遇,她问我:“你也来买东西?”
“没啥买的,在家闷得慌,出来逛逛。你呢?”
她提起手中的两大包东西:“我可是买东西来了,你瞧。告诉你,我要结婚了”。她格格笑着,很是幸福,全然没有羞涩。“你惊奇吗?”
我笑着摇摇头。这用得着惊奇吗?她比我小一岁,已经是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
“对象是谁?”我问。
“你猜猜看。”
这个我怎么猜得着。
“猜猜,你认识,还挺熟悉的。”
“是郭远?”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到了他,心里紧,声音也有点儿颤。
她笑了:“错了,是何小刚。”
我竟暗暗吐了一口气。轻松下来我有点儿惊奇,他们性格相反,是怎么相爱的?没等我问,她告诉了我。他们插队在一个遥远的山村,偏僻荒野之地,她需要男子汉的保护,他需要女人的温存,就这样他们相爱了,并没有诗画意般的浪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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