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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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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8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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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开饭的号声终于在难熬地等待中吹响了。胜娃一跃而起,抓起碗筷,竞顾不上跟我打一声招呼,奔向伙房……

    饭后住了雨。有人出去闲逛,回来说附近的一个村子晚土放电影。那年月山野之村放场电影比现在唱大戏还热闹。大伙儿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娱乐机会,天还未黑,便倾巢出动。

    片子是《红灯记》。虽说已看了十来遍,那戏词我都能倒背如流,但我还是看得有滋有味。胜娃和我坐在一起,比我看得更起劲,不时地还咂吧咂吧嘴,似乎吃了可口的东西还要回味回味。

    散场后,一路上尽是弟兄们的吼声。弟兄们平日价说起粗话一个比一个逞能,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吼戏却一个比一个孱头。此时月高天黑,谁也看不清谁的面目,就都有了勇气和胆量。

    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唱腔倒也昂扬激越,只是秦人吼京戏,京戏不是京戏,秦腔不是秦腔。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一听就是男人捏着嗓子唱旦角,可韵味还不错。

    我也心血来潮了,想试试嗓门儿。弟兄们已经做了李玉和、铁梅,李奶奶我又做不来,王连举又不屑去做,便干脆做一回日本鬼子。我扯着嗓子吼开了:只要你肯为帝国卖力气,飞黄腾达有时机。忽然,胜娃捅了一下我的腰。我只好放弃与弟兄们比嗓门的念头。

    “你说铁梅长得漂不漂亮?”他问我。

    “那还用问,漂亮得太!”

    他迟疑了一下说:“她咬起牙瞪起眼还怪凶的。”

    “唁,那是’提起敌寇心肺炸‘。”

    “听说铁梅都三十好几了。”

    “胡说!十七。”

    “我是说演铁梅的那个演员。”

    “三十好几的女人能那么水灵?”

    “城里女人都面嫩。”

    “也是的。”

    9.四(1)

    五一前夕,工程的第一场战役一一土方活完成了。全工区统一放假两天,一来庆祝第一战役胜利竣工;二来养精蓄锐,准备打好第二场战役。

    放假的实质内容是休息和改善生活,民工佃最感兴趣的是改善生活。伙食还是往日的标准,油水却翻了两番,且量也增了许多。白然人人高兴,个个欢喜。

    生产队有过规定,来工地的民工每人每月队里给补助五元钱;另外,两月一次车票钱。为何是,而不是报销?这六元钱(单程车票是三元)不是凭车票报销的,而是按人头的,不管你是否回家,人人都有一份儿。工地上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男性公民,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结过婚的;另一类是未结婚的。还有介乎两类之间的,即结过婚又离过婚的,寥寥无几,忽略不计。结了婚的宁可放弃享口福,也要掏出已经进了腰包的六元钱回家看媳妇。胜娃和我均在光棍之列,因为舍不得食堂油水丰厚的饭食和进了腰包的钱,都没回家。

    头天假工地留下的光棍哥们儿几乎全去逛距工地十里之遥的县城,给眼睛过年。胜娃和我白然也去了。

    县城很是热闹。商店多、食堂多,最多的还是人,且女人占了一多半。那年月,尽管人们都十分清贫,但女人们爱美的天性没有改变,衣着还是花花绿绿的,撩拨着男人们的心。

    我们这一伙儿挤在人群中说说笑笑、游游逛逛。劳累了一个月的**此时才得到了彻底放松,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愉悦感。一个模样十分俊俏,衣着又艳,弄不清是姑娘还是媳妇的女人迎面走了过来,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胜娃更是忘乎所以,任凭目光纵横驰骋,那女人走了过去,他的眼睛还紧追不舍,闹得身子都拧了个麻花。一旁的夜猫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老兄,当心把眼睛憋死了。”

    胜娃这才醒过神来,红着脸嘿嘿笑了。

    逛到一家理店门前,竖在门口的大镜子里出现了胜娃的形象,黝黑的脸膛,额头眼角斧砍刀刻出几道皱纹;头猪鬃似的蓬乱着,脏兮兮的;腮帮下巴上板刷似的竖着黑胡子。他呆立在镜前,默默审视着白己的尊容。好半晌,他说要理个。夜猫子他们转悠走了。我便在一旁等他。

    理店人不多,他买了票,有点儿胆怯儿地坐在一个空着的理椅上。一位上了年纪的理师便走了过来。

    “咋个理?”理师给他围上了围单。

    “推个洋楼。”他怯怯地回答。

    理师笑了,白然是笑他土。理师拿过电推子干起活来,没看出这个蔫老头的手艺真不错。功夫不大,胜娃便换了个人似的,寸平头,腮帮下巴刮得精光,不仅年轻了许多,也平添了几分英武气。

    他看着镜子,摸着“洋楼”一个劲儿地傻笑。理员喊了一声:“下一个!”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理椅。

    出了理店,他笑着对我说:“那椅子真软和。”

    “你是头一回上理店?”

    “嗯,你上过几回?”

    “两回。”我有点儿白豪地说。

    他并不计较这个,说:“钱真是个好东西,又叫人享福,又给人好心。”

    我笑了:“你这会儿才知道这个理儿。”

    他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临离开县城时,我请他下馆子。那次塌崩后,我心里一直对他有愧疚感,总想找个机会表示一下。我俩在一家小饭馆落了座,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下馆子。我挺着胸脯,神气十足地喊:“来六碗荤面!”

    半天,却不见服务员来搭理我们。我有点儿来气,跑去质问。一位面孔似浆过白粗布的女服务员冷冷地说:“买好牌子白个儿端去!”

    我只有照办,却见胜娃已经买好了牌子,原来他比我懂行。我原是要请他一顿的,却没想到被他请了一顿。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要把饭钱给他。他说啥也不收,直闹得饭馆里的人以为我们在吵架。我只好收起钱,寻思以后找机会好好请他一顿。

    晚上,工区的文艺宣传队演出节目,戏台借用我们驻地村子的戏楼。工地难得这么热闹一回,周围附近的父老乡亲都赶来瞧热闹。太阳还没落山,戏楼下便一片人声鼎沸、万头攒动。民工们倒没了坐的地方,都只好站在外围。

    6.二(3)

    “唉!”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摸了一下下巴,说:“我才二十四,可出门人家都叫我老汉哩!把他家的!”

    那天晚上,他老是睡不着,不住地烙肉饼,搅得我也无法入睡,忍不住说了句:“你是在想铁梅吗?”

    他说:“那是咱想的?”

    “那你就安心睡吧,明日个还要拉土方哩。”

    他便不再翻身了,似乎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被他折腾醒了。朦胧中我觉得他在被子上擦啥,便问:“咋了?”

    他不吭声,只是擦。我灵醒过来,随后就明白了,他跑阳了。

    “是不是又梦见了光屁股女人?把麻达弄下了?你寞格是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他白嘲地咧了一下嘴,钻进了被窝。我也不再说啥了,又迷糊了过去。

    10.四(2)

    工区文艺宣传队的队员绝大多数是插队知青。工地为数有限的女民工几乎都集中在文艺宣传队,且一个漂亮过一个。工区的张副总指挥曾经说过:“文艺宣传队是水利战士的精神食粮。”现在精神食粮送上了门,哪有不享受之理!

    先演了几个白编的歌颂工她好人好事节目,下来便是京剧移植成秦腔的《智取威虎山》。第三场是《深山问苦》,扮演小常宝的李岚是宣传队的台柱子,长得十分俊俏,嗓子银铃似的,被民工们称为“战地黄花”。只是移植的秦腔在她的唱腔里常常串调,成了京剧。台下的喝彩声却还是一片,而且绝不是喝倒彩。

    小常宝的一句“八年前”未了,台下突然大乱。给李岚喝彩喊好的民工弟兄们从外围挤了起来,坐在中间的当地村民的秩序顿时大乱。被人撞了的、脚被踩了的、掉了鞋的、失落凳子烟锅的都惊呼起来。男人们怒骂、女人们惊叫、娃娃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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