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俘(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女俘(全本) 第 8 部分阅读(第4/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     为此,他常常怨天尤人。他吃肉时还要喝酒,喝酒不用杯子,嘴对着瓶口吹喇叭。工地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他自称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一次,他酒醉后出话来:“我能把铁路扶起来上天!”没人认为这是醉话。夜猫子曾愤愤地说:“妈的,那铁路还不是用弟兄们身上的脂油铺成的!”

    杨清水新近死了老婆,弟兄们都说那是报应。萁实,大伙儿都没有诅咒人的恶习,只是肚子只吃了个半饱,剩下的半个肚子便装满了牢骚和闷气,时不时地就要往外一、出一出,不然的话憋得难受。

    近几日,工地一片风声,闲话一件桃色新闻。这种事原本就是个热门话题,加之又和杨清水有牵连,传扬得更是满城风雨。

    最先布这个新闻的是夜猫子。他是弟兄们中的消息灵通人士,常常布一些令人咋舌的新闻,且十分准确无误。

    工间休息时,夜猫子坐在沙堆上,声称要布一则最最新的、最最令人感兴趣的、最最吸引人的特大新闻。

    呼啦一下,弟兄们众星捧月般地把他围住了。整天价在工地打转转,大伙孤陋寡闻,即使母猪下猪崽这样的新闻,大伙儿也都愿听听。

    “你们说说,咱们为啥吃不饱肚子?”夜猫子居高临下,先提出一个问题。

    这家伙常常这样,先要吊吊大伙儿的胃口。

    这是个老问题,也是大伙儿最为关心的问题。很值得深思研究。

    一位弟兄回答:“还不是被那些五王爷八侯爷揩了咱们的油水。”

    夜猫子说:“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另一位兄弟说:“还有杨猴克扣了咱。”

    夜猫子又说:“你这话也只说对了剩下的一半。”

    弟兄们挠头思索,却再也寻不出蛛丝马迹来。

    有人反问夜猫子:“你说那一半呢?”

    夜猫子诡秘地一笑:“那一半嘛,被四妹子玉兰揩去了。”

    玉兰只是担了食堂的泔水,要说那是揩弟兄们的油水,这不是作践弟兄们吗?弟兄们感到受了夜猫子的捉弄,纷纷责骂夜猫子缺德不是个东西。夜猫子却说:“弟兄们,别出口伤人。我绝不是成心作践咱们大伙。你们不知留心了没有,玉兰是不是比先前有了变化?”

    弟兄们不吭声了,都在回忆玉兰的形象。

    “是比先前福了。”有人说。

    我认为这个看法符合事实。

    “福?”夜猫子怪笑起来,“只怕是肚子福了吧。”

    弟兄们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稀里糊涂的,不明白夜猫子的话是啥意思,更不明白大伙儿为何笑。

    “怪不得我看那脸蛋儿咋不如先前嫩了,有了斑点。”有位弟兕说。

    夜猫子用教导的口气说:“知道么,那叫蝴蝶斑,有了肚子的女人才有的。”

    又是一阵大笑。我这才有点儿明白过来,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是哪个的?”有人提出了问题。

    夜猫子说:“还能是哪个的,杨猴呗。”

    话未了,只听一声厉喝:“放屁!”

    大伙儿都是一惊。只见胜娃的脸色十分难看,扑到夜猫子跟前,握着拳头要打架。夜猫子吓了一跳,慌忙跳到一边;“哥们儿,我可没招惹你。”

    胜娃双眼充血,瞪着夜猫子,声音凶狠地问道:“你看见了?”

    夜猫子毫不含糊地回答:“是我亲眼所见!”

    我忍不住问;“那种事,你咋见得了?”

    13.六(2)

    大伙儿的目光都射向夜猫子,胜娃的目光出咄咄逼人的凶气。

    夜猫子的脸红了一下,说:“说出来弟兄们不要笑话。那天晚上约莫十一点钟,我肚子咕咕直响,我知道不是跑肚拉稀,那是饿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身悄悄去食堂想弄点儿吃的,路过杨猴宿舍时,见里边的电灯还亮着。这么晚了杨猴还在忙乎啥哩?我心里犯疑,便轻手轻脚爬在窗口往里看。

    没想到玉兰也在里边,杨猴死皮赖脸地搂着玉兰要亲嘴。玉兰哭着不肯,后来,杨猴跪在了脚地,赌咒誓地说要娶玉兰做老婆,还说愿意养活玉兰的弟妹,玉兰这才肯了……”

    弟兄们都默然了。我猛地醒悟过来,怪不得玉兰不肯答应胜娃,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突然,胜娃一把揪住了夜猫子的衣领,眼里往外冒火:“你说的都是真格的?”

    夜猫子这时倒毫无惧色:“我要说半个谎字,你就劈了我!”

    胜娃的脸色一下变得灰青。他松开了夜猫子,转身走开,脚步踉跄,一堵墙似的倒在了不远的草坡上。

    他最近一个时期的所作所为,大伙儿睁着眼睛看着,虽然谁也没说出来,但都明白他的心思。此时,弟兄们都远远地看着他,谁也不想再说什么。

    夜猫子似乎后悔布了这条新闻。我看见他重重地打了白个儿一拳,摇丁几下头。

    整整一上午,胜娃都躺在那儿没动窝,没哪个敢去催他干活。我打心里为他难过,几次想过去安慰安慰他,却寻思不出安慰他的话来。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为他揪心。

    7.三(1)

    最初工地的活儿是拉土方。***拉架子车是粗笨活,是人都能干,只要腿脚麻利有力气就行。我一到工地就荣任了架子车的驾驶员。也有技术活,那就是挖土。

    挖土很讲究窍道,选好一截高高的土崖,挖土的人猫着腰,或半蹲或半跪,用老锼紧贴着地面掏进去一二尺深,这叫下槽子。槽子下好后,然后在两边挖一道竖槽子。有时竖槽子正挖着土崖就塌了下来。有时挖好了却纹丝不动,挖土人需爬到崖面上,抡圆了镬头往下死砸,这叫放崩。一崩放下来往往有数十方土,放一崩土挖土人能轻松半日。这活看似轻松,实则十分危险。那掏空的土崖随时都有塌下来的危险,有时掏着掏着,土崖忽地就塌了下来,人若跑不及就被活埋了,塌坏胳膊腰腿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会丧命。前几天,邻村的一个小伙儿就被土崩塌坏了腿,据说,可能要残废。

    胜娃干的是技术活,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却十分心细,眼又尖,耳也灵,腿脚不用说,也十分麻利。几次土崖突然塌下来都没伤他半根毫毛。

    原本挖土的活是胜娃一人干,鉴于邻队出了事故,带工的队长便给胜娃增加一个人放风。所谓放风,就是胜娃下槽子时,这个人在一旁留神土崖的动静,稍有不测就报警。胜娃便点名要我给他放风。

    放风无疑是个轻松活儿,挖土的俩人轮流放凤。可胜娃说啥也不要我下槽子,他不说为啥,只是死活不让我摸锼把。我知道他是怕万一出了事塌了我,再者是惜护我。我心里十分感激他。

    我俩合作得很好,没料到c出了一次事故,差点儿出了人命。事起根苗出在玉兰身上。

    那天中午天气很好,太阳高高挂在空中,天边浮动着几朵白莲花似的云朵,轻风徐徐吹拂着人们汗津津的面孑l,十分惬意。大伙拉完一“崩”土,便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歇息。胜娃和我上班了。

    胜娃脱了长衣长裤,只穿着背心和短裤,赤着脚,一根白制的寸把宽牛皮带系在腰间,把腰勒得像撵兔的细狗。这样一来,干活儿攒劲儿;二来肚里一丈长的肠子五尺空着,不这样勒使不出劲来。他叉开腿猫着腰,老镬在手中耍魔术似的舞得团团转。我用铁锨把他挖下的土往一旁铲,好使他把槽子挖深一些。

    时辰不大,土崖下的槽子挖好了,胜娃又去掏两边的槽子。这是关键的时刻,我肩负着胜娃的生命安全,睁大眼睛注视着土崖的动静。

    忽然,一旁休息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我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通往工地的土道上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一个女子,好像是走亲戚的,手挽一个竹篮,红花衫子裹着丰腴苗条的腰身,胸脯高高隆起;刘海儿齐眉,瓜子脸如熟透的桃子,白里泛红;脖子搭着带着红花的白羊肚手巾,一双乌黑的辫随着轻盈的脚步在腰间晃动。

    我的目光不由白主地朝那女子身上添了几分,但还没有忘记白己的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