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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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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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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压呀!”

    “你他妈的连子弹都不会压,要你吃枪子儿!”骂着,李德庆给弹匣压上了两颗子弹,“就这样压,快点儿!供不上子弹,老子崩了你!”

    李德庆换上弹匣,机枪又哒哒地响开了。杨龙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照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气急败坏地骂:“你他妈的瞎打啥!”

    李德庆这才住了手。这时天光大亮。阵地前沿一片焦土,却连个共军人影儿都没有。

    “共军打跑了。”李德庆得意扬扬地说。

    “跑个屁!人家根本就没上来!”杨龙生气得直跺脚。

    李德庆一愣:“那咱们白忙活了一阵。”

    “人家是搞火力侦察,咱们他妈的草木皆兵,吓破了胆。”杨龙生看了前沿阵地一眼,命令李德庆:“你给老子盯紧点儿,丢了阵地,拿你问罪!”

    “连长,你放心,有我李德庆在,就有阵地在。”李德庆一脸的不在乎,点燃一支烟卷抽了起来。

    “你他妈的别大意失荆州!”

    这时,郭士威带着一干人来到前沿阵地,问敌怎样。杨龙生报告说,是共军小股部队偷袭,被他们打跑了。郭士威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道:“共军善于搞突然袭击,你们一定要严加防范!”

    “是!”

    郭士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狗剩,命令道:“这个小鬼跟我走,团部缺个传令兵。”

    狗剩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不能不服从命令。他跟着郭士威刚回到团部,突然响起了炮声。先是零星的几响,随后是一片响声,震耳欲聋,天摇地动。团部设在一座古庙里,炮声震得屋梁上的尘土刷刷直落,参谋长惶恐地说:“团座,共军开始进攻了,我们怎么办?”

    郭士威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参谋长指着地图说:“东、南两边是王震的第一兵团和许光达的第二兵团,从户县、周至等地色抄过来;西、北两边是杨得志的十九兵团和周士第的十八兵团,沿着陇海铁路、西凤公路西进,截断了我们的退路。我们被包了饺子。”

    郭士威还是一声不吭,眼下的形势,他哪能不清楚。

    “我们是不是请求增援?”

    “谁给我们增援?共军把我们四个军都装进口袋里了,胡长官(胡宗南)真是瞎指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参谋长怯怯地说:“我们是不是还可走另一条路……”

    “不!”郭士威拔出手枪,咬牙说:“身为党**人,不成功则成r!”

    这时电话线已被炮火炸断,与各营连联系不上,郭士威大声吼叫:“传令兵!

    命令各营各连死守阵地,不许后退,伺机突围!”

    狗剩和其他几个传令兵跑出团部去传达郭士威的命令。说来真是幸运,狗剩他们跑出团部不到一支烟的功夫,一群炮弹落在了古庙大院,古庙腾起一片火光,变成废墟,郭士威和他的参谋长都命丧黄泉。

    狗剩当时并不知道郭士威已被炸死。他跑出团部心里一阵狂喜,他正愁怎么才能从团部逃脱,得来竟然全不费功夫。他跑到四连阵地,一双目光四处搜寻。他不是要找四连连长传达命令,而是在寻找孙来福和张良文。他心里惦记着孙张二人,想找着他们一起逃走。可怎么也找不见他们两人的影子,急得他心如火燎。

    阵地上这时战斗十分激烈。突如其来的炮击把士兵们打蒙了,趴在工事里不敢抬头,连长杨龙生最先灵醒过来,头不敢往高抬,伸长脖子喊:“弟兄们,共军冲上来了,快打!”

    5.二(2)

    “你老实点儿,别让我交不了差。***”张良文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紧攥着狗剩的手脖子,身不由己地加入到打呼噜的队伍之中去了。

    狗剩一直闭着眼睛,身子困得像卸了套的牛,却半点儿睡意也没有。他想家想母亲。此时弟妹睡了吧?母亲在于什么?母亲一定知道他被抓了壮丁哭成了泪人。想到此泪水涌出了他的眼眶,他没有去抹,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尽管白净小伙逃跑被抓住挨了一顿皮鞭,尽管吴连长用盒子枪敲着他的头,警告他不许逃跑,可他心里打定跑的主意一直没有改变。他虽说只有十六岁,但国民党军队的行径,他早就见识过。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土匪抢动了他家。那年他只有五岁,父母抱着他躲在土楼上,眼睁睁地看着没有跑脱的爷爷被土匪绑在院子的槐树上,用竹扫帚蘸着清油烧烤,逼要银洋烟土。爷爷不是守财奴,知道命比啥都值钱,可家里实在没有银洋烟土。土匪哪里肯信,硬是把爷爷活活烧死了。

    事后父亲给他说,烧死爷爷的土匪就是国民党的地方粮子(保安大队),兵匪是一家,要他千万记住这个仇恨。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也就是前年,他家再一次遭抢,还是国民党的地方粮子所为。他的父亲夏收时不慎从拉运麦子的牛车上跌了下来,摔伤了腰,躺在炕上不能动弹。可是,毫无人性的粮子土匪竞连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残疾人也不肯放过。一把火又烧死了他的父亲!

    两代血海深仇铭刻在心,狗剩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谁知大仇未报,却被贼人抓了壮丁。他后悔当初不该往家里跑,如果钻进玉米地就不会落到粮子的虎口。现在悔之已晚。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身黄皮子不能穿,说啥也要逃出去!”

    约莫子夜时分,狗剩试火着翻了个身,把张良文的手挣脱了。他憋住气等了半晌,不见张良文有啥动静,依旧呼噜打得震天响。他胆壮了许多,慢慢爬起身,向窑外张望。外边一团漆黑,几堆篝火闪着亮光。他又试火着推了张良文一把,轻咳了一声,张良文仍没有动静。他侧耳细听,砖窑里的呼噜队伍也没有出现异常。他的胆子又壮了许多,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在人腿中寻找插脚之地,慢慢朝窑外摸去。

    终于摸到了窑外,狗剩心里一阵狂喜。吃饭那会儿,他已经看清了窑洞几十米外处有条沟,杂草丛生,是个逃命的好去处。他便朝东边摸去。没走多远,脚下一绊,一块石头扑咚咚的顺着斜坡滚下了沟。更深夜静,响声很是响亮。吓得他爬在脚地不敢动弹,头都竖了起来,额头鼻尖沁出了冷汗。

    “谁?”一声断喝,枪栓拉得哗啦啦响。

    狗剩不敢吭声。

    “不吭声,老子就开枪啦!”

    不是吓唬,响起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狗剩急中生智,答道:“是我,撒尿。”

    “你是谁?”

    狗剩略一迟疑,又是灵机一动:“张良文!”

    “妈的!”那人骂了一声,脚步声朝这边一直响来。狗剩知不好,慌忙爬起身就跑。后边的脚步声也急急地追了过来。

    “再跑,老子就开枪啦!”

    狗剩不但没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

    枪声响了,子掸贴着狗剩的头飞了过去。他浑身一激灵,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一慌,脚下又是一绊,扑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衣领被揪住了。这时其他哨兵和宿营的士兵们都惊动了,纷乱的脚步声朝这边奔来,几道雪亮的手电光交叉射过来,罩住了他。

    “妈的,我一听声音就不对头,心里琢磨是这个小兔崽子要开溜,果然是他!”抓狗剩衣领的人得意扬扬地向其他追来的士兵们显摆他的功劳。

    仅听声音,狗剩就知道抓他的人是李德庆。他恨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李德庆不知从哪里又摸来了半截竹竿,没头没脑地抽打他,边打边骂:“你这个兔崽子,我让你跑!”

    狗剩疼得满地乱滚,双手抱住头,却紧咬牙关不向李德庆求饶。

    6.二(3)

    “李班长,手下留点儿,他还是个娃娃。”有人看不过眼,替狗剩讲。

    “孙来福,没看出你还是个大善人。”李德庆手中的竹竿并没有停下来。“我要让这个兔崽子长长见识,老子不是好糊弄的!”

    孙来福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李德庆的胳膊:“李班长,还是积点儿德吧。要打仗了,积点儿德会有好处的。”

    李德庆一怔,瞪了孙来福一眼,这才悻悻地扔了手中的竹竿,冲着跑过来的张良文说:“张良文,这兔崽子打着你的旗号要开小差,被老子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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