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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气得大成一跳三尺高,骂了半天街。
不指名道姓,就是骂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也没有谁理茬。
这是小陈村的村风民俗。
如此之事,实在是一桶难喝的泔水。
收戏价摊派款子的任务理应由村长陈大成去完成,却由陈四老汉专了此权。陈四老汉一不在党,二不为官,三不是村里辈分最高者,何以要来喝这桶泔水?
白有原因。
小陈村村民自古以来务农为生,从没出过秀才之类的雅士,六十以上年纪的仅陈四老汉识文断字。他幼年时出门学过相公(店铺售货员),跟掌柜的学过一些字,拿起密如蝌蚪的书本能琅琅地读,很令人羡慕。老汉最喜爱一本《三国演义》,不敢白夸倒背如流,却也烂熟在心。饭后茶余,老汉便给众乡亲讲一段《三国》,聊补寂寞。因此,深受众人的尊敬和爱戴。由此,村民也生出了对读书人的仰慕之。不久,村里办起了小学,众人纷纷把娃们送了进去,期盼着后人能有个好前程。娃娃们念完村小,又到公社(现在的乡镇)办的中学念书去了,年年也有去考大学的,却每每名落孙山。好不晦气!
“先人埋错了地方。”众人叹着气,这么说。
大前年,小陈村的风水突然好转起来。陈四老汉一儿一女双双中了榜!儿子考上了京城的一所重点大学,女儿比哥哥差池些,也被省城一所大学录取了。这是小陈村开天辟地的大喜事,一村人饭后茶余都在议论这件事,纷纷前去向陈四老汉道喜。
“四叔识文断字,教子有方!”来陈四老汉家贺喜的人都这么说。
陈四老汉满脸堆笑,连连拱手:“重了,重了。是祖上右德,神灵庇佑。”祖上有德,众人毫不怀疑。四老汉的父亲是个大好人,人称“陈善人”。
可这个“神灵庇佑”从何说起?
有好事者仔细打听,方知陈四老汉在家供奉着关帝爷,早晚一炷香,从没怠慢过。
“啧啧!”众人不知是惊叹四老汉的虔诚,还是惊叹关帝爷的神灵。
陈四老汉的儿女去京城和省城读书那天,老汉杀了一口猪宰了一只羊给关帝爷还愿。那场面和那份儿虔诚使小陈村村民大开眼界,连连咂舌,惊叹羡妒不已。
到了春节,以陈四老汉为,几个上年纪的人操办起了村戏,说是给关帝爷办庙会。村里拿不出钱来,四老汉不辞劳苦,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挨家挨户游说,搞募捐。
关帝爷庙会到了,咱们给关帝爷热闹热闹,求他老人家保个风调雨顺、
四季平安。大叔,您老意下如何?
二哥,这是顺娃的媳妇吧。你好福气,咱给关帝爷操办台戏。保佑你早早抱个胖孙子。咋样儿?
大侄媳妇,狗娃子今年要考学了吧?甭叫娃给猪拔草了,好好把书念,今年给咱村再添个大学生。
唱戏的事你知道了吧?关帝爷神灵着哩,好好许个愿,娃考学的事十拿九稳!
关帝爷的丰功伟绩由于陈四老汉的长期演义宣传,早已家喻户晓老幼皆知。
5.一(5)
“兄弟,咱们走吧。***”
“上哪达去?”
“到哪达都比在这达强。”
“唉一一”李四老汉的魂魄叹了一口气,“老哥,我不想走咧。”
“为啥?”
“我在阳世没活够,我走得冤。你看看一一”李四老汉的魂魄一指八仙桌上的供品,“你老哥就不想吃吗?”
“好我的兄弟哩,你聪明一世,咋刚一过世就糊涂了!那东西是你吃的吗?
你在阳世一场吃过几回?那些东西是敬鬼的,不是敬人的。你真个再要回到阳世,怕还是连口开水都喝不上!”
李四老汉的魂魄默然了,心里不得不承认郑大老汉的魂魄说得在理。他呆呆地看着人间的热闹景象。
“走吧。”郑大老汉的魂魄拉了他一把。
阳世回不去,人地又无门,上天也没路,该上哪里去?李四老汉的魂魄茫然地肴着郑大老汉的魂魄。
“兄弟,咱们还是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在这达我听着那鼓乐弦索唢呐声心里难受……”郑大老汉的魂魄说着哽咽起来。
李四老汉的魂魄不禁也潸然泪下。
两个老汉的魂魄向黑漫漫的夜空飘去。美味的贡品、袅袅升腾的香烟、悦耳动听的唢呐鼓乐弦索声、热闹的场面渐渐离他们远了……
收入华夏出版社《浪漫怀》一书(1998年版)
1.一(1)
他现媳妇身上这个奇异的变化,是在暑天一个奇热的中午。***
太阳像个硕大无比的火球,烤得空气都在烫。大黄狗爬在门洞里,伸出烙铁似的舌头大口喘着气。风儿死了,白杨耷拉着叶子,一动也不动,只有知了烦人地叫着。他从地里回来,只觉得昏头涨脑的,连饭都没吃就去睡了。
一片大火包围了他,烧得他浑身上下直冒油。他大声呼救,却没人应声。媳妇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分明看见了他,却不来救他。他气极了,扑过去要揍媳妇,却扑了个空……
他忽地翻身坐起,原来是南柯一梦。
呆坐了半天,他定住了心跳,眼前出现一团白软的物体。定睛细看,媳妇只穿一条红花裤衩睡在他的脚头。媳妇有个毛病,热天喜欢脱光衣服睡觉。
突然,他在那熟悉的**上现了陌生的变化。那原本平滑柔软的小腹隆了起来!在他的记忆里那地方隆起过一次,那是经过他允许的。可这回……
他以为白己还在梦中,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灵醒着。他不能正视这个事实。他拽住媳妇的胳膊,猛地把媳妇拉起。媳妇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要干那事,不愿意地嘟哝着:“这么热的天,你还有那个心思!”挣着胳膊。
他骂了一句很脏的话,抓着媳妇的肩膀使劲儿把她摇灵醒,指着她的小腹狠狠地问道:“给老子说,哪个弄大的?”
媳妇看见他眼里的凶光,睡意顿消,胳膊上现cl了鸡皮疙瘩,挣脱身子说:“你小声点儿,当心吓着了娃娃。”说着,从睡在身边的孩子身上拿过衣裳穿上。
那隆起的肚子便隐蔽在宽大的衣衫里了。
他一伸手,抓住媳妇的衣衫往下一撕,“哧啦”一声衣衫破了一道口子,那隆起的白肚皮又暴露无遗了。
“你这表子养的!给老子老实说,是不是那辰下的种!”
媳妇这时反而不怕了,眼里也冒出了火:“就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噎住了气,脸成了紫茄子。
“老娘还要生个闺女,不能让地荒着,你能下种吗?”媳妇的气势咄咄逼人。
他恼羞成怒了,扬起钵子大的拳头朝那隆起的白肚皮打去。媳妇慌忙弯腰用双手护住肚子,胸脯上却重重挨了一下,顿时哭骂起来,数落着他的无能。他更气了,拳头没头没脑地往下落,泄着一肚子的愤恨。
媳妇忍受不了,当天下午就抱着孩子离家出定了。怒火填满了他的胸膛。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子,一仰脖子,大半瓶老白干就灌进了肚子。顿时他的肚里像点燃了一团烈火,热血直往头上涌,额角暴起了蚯蚓般的青筋,别别直跳。他两只手狠狠地抓着胸脯,似乎要把胸膛扒开。
突然,他一头扑倒在炕上,像头受伤的野兽痛苦地悲号起来……
2.二(1)
他是个男人,却没有男人的本事。***
最初,他认定是媳妇有毛病,但医学的结论恰恰相反。
从医院回来,他像遭霜打的茄秧子,蔫完了。媳妇却像得胜的将军,但没有炫耀她的胜利,那张俊气的脸板得像刚浆过的白粗布,终日一语不。
夜晚,他讨好地去拥抱媳妇,说着从没说过的柔蜜语。媳妇却一把推开他,给了他个硬脊背,并扔过一句硬邦邦的话:“那头睡去!没那本事,再弄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他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睡在热炕上却浑身禁不住地颤抖着。
家庭失去了昔日的温暖,变成了一潭死水。媳妇不再朝他笑了,整日价默默无语,阶级敌人似的对他板着脸。他懊悔极了,懊悔不该去医院做检查,懊悔不该来到这个人世间,甚至在肚里把早已亡故的父母狠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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