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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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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2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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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祈祷,内容是关于小儿子考学一事。

    再后是要回家看看。年年防旱、夜夜防贼,这是古训。今夜晚关帝爷去凑热闹,不可能保佑家里平安无事,得白个儿多多操心。

    门没有上锁,老汉心里一惊,随即又释然了,一定是儿子在家用功。进得屋来,却是老伴。老汉的脸孑l阴沉下来:“小柱子干啥去了?”

    “看戏去了。”老伴回答。

    老汉冒火了:“你真个是,不能管着他点儿!”

    “娃说他闷得慌,出去散散小。”

    “由着娃哩!”

    “整天价把娃圈在屋里,能不心慌么?”

    “头长见识短!”

    陈四老汉怒气冲冲地c出了屋。他要找儿子回来。书得白个儿念在肚里,关帝爷能保佑你的时运,说啥也不能替你上考场。陈四老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戏台下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人头,又不是大天白日,上哪达去找儿子?大声呼唤吧,锣鼓弦索声,再加上台下的吵闹声,就是喊破嗓子,儿子也未必能听见。

    这事难不倒陈四老汉,几年办戏积累了经验,他知道此时该怎样去找儿子。

    他径直来到后台,对管理扩音机的小伙子耳语了几句。功夫不大,大喇叭就传出了震耳的声音:“陈小柱赶快到后台去,有人找!有人找!”

    村戏l小柱的耳朵没毛病,立时就听见了,赶紧去后台,心里直嘀咕:是谁找他哩?有啥事?到了后台,原来是自己的老子,一张上了火的脸正对着他。

    1.一(1)

    虎娃跟媳妇动拳头了。***

    他有一身蛮力,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媳妇动拳头。怎奈媳妇珍珍接二连三向他动进攻。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有几分力气,加之拼力冲锋,抓挠齐上。他退避三舍,还是不能摆脱媳妇的冲锋进攻,忍无可忍,只好奋起还击。

    于是就打了起来。

    平心而论,珍珍也不愿起这场家庭战争。实在是虎娃太可恶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只穿一条裤衩去另一个女人的屋。是可忍,孰不可忍!

    细细追究,当怨珍珍。

    前些日子,一年轻女子上门借宿,说她是省城大学生,来此地写生。珍珍不明了何谓“写生”,后经对方再三解释,终于弄明白此女子是个面匠。

    求宿者语恳切,神急迫,加之一口一个“大嫂”叫得很甜,并再三明愿付房租,实在不好拒绝。

    珍珍绝不是贪几个房租。乡下人住房比较宽敞,留客人住宿从没有收房租这一说,只是不能什么客人都留。这几年,不地道的人多,几月前邻村一家人留客,没料到“客人”不等天亮便不辞而别,屋里的东西也不翼而飞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观这女子,绝不像梁上君子之辈。只是那一身衣裳太日怪,屁股大腿绷得紧紧的,裤缝随时都有开缝的危险。珍珍心里直嘀咕:“那裤是咋穿上的?”腰掐得只有一把粗细,胸脯却鼓得比奶娃的女人还高!还有那头,咋梳得像黑马的尾巴?不过,怪顺眼的。珍珍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这样打扮的女人,既羡慕又觉得有点儿碍眼。现在这样打扮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她只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尽管珍珍看不惯这城里来的女人,却生性心肠软,经不住她再三恳求,于是,这城里的女画匠便成了珍珍家的房客。

    偏僻小村,很少有城里的人来往。女面匠给小村带来了股清新之气,也给珍珍家小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先是大姑娘小媳妇来看女面匠画画,但她们更感兴趣的是女面匠的马尾巴头和那身日怪衣裳。免不了说长道短。

    “这裤子是咋穿上去的?”有位和珍珍有着同样想法的少妇提出质疑。

    “你做件试试就知道了。”一位聪明的姑娘回答。

    “那就丑死了。”

    “只怕我二哥会更疼你。”

    嘻嘻……

    屋里一片笑声。女面匠白然也笑了。叙着闲话,女画匠拿出了面笔。待她们要离去时,突然现女画匠画下了她们。

    “这是我们么?”她们又惊叉喜,“我们有这么好看!”

    当然是她们了。

    她们着实把女面匠的手艺夸奖了一番,怀着喜滋滋的心离去了。

    常来常往,她们又现女面匠不光手艺高,且学问大,连月亮星星上的事都懂得!

    草蛇不能和大蟒比。女面匠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光辉高大起来。闲暇之时,她们都乐意来听女面匠谝闲传。

    再后,男人们也来看女画匠画画。白然他们是希望女画匠也能把他们画下,也想听听关于月亮和星星上的故事。还有一个不便于公开的目的,那就是饱览一下女面匠的玉容,和那在村里女人们身上本应看到却无法看到的美好东西。

    乡下男人说话向来很粗野,年轻男人更甚。但凡来看女面匠画画的,却像是

    风波l受了文明教育似的,个个都规规矩矩的,说话全没了脏字,连音量也降低了许多。

    女画匠没有因为他们是男人而扭捏羞涩,反而显得格外热,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对每个人。说话像广播匣里的人儿似的,煞是好听。男人们心里都醉了,个个都希望能为女面匠出点儿力,怎奈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最终,什么也没做。

    不几天,凡来看过女画匠画画的,没有哪个不夸女画匠手艺高学问大。来虎娃家串门的日渐增多。为此,虎娃小两口颇有得意之色,似乎有了捡到宝贝的荣耀和自豪。

    物极必反,这话白有道理。男人们来看女画匠画画,没人管教的毛头小伙儿且不说,有妻室的免不了回家给老婆夸赞一番。一次两次,夫唱妇和,共表赞美之词。三次四次,内当家不免心中犯疑,警觉起来,这么老夸人家女人是啥意思?听听那口气,咋那么酸?

    4.一(4)

    儿子惶然地问:“大,有啥事?”

    老子威严地说了一句:“回家去!”

    父命不可违,尽管小柱肚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跟父亲乖乖回了家。

    “你不在屋里看书,跑出去瞎逛啥哩!”刚才没训斥儿子是老子见那里人多,给儿子留了脸面。“再过两个多月就要考学了,你知道吗?你是学你哥你姐的样,住高楼吃白米细面挣公家的大票子呢,还是想跟你老子一样戳一辈子牛尻子(种庄稼)呢?那戏有啥看头?考上了学,捉了公家的事,好戏你天天看!”

    高三学生被老子训得一声不敢吭,赶紧对着青灯去翻他的书本。

    家里的安全不用操心了,老伴便去戏台瞧热闹。这时陈四老汉省了一份心,松了一口气,却觉得头有点儿晕乎,走路身子都有点儿飘,他明白是累的了。

    这些日子没黑没明地跑,他实在是太乏太累了,他想上炕躺一会儿,可心里觉着有件啥事还未了。他在脚地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记不起是啥事。他在肚里直骂白个儿:“把他家的,才过六十忘性咋就这么大,真个是糊涂了!”

    终于想起来了。他慌忙来到明间,墙正中央挂着一幅古面,面的是关帝爷。

    关帝爷坐在申央,一手捋着美髯,一手捧着书卷,丹凤眼微眯,潜心攻读,左有关平捧印,右有周仓扛刀。其其景令人肃然起敬。

    这幅面是大前年陈四老汉赶集时以三十元的高价请回来的。卖面人当时要价五十元,四老汉以他少有的耐心跟卖面的搞价钱,好话说了一河滩,总算少出了二十元。关帝爷白到陈四老汉家安家落户,颇受青睐,早晚一炷香,从没间断过。今日儿竟差点儿忘了上香,四老汉有点儿诚惶诚恐。

    陈四老汉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叩了三个头,白然又为儿子祈祷了一番。

    罢了,老汉回到屋子,里间的灯火通明,儿子正叽里咕噜地念着一种古怪的文字。老汉知道那是外语,进大学的门槛是要考这个的。关帝爷懂外语吗?《三国演义》上没讲,老汉不得而知。

    老汉笑了一下,放心地躺倒在炕上,头一挨上枕头,便打起了呼噜。

    老汉操得心太多了,实在太乏太累了。

    原载2010年五期《延河》

    2.一(2)

    小村的女人不是爱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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