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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小四轮停下了,大柱大声问:“三爷,有啥事?”
“你上哪达去?”
“去县城买化肥。”
化肥又涨了价。直接到县化肥厂买化肥,每袋可省两块钱,一茬庄稼种下来,每家能省几十块钱。庄户人过日子,很是看中这点儿钱的。
老汉没好气地说:“给你二爸捎个话,就说我问他,这地是种还是不种!”
大柱笑了:“三爷,你哪门子急?你用板锄挖到猴年马月去,还怕饿了你?”
老汉瞪起了眼睛:“不种地,吃土地爷的锤子是个泥的!你崽娃子一定给我把话带到。”
“你放心,忘不了!”
小四轮吼叫着撒着欢开走了。老汉从腰带抽卅旱烟锅,一边在烟包挖烟一边愦愤地骂了句:“啥来球后人!”
忽地刮过一阵秋风,老汉禁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冷战,立时大声咳嗽起来。
8.八(1)
满同把老爹嘱托给大柱,马不停蹄地赶回县城。城里已是万家灯火。饭馆早已关门,雇来的两个店员已经休息了,宝蛋妈还在为明日的营业做准备工作:择菜、剁肉。
“咱爹不行了。”满同把坏消息告诉老婆。
宝蛋妈并不惊慌,她对公爹没感,“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宝蛋哩?”满同用眼睛搜寻着。
“一整天都没见他的人影儿,鬼知道他弄啥去了。”宝蛋妈没停下手中的活儿。
“你咋不管着他点儿!”
“那个碎先人我能管住。”
“你个牛婆子,光知道做!你看你把他惯成啥了!”
宝蛋妈顶撞道:“我惯,你就没惯!”
满同狠狠地躲了一下脚,转过身走了。
2.二(1)
县城是另一番景象。高的是楼,跑的是车,多的是人。大柱在一个背僻的小巷停下小四轮,匆匆赶到康家小吃馆。小吃馆里座无虚席。
“二爸!”大柱叫喊着,径直朝操作间走。
康满同正在掌勺炒菜,火光把他那原本红的脸膛映成了古铜色。他听见叫喊声,眼角一瞥:“是大柱啊。”
“我三爷叫你赶紧回家一趟。”
“有啥事?”炒勺在满同的手中一颠一颠的,那浓烈的香味儿被颠得直往大柱的鼻孔钻,他禁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你家的地还没种哩。”
“哦,就这事。”时间就是金钱,满同手中的炒勺一直没停。
“我三爷用板锄挖着种哩。”
“你三爷真个是没罪找罪哩。明日儿我抽空回去看看。”
“那我走了。”
“你吃了饭再走吧。”满同对着大柱的脊背说。
“不咧。”大柱的声音已出了饭馆。他不愿让人说他是个热粘皮。
9.九(1)
月亮月亮你歇歇脚
我俩的话儿没说够……
歌声裹着疲沓的脚步扑进门来。
“宝蛋!”一声断喝,惊了宝蛋一跳,抬眼一看,爹老子黑煞着脸站在他面前,他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爹,你回来了。”声音怯怯的。
“你干啥去咧?”声音很是威严。
“看电影去咧。”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电影!看那玩意儿能顶饭吃?”
满同黑着脸训斥儿子。“前几天,我给你说的那个女子,你看咋样?”
宝蛋一怔:“哪个女子?”
“就是油茶李的二女子。人家还等着我的回话哩。”
“我看不上眼。她八成是油茶喝得多了,满脸的芝麻点儿。”
“你懂个啥!女人的本事不在脸蛋上。”
“反正我看不上。”
“你看上哪个?”
“梅梅。”
“哪个梅梅?”
“就是街东头开理店的那个,眼睛大大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那是个妖精!”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我怕你被她迷得失了人形!”
“他爹,娃喜欢就由娃去。”宝蛋妈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和儿子站在了一个战壕。
“你懂个屁!”满同的唾沫星子喷了老婆一脸,“都是你把他惯坏了!”
“爹,人家就喜欢梅梅么。”宝蛋噘着嘴撒起娇来,这是他降伏老子的法宝。
老子今日儿不吃这一套:“不行!就说油茶李的女子!你爷要见孙子媳妇,
最后的庄塑兰1我就给油茶李回话去。”说着迈开脚就要走人。
“爹!”宝蛋慌忙一把拽住父亲的衣襟。
“你还想咋?”老子瞪起了眼睛:“你再不听话,就回去跟你爷种地去!”老子知道儿子最怕回家种地,就点儿子的软肋。
儿子果然有了惧色,可眼珠子骨碌一转,说:“我跟梅梅都那个啥了。”
满同不禁一怔,痴痴地瞪着儿子:“那个啥了?”
“睡觉了。”儿子毫无羞耻之色。
“呸!”满同浑身一颤,把一口黏稠的唾沫砸在了儿子的脸上。“先人的脸让你丢光了!”
3.三(1)
康三老汉躺在炕上不绝声地咳嗽了一阵,侧过身把一口浓痰吐在了脚地。***昨日儿干活太猛,又受了点儿风寒,把老汉放倒了。
满同看了一眼脚地的浓痰,皱了一下眉,用鞋底蹭了蹭。
“爹,我说过种地的事你不要操心,可你偏不听。这不,把人放倒了不是。”
“我这是让你气的!”
“饭馆实在是走不开。”
“大忙天就不能停几天!”
“那就把钱耽搁了。”
“你是从钱眼爬出来的?咱这地还种不种?我看你越来越不像是庄稼汉的后人了!”
“爹,你老了,不明白如今的事理,如今种庄稼不挣钱,没本事的人才种庄稼。”
“你是说我没本事!”老汉种了一辈子庄稼,村里人谁不夸他是个庄稼汉把式,现在在儿子眼里,他竟是个没本事的人!老汉十分恼火,一动恕又咳嗽起来,把一口浓痰砸在了脚地,骂道:“啥尿后人!咱种庄稼不是为了挣钱,那是咱的本分。渠拐角的那二亩半地你说啥也得种,那是你爷从口中掏食置办下的!”
老汉又不绝声咳嗽起来,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满同见老子当真的生了气,一边急忙给老爹捶背一边赶紧说:“爹,你放心。
等会儿我回县城,把饭馆的事给宝蛋他妈和宝蛋交代一下,赶天黑回来,连夜咱就种。”他对父亲是孝顺的,他认为父亲是老糊涂了,不愿惹父亲生气。
10.十(1)
一大早,梅梅刚打开店门,宝蛋就一头撞了进来,吓了梅梅一跳。***
“梅梅,不好了,我爷要死了!”
“你爷要死,关我啥事。”梅梅镇静下来,干着她该干的事。
“他要见孙子媳妇。”
“那你把媳妇带回去让他见见不就结了。”
“我不是没有嘛。”宝蛋干搓着手。
“你没媳妇?”梅梅一脸的惊讶,“你不是说你屁股后面糖葫芦似的跟着一大串漂亮女子吗?”
“我那是瞎说。”
“大名鼎鼎的康家少爷还会说瞎话?嘻嘻!”
“梅梅,你到我家去一趟吧,让我爷见见你。”
“放屁!”
“嘿嘿,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看得外。你再骂句我听听。”宝蛋嬉皮笑脸地往梅梅跟前凑。
“你咋恁不要脸!往出滚!别影响我的生意。”梅梅把宝蛋往出推。
“别推别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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