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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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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28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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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满同皱了一下眉:“那咱爷儿俩就说定了!”抓起酒瓶,一仰脖子来了个底朝天。看得大柱目瞪口呆。

    来年立春,天降一场好雪雨。麦苗齐刷刷地长了起来。渠拐角的那片麦子更是钻人的眼,油泼了似的墨绿,谁见了谁夸,都说这块地的主人是座稼汉把式。

    原载2009年五期《延河》

    6.六(1)

    雨过天晴,秋阳高照。***

    康三者汉坐在架子车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泥土香味的清新空气,心里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滋润,也平添了许多精神。

    架子车顺着水渠旁的田间土道缓缓而行。在渠拐弯处老汉要儿子停下车。这块地原本是坡坎地,当年他的父亲带着他一镬头一镬头地整平了。地里有两座坟,长眠着他的父母。

    儿子没有欺骗他。这块地不仅种上了,而且种得不赖,平展展的地里没有比拳头大的土坷垃,刚拱出地皮的麦苗齐刷刷的,色泽墨绿。儿子究竟是庄稼人哩。

    老汉在儿子的搀扶下下了车。他弯腰抓起一把黄土使劲地攥着捏着,拿到鼻子跟前嗅着闻着,仿佛那不是泥土,而是一块涂了蜜的金子。

    许久,老汉开了口:“满同,你知道嘛,这地是你爷置的……”这话老汉跟儿子少说也念叨过百遍,且这块地早在建社时就归了公。儿子早就听烦了,可每次都得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耐着性子听完,不然的话老爹就要火。

    “那是民国年间的事,咱家六口人只有亩半地,糊不住口。你爷带着我常年给财东扛活,还租了三亩地。你爷做梦都想买上几亩地。后来你爷手里攒了几块大洋,就想买地。屎难吃,地难置。贵哩,一亩地要二十块大洋!钱不够,你爷狠着心把你才八岁的姑姑卖给了河南一个人贩子,这才买下这二亩半地……你爷临终时拉着我的手再三嘱咐:‘娃呀,往后有了钱再置上几亩地,庄稼人元地无根本……’我没本事,再没置下一厘地。后来你也知道,人了社土地归了公。再后来政策变了,又分地到户。也是老天照顾咱,这二亩半地又分在了咱的名下。

    你爷你婆在这地里葬埋着,你妈没福,死得不是时候,葬埋到了后坡。我下世后,你就把我葬埋到你爷你婆的一旁,免得你爷你婆没人照顾。我的话你记住了吗?”老汉说着大咳起来。

    满同一边给老爹捶背,一边连声说:“记住了,记住了。”

    1.一(1)

    黑丑姓张,大号张耀武,十分体面的名字,却总是叫不出去,一村人都叫他的|||乳|名,说“耀武”是起给公家人叫的。***这话倒不假,“张耀武”只是写在他家的户口本上,生产队分东西时被会计叫一下,其余的时间都闲着。

    黑丑其实不黑也不丑。他生得宽肩细腰、眉清目秀、白白净净,不像是庄稼院里长出的苗子,倒像是个城里娃。黑丑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亏欠辱没了他,但这也怨不得他的爹妈。庄户人一来没文化,二来说是给娃娃起个贱名好养活。他们给大儿子起名黑狗,二儿子叫黑丑,也就顺理成章了。

    黑丑的爹去世时,黑丑还不懂事。娘离开人世时,黑丑已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儿了。娘的魂已被小鬼索到了奈何桥,但还不肯闭上眼睛。娘一手拉着黑丑的舅舅有义老汉的手,一手拉着黑丑的手,目光凄楚,嘴唇哆嗦,却没气力说话了。

    “娘!”黑丑叫着娘,泪如泉涌。

    “姐!”有义老汉也直抹泪,“你有啥话,就跟我说吧。”

    黑丑娘凄苦的目光落在了大儿子黑狗的身上。

    黑狗站在一旁,一手拿根大葱,一手拿着砖头般大小的玉米面粑粑,大口咬着。人世间这悲痛离别的一幕,也唤不醒他那愚钝痴呆的心灵。

    “黑……黑……”黑丑娘使尽生命最后的全部力量,却还是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黑丑赶紧跪爬到母亲身边:“娘,我在这儿……”

    娘的目光在黑丑稚气未褪尽的脸上滞留了片刻,把目光最终落到兄弟的身上。有义老汉明白了姐姐的心思,俯下身问姐姐:“姐,你是放心不下黑狗吧?”

    黑丑娘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姐,你放心走吧。”有义老汉抹去泪水,拍着胸脯说:“从今往后,黑狗就是我的亲娃,我不会亏待他的,人家娃娃有啥,我也要叫他有啥!”

    黑丑娘的头一歪,闭上了眼睛,可那手还紧紧地攥着兄弟的手……

    7.七(1)

    从地里回来,康三老汉的病加重了,不吃也不喝。

    “满同,”老汉有气无力,说话却清楚,“叫宝蛋回家一趟,我想见见他。”

    “我这就给你叫去。”

    儿子还没出屋门,又被老爹叫住了。

    “你回来。宝蛋三岁那年我叫算命先生给他算过命。宝蛋是木命,克土,我就担心你把他惯坏了,不成庄稼汉的后人。”

    “爹,你放心,他啥时都是你的孙子。”

    “他今年整二十了,你给他说下媳妇了吗?”

    满同看着老爹毫无生气的神色,说:“说下了。”

    “哪村的?”

    “李家村的。”

    “娃咋样儿?”

    “鼻是鼻眼是眼的。”

    “我是问本分嘛。”

    “本分得很。”

    “叫来我看看,我也就能闭上眼睛了。‘

    满同略一迟疑,说了声:“成。”

    2.二(1)

    拍着胸脯说话不费多大的气力,甥当亲儿子待,有义老汉说到做到。

    有,黑狗却没有。啥呢?媳妇。

    可要把说出的话变成事实谈何容易。把傻外吃喝穿戴黑狗和别人没啥两样。可一样别人扳着指头算,黑狗二十五了。村里这么大的年轻人,娃娃都满地跑了,黑狗的媳妇却还没个影影。一个人就是蠢成了一头猪,可到了成熟的年龄,也渴望能得到异性。黑狗常常站在大街上瞪着眼睛看大姑娘小媳妇,嘴角不能自已地流着哈喇子,嘻嘻嘻地傻笑,吓得大姑娘小媳妇都进着他走道。有人把这事说给有义老汉,他当下脸上就不是颜色了。他是个极要脸面的人,不愿看着别人指着傻外甥说长道短,拉下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张罗拜托人给黑狗说媳妇。功夫总算没白费,媒人登了门。

    端茶,敬烟,赔笑脸,说好话。

    媒人一开口,却是给黑丑提亲。有义老汉黄了脸。大麦没黄岂能收小麦!姐姐临终的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断然拒绝了诸多给小外甥提亲的事,誓无论如何也要先给大外甥娶上媳妇。

    天下事不能尽遂人心愿。有义老汉尽管雄心很大,可给大外甥说媳妇之事难于上青天。几经周折,不能如愿。万般无奈,老汉牙一咬,一跺脚,把圈里的……

    头老母猪连同一窝猪娃卖了,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些,凑了八百元钻了北山。

    北山里穷,姑娘都想嫁到山外去过富裕的日子。

    不多日,有义老汉带回了一个黄花姑娘。

    这女子名叫改芳,十七岁,比黑丑还小三岁,高挑儿的个子,瘦长脸,满脸的菜色,焦黄的头,单薄的身子骨,假若来一阵大风,不抱住树非上天不可。

    只是那双眼睛还有点儿水灵之气,站在院中一脸的惶恐之色,怯怯地偷看人。

    有义老汉趁热打铁,当天就办了一桌酒席,请了村里的几个干部和族里几位老者吃喝了一顿,放了一挂二百头的鞭炮,便算是给黑狗完了婚。

    天色将晚,有义老汉要回家了。他要小外甥送送他,走到村口站住脚,叮咛说:“黑丑,你哥就是那么个具体人,你嫂刚进门,我想不会有啥变故的。就怕时间一长会变心,万一要……”老汉咳嗽起来,好半天才止住。“我就对不住你娘了……”

    黑丑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舅舅。舅舅老多了,脸上皱纹添了许多,两鬓灰白,背也驼了起来。唉,都是哥的婚事把舅舅熬煎成了这样。他心疼地说:“舅,你要当心白个儿的身子骨。明日个我陪你去县城找个大夫瞧瞧。”

    “舅没啥,有你这份儿孝心,舅比吃啥药都好。”有义老汉在小外甥肩膀拍了一巴掌,“黑丑,你今年也满二十了,能顶得超门户了。我也老了,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往后这个家要你操心了。”

    黑丑点着头。

    有义老汉又说:“你也甭着急,舅缓两年劲儿,再给你说个媳妇。”

    “舅,我不要……”黑丑红了脸。

    “看你说的,哪个男人能不要女人。”有义老汉呵呵笑了,“你尽管放心,舅说的话不会放空炮。”

    8.八(1)

    满同把老爹嘱托给大柱,马不停蹄地赶回县城。城里已是万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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