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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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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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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喝上一盅!”自个儿先喝了。

    大柱也糊里糊涂把酒倒进肚里。

    酒过三盅,满同扯开了正题:“大柱,城里那一摊子二爸走不脱。先前你三爷在世,我顾了这头还要顾那头。如今你三爷下世了,这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那几亩责任田我腾不出手来种。”

    前些年种地要交税,这两年不但不交税了,国家还给补贴款,可满同不愿种地。他的生意很红火,就像大柱说的那样,他耍一月勺把子就顶种一年庄稼。可父亲留下遗,渠拐角那块地不能不种。他是个孝子,不能让父亲死不暝目。他要找个让他放心的人替他种那块地。

    大柱说:“那就让人种吧。如今耍手艺的都不吃泥巴饭了。”

    “我也这么想。别的人我不放心,你是个实诚人,就看着把那几亩地种了吧。一一你甭急,听我把话说完。二爸一分钱的租金都不要你的,只要你把渠拐角那块地种好,甭叫长出蒿子就行。”

    大柱把手中的酒仰头灌进肚里,拍着胸脯说:“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尽管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玩泥巴是本行。咱是庄稼汉的后人。”

    满同皱了一下眉:“那咱爷儿俩就说定了!”抓起酒瓶,一仰脖子来了个底朝天。看得大柱目瞪口呆。

    来年立春,天降一场好雪雨。麦苗齐刷刷地长了起来。渠拐角的那片麦子更是钻人的眼,油泼了似的墨绿,谁见了谁夸,都说这块地的主人是座稼汉把式。

    原载2009年五期《延河》

    6.五(1)

    日子又继续往下过。***

    黑丑白知对改芳有愧,越格外地照顾她,重一点儿的家务活绝不让她沾边。改芳逃跑之心不死,又跑了两次,都被黑丑追了回来。她这才知道黑丑时时刻刻都盯着她,晚上睡觉也睁着一只眼防着她。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我恨死你了!”黑丑每每去厨房吃饭,改芳都要瞪着眼这么说一句。

    最初,黑丑默然无语。后来有一天,黑丑突然说了一句:“我也恨白个儿!”

    改芳一怔,看了一眼黑丑,黑丑避开她的目光,一脸的愧色。打那以后,她不再说那句话了。但黑丑的缝缝补补,拆拆洗洗,吃吃喝喝,她全都包了。

    冬去春来。院里落秃叶子的洋槐、椿树在春风的吹拂下,慢慢吐出了嫩绿。

    树叶渐渐地肥大了,变得一片葱绿。

    平川的五谷真能养人。改芳的身上突然大放光彩,细条脸变成了鹅蛋形,没了菜色,白里透红;焦黄的头乌亮丰厚了,单薄的身子骨丰满了;特别是那扁平的胸脯十分惹人注目的凸耸起来;那腰肢十分柔和,走路似踩着云,如同微风摆动着杨柳。一个女人长成了这般成色,就是村里一道亮丽的风景,每逢改芳从街上走过,男人们的眼睛都直了。村里的小伙免不了拿傻人取笑寻乐。

    “黑狗,夜里在哪达睡觉?”

    “黑狗,你媳妇的肉馍馍好吃吗?”

    “傻人真有傻福。”

    “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硬是叫猪拱了,可惜!”……

    傻人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任人笑骂取乐。

    这样的场面难免让黑丑碰上。他先是沉着脸让哥走开,随后大骂取乐者:“你们的嘴闲着就吃屎去!”

    “你咋张口就喷粪!”有好斗者还骂。

    “跟你们这号人说话用不着刷牙!”

    “跟你嫂说话怕要刷牙吧?”好斗者恶语中伤。

    围观者跟着起哄。

    黑丑的脸变成了紫茄子。“日你先人!”骂着,扬拳打了道去。

    好斗者脸上虽然开了酱油铺,却当着众人面不肯示弱,以拳还拳。一场恶斗下来,黑丑免不了破衣衫、身上带伤。回到家,傻哥哥视而不见,改芳却大惊失色,忙问他怎么了。他强颜欢笑,搪塞了之。

    时间长了,改芳便知道了黑丑受伤的真正原因。一见黑丑破衣烂衫带着伤回家,她便无地替黑丑包好伤,要他脱下衣衫,一边缝补,一边默默垂泪。黑丑不知说啥才好,只有默默相伴,皮肉虽苦,心里却暖烘烘的。

    一日上午,黑丑又破衣烂衫、满脸血迹地进了家门。改芳大惊失色,急忙迎上去:“你又打架了?我说过,要你不要理会那些哈辰,你看你……”她只觉着泪水直往眼眶外涌,掏出手帕要替黑丑拭去脸上的血污。

    黑丑却一把推开她:“不要你管!”

    改芳以为他在火头儿上,并不在意,温柔地说:“把衣服脱下来,我补补。”

    黑丑却一声不吭地进了屋。改芳一怔,随即也跟了进去。

    “把衣服脱下来吧。”她又说了一句。

    黑丑猛地回转过身:“嫂,你出去吧。”

    “咋?”改芳这才现黑丑一反常态,脸色铁青,十分怕人。她惊呆了:“你……这是咋了?”

    “甭问了,你出去。”

    “到底是咋了?”

    “叫你甭问,你就甭问了。”

    改芳也犯了牛脾气:“不,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出去!”

    “你这人真个是!”

    “到底出了啥事?”改芳要刨根问底。

    “球娃那狗日的说咱俩的闲话哩。”

    “谁爱嚼舌头就让他嚼去,我不怕。”

    “你!”黑丑转过身,不禁一怔。

    改芳的眼神有点儿异样,正痴痴地看他。黑丑一惊,急忙避开她的目光,说:“嫂,我哥是那么个具体人,我这个兄弟要维护他的名声。从今往后,咱们要避别人的闲话。”

    改芳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慢慢垂下目光,两行泪水涌出了眼眶。半晌,她猛地双手掩面,转身跑出了屋。

    黑丑想追出去喊住她,脚抬了一下又站住了。他砸了白个儿一拳,跌坐在炕沿上,使劲儿地揪着白个儿的头……

    1.一(1)

    黑丑姓张,大号张耀武,十分体面的名字,却总是叫不出去,一村人都叫他的|||乳|名,说“耀武”是起给公家人叫的。***这话倒不假,“张耀武”只是写在他家的户口本上,生产队分东西时被会计叫一下,其余的时间都闲着。

    黑丑其实不黑也不丑。他生得宽肩细腰、眉清目秀、白白净净,不像是庄稼院里长出的苗子,倒像是个城里娃。黑丑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亏欠辱没了他,但这也怨不得他的爹妈。庄户人一来没文化,二来说是给娃娃起个贱名好养活。他们给大儿子起名黑狗,二儿子叫黑丑,也就顺理成章了。

    黑丑的爹去世时,黑丑还不懂事。娘离开人世时,黑丑已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儿了。娘的魂已被小鬼索到了奈何桥,但还不肯闭上眼睛。娘一手拉着黑丑的舅舅有义老汉的手,一手拉着黑丑的手,目光凄楚,嘴唇哆嗦,却没气力说话了。

    “娘!”黑丑叫着娘,泪如泉涌。

    “姐!”有义老汉也直抹泪,“你有啥话,就跟我说吧。”

    黑丑娘凄苦的目光落在了大儿子黑狗的身上。

    黑狗站在一旁,一手拿根大葱,一手拿着砖头般大小的玉米面粑粑,大口咬着。人世间这悲痛离别的一幕,也唤不醒他那愚钝痴呆的心灵。

    “黑……黑……”黑丑娘使尽生命最后的全部力量,却还是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黑丑赶紧跪爬到母亲身边:“娘,我在这儿……”

    娘的目光在黑丑稚气未褪尽的脸上滞留了片刻,把目光最终落到兄弟的身上。有义老汉明白了姐姐的心思,俯下身问姐姐:“姐,你是放心不下黑狗吧?”

    黑丑娘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姐,你放心走吧。”有义老汉抹去泪水,拍着胸脯说:“从今往后,黑狗就是我的亲娃,我不会亏待他的,人家娃娃有啥,我也要叫他有啥!”

    黑丑娘的头一歪,闭上了眼睛,可那手还紧紧地攥着兄弟的手……

    7.六(1)

    家里失去了往日的平和气氛。***

    黑丑的衣服脏了,白个儿洗;破了,白个儿补。改劳看见很想去帮他,却最终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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