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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五(1)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香女好几次下决心要走,可孩子跟她很亲,每晚都要她搂着睡,抱着她直叫“妈”。孩子的泪水冲垮了她的决心。大有嘴里也催过几次,让香女回家去,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香女走。香女来了,这个家有了温暖和欢乐。这天晚上,大有睡醒一觉,现香女在哭,不禁一惊,忙问:“你咋了?”
香女不语,只是抹泪。
大有有些明白了:“你是想家里的娃娃和他吧?唉!你明日个走吧,我不会怨你的,”
“那小刚咋办?不见了我他会哭的。”
“他哭哭就不哭了……你家里的娃娃肯定也哭着要妈哩。”
一提起孩子,香女又哭了。
大有爬起身,从炕头柜拿出一沓钱来给香女:“我也没有多的,这是二百元,你拿上吧。我估摸除去路费盘缠,还能给家里的娃娃和他买点儿啥的。”
“不,我不要,你也难怅……”
“我再难怅也比你强。咱俩过活了这么些日子,这也是今世的缘分……”
“我的好人哩……”热泪涌出了香女的眼眶。她把温软的身子投进了大有的怀中,吻着大有厚实的胸脯,喃喃地说:“来吧,我要叫你这辈子都记着我……”
6.三郑文龙(2)
如果当初思想再解放一点儿,胆子再大一点儿,那么李淑梅的丈夫不一定是张新明吧。
此时面对李淑梅,郑文龙忆起往事禁不住露出了尴尬相。李淑梅却落落大方,一口一个老同学,叫得蛮热。
“老同学,现在在哪儿财?”李淑梅送上一杯热茶。
跟李淑梅他幽默不起来,只觉着面孑l烧。
“还写文章吗?”
他不好作答,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李淑梅笑盈盈地说:“你很有文才,一定了不少篇吧?”
他的脸刷地一下蒙上了一层红布,低头啜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张新明在一旁说:“听说现在稿酬很高,一个字值几毛钱,你一定赚了不少吧?”
面对两位老同学的追问,他不禁苦笑起来。张新明笑道:“咋地,跟我俩保密?怕我俩抢了你的饭碗?”
“唉一一”他长叹一声。“你俩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毕业后我一直没停笔,只表了几篇文章,一个字值一分,挣了百十块钱。”
“百十块钱!”张新明小两口为这个数字出惊叹。
“还不够稿纸钱。惭愧!”他垂下了关,似乎愧对两位同学。以前他也常常白己安慰白己,只要能表就行,啥稿酬不稿酬的,君子不利。其实,心里十分窝火,点灯熬油地挣不下几壶醋钱,不弄了不弄了,可就是放不下。
半晌,张新明冷不丁地问:“那你还没瞅下对象吧?”
他面泛赤色,点了一下头。
李淑梅说:“你是条件高吧?”
他以为李淑梅在揶揄他,有点儿恼火。当他抬头看李淑梅时,看到的是一双关切的目光。
“唉!”他又叹了口气:“我有个屁条件。没有经济基础,谁愿跟我过苦日子。”
张新明对媳妇说:“文龙现在卖蜂窝煤,一天挣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晒惶。”
李淑梅讶然地看着他,他垂着头,一副痛苦不堪的表。半晌,李淑梅对张新明说:“你拉文龙一把吧。”
张新明说:“我干的那事,不知文龙愿不愿意干。”
他忙问:“干啥呢?”
“串村收死鸡。这活是下道,可赚头不小哩。”
他这才相信张新明刚才在集市上说的不是玩笑话。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张新明干。
“你是嫌掉价?”李淑梅猜透了他的心思,劝道:“别嫌掉价,把经济搞上去才是硬道理。”
张新明说:“只要你肯干,我保你一年时间脱贫奔小康。”
他心一横,咬牙道:“好,我干!”
第二天,郑文龙便跟张新明干上了。
初次上阵,他有点儿抹不开脸皮,推着自行车,尾随在张新明身后,头都不敢往高抬。张新明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派头,一进村子便扯开唱黑头的嗓门,高声吆喝:“收鸡咧一一死鸡活鸡都要!”
这一带村子几乎家家都有笼养鸡,每天都有不少的死鸡,夹死的、鸽死的,白然也有病死的。养鸡户把死鸡以极低的价钱卖给上门收鸡的,一只死鸡多则一块,少则几毛。当然养鸡户也c出售活鸡。出门之前,张新明再三给郑文龙说,咱们专门是收死鸡的,活鸡价钱合适了就收,不合适就不收。郑文龙很足不明白,忍不住问他:“死鸡有啥用场?”
张新明嘻嘻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串了四五个村子,两人的车子就超负荷了。正午时分,郑文龙跟着张新明来到火车站一旁的一家烧鸡店。张新明跟店主很熟,称兄道弟的。价钱是先前讲好的,活鸡按市场价算,死鸡论个,每只五元,稍大一点儿的六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俩人共获利三百八十二元,张新明数出一百九十一元递给郑文龙,笑嘻嘻地说:“伙计,咋个相?”
郑文龙此时还有啥说的,拿着钞票,满脸都是笑。
归途中,郑文龙忽然问了个智商极低的问题:“那家烧鸡店收死鸡干啥?”
张新明果然笑他:“看你问的这话!自然是做烧鸡,还能做成烤鸭?”随后又说:“不过,他们不卖本地人,全卖给了火车上的旅客。一只烧鸡少说也要卖十几块钱哩,比咱们的赚头大得多。”
6.六(1)
香女走了。***
大有的日子又过得寡淡无味。他把孩子送到了姐姐家,又挑起爆米花机,跛着一条腿走乡串村。早上出门,摸着黑才进家门。他干这营生已经好几年了,虽说很苦很累,可收入每天也有十元之多。香女在的日子,他一进家门就能吃上热汤热饭。香女走了,进得家门来冰锅冷灶的,他一边戳锅底,不由得就想起了香女,禁不住鼻子就酸。
这一日,大有摸黑回到家,却见门洞开着。他大惊失色。钥匙放在只有他知晓的地方,这门咋开了?
他失急慌忙进了门,只见香女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是你……”大有一时竞怔住了,半晌,灵醒过来,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问道:“咋来了?”
香女笑着说:“你嫌我来了?”
“看你说的,我天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和小刚,就来了。小刚哩?”
“在他姑家。”
大有冲着香女一个劲儿地傻笑。香女也冲着大有笑,说:“看你瓜(傻)的,还不快把担子放下。”说着,帮大有卸下肩上的担子,放在台阶上。
俩人进了屋,香女端来了饭菜,吃着吃着大有问道:“家里的娃和他都好吧?”
“都妤。”
“你回去后,他没问你上哪达去了?”
“问了。”
“你咋说的?”
“我照实说了。”
“你把咱俩的事也说了?”
“没。我说我被人骗了,让一个好心人救了。这次来,我就跟他说,专门来看看你,顺便做点儿生意。”
“他咋说?”
“他人笨却知理,说是受人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他让我给你带些我们白己做的熏肉。”香女从提包拿出一大包黑乎乎的熏肉,递给大有一块:“你尝尝。”
大有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他是个好人。”
“你也好……”香女眼里滚出了两颗泪珠。
大有一惊:“你咋了?”
“不咋。”香女抹了一把眼睛。
“那咋哭了?”
“我是高兴。我这辈子遇到了两个好男人……”
香女把头靠在了大有的肩膀上。
7.七(1)
香女住了一个多月,又要走了。
大有抱着孩子把香女送上了火车,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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