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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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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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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下炕。她轻轻拉开门,黎明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禁一迮打了几个寒战。她掩了门,把头巾往紧系了系,提起门背后的笼子,没小心却撞倒了铁锨。

    “兰女,”玉成妈被惊醒了,“天还早,等天亮了再去吧。”

    “这几天树皮很难找,得去早点儿,晚了怕是寻不下。”

    “那你不要走得太远,早点儿回来。”玉成妈叮咛着。

    “您老人家放心。”

    然而,太阳偏西了,还不见兰女回来。玉成母子俩坐卧不安。玉成妈在村口望了四五次,路两旁落秃叶的树木在寒风中颤抖着,哪里有兰女的人影!

    玉成在炕上也躺不住了。他感到事有点儿不妙。前几天他听人说,邻村有个小伙子出外去找吃的,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起来。近几日兰女姐的气色很不好,会不会i卅了啥意外?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玉成妈比儿子还着急。她拄着根拐杖,准备出门去寻兰女。就在这时,格莲嫂慌慌张张跑进门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大妈,不……不好了……兰女昏倒了……”

    呵!玉成母子俩都吓傻了。好半天,玉成才醒过神来,急忙问:“她在哪达?”

    “树林子……快叫人把她抬回来……”

    玉成妈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喊人。玉成也拄着拐杖下了炕。

    时辰不大,大伙儿把兰女抬了回来。她躺在炕上,头披散着,脸色苍白,有许多血印子,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玉成妈没了主意,只是抱住兰女失声痛哭。玉成拄着拐杖,站在炕前,一个劲儿地呼喊:“姐!姐!”

    有人在一旁出主意:“大婶,快请个大夫来看看。”

    这时,格莲嫂端着冒着热气的饭碗进了屋:“不要急,兰女十有**是饿的。

    把这碗稀糊汤喂下去看看再说。”

    喂完了碗稀糊汤,兰女慢慢睁开了双眼……

    “兰女!”玉成妈的老泪扑簌簌滚落下来,滴在兰女苍白的脸上。

    “姐!”玉成的热泪已潸潸而下。他心里有愧,对不起兰女姐。兰女姐是为了这个家才饿成了这个样儿!

    “我对不住你呀……叫你吃了这么大的苦……”玉成妈泣不成声。

    2.二母与子(1)

    几天后,来了位新病友,紧挨着我的病床。他二十出头,身体赢弱,脸色苍白,如同刚刚露出尖尖角的小荷遇到早霜的袭击。他睁着忧伤而又好奇的眼睛,环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露出了苦涩、友好的微笑。我以同样的微笑迎接着他。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他的名字叫陈全生,来白渭北高原一个偏僻的乡村,带着淳朴、憨厚的气质。我很喜欢他,但更喜欢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陪伴他来的。老人酷似我的母亲,黑色衣裤,灰白的头;田野的风雨、长年的阳光、艰辛的生活给她那消瘦的脸庞刻满了皱纹;颧骨高凸,眼窝塌陷,昏黄的眼珠里包藏着忧郁悲伤,流露着和蔼慈祥和希望之光。

    小陈患骨髓炎,伤口木断线地流脓,医生说有截肢的危险,他的绪很低落。每有空闲,他的母亲就坐在他的身边,面带微笑给他说着闲话,尽管老人不善辞。老人很勤快,不等护工来,就把病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病友们不让她干,她笑着说:“这点儿活不算个啥,就当是活动胳膊腿哩。”

    每每看见她为儿子铺被褥、理枕头、擦洗身体、用匙子喂食物,我就想起了离我而去的母亲,绵绵的思念在我心中卷着狂澜,禁不住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老人看到我眼里的泪水,便来到我的床边,关切地问:“你咋了?身子不舒坦?”

    我慌忙掩饰地抹一把眼睛。

    老人说:“我给你叫大夫去。”

    我摇摇头。

    “喝口水吧。”老人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轻轻推开水杯。老人放下水杯,从我的神色中看出了我的心,不再说什么,坐在我的床边,用她那瘦骨嶙峋劳累一生粗糙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头。一股暖流顿时流遍了我的全身,久违了的母爱沐浴着我带伤的躯体,驱走了我心头的凄凉和寂寞。我完全沉浸在一片温暖之中。我幸福地微闭住眼睛,尽地享受着这份慈爱……

    一天中午,我斜靠在被子上读一本杂志,突然,小陈惊呼起来:“妈!妈……”

    我吃了一惊,抬眼去看,只见他侧身趴在病床上,眼里充满着恐惧,额头渗出了冷汗,两只手向前伸着似乎要抓什么,嘴里不住地呼喊着妈。

    显然,他是被噩梦惊醒了。

    老人正在洗衣服,见儿子这般模样,没顾得上擦一把**的手,慌忙奔到儿子病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儿子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紧紧地抱着母亲,好像一个快要掉进深渊的人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棵老松树。

    “妈,我怕……”儿子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大几的小伙儿,小娃娃似的把脸紧紧地贴在母亲的胸脯上。

    “甭怕,妈在你身边哩,我娃甭怕……”母亲搂婴儿似的紧搂着儿子,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儿子的头和背,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眼里饱含着疼爱的泪花。

    我探深地被这一幕感动了,禁不住的热泪涌出了眼眶……

    两个月很快过去了。小陈的病奇迹般的痊愈了。连医生也感到惊奇。然而,小陈的母亲却躺倒在病床上。

    儿子赢弱的身体强健了,苍白的脸色红润了。母亲灰白的头却完全花白了,消瘦的脸上皱纹织得更密,面如槁灰,只是那双昏黄的眼珠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老人住在隔壁病房,我常去看望她。老人终日昏睡,神态安详,似乎劳动之后休息。她一旦醒来,就久久地凝视着儿子,眼里不见了先前的忧郁悲伤,溢满了欣慰和希望,甚至还有幸福和快乐。

    小陈终日守护在母亲身边,时常抑制不住白己的感,伏在母亲身边失声痛

    病室记事哭。每每这时母亲就微笑着说:“看你这娃,哭啥哩嘛,妈好着呢。”用枯瘦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和背。

    白老人病后,我从没听见老人呻吟一声,她似乎没有病痛。但是,出乎意料,老人的病一天天沉重了。

    这天中午,医生给老人做会诊,要把老人搬到急救室去。小陈“咕咚”一声给主治医生跪下了,声泪俱下:“大夫,求求您,千万治好我妈……”

    8.七(1)

    是的,兰女来到玉成家后,吃的苦太多了。***单给玉成的伤口换药这件事,就把她劳伤了神。

    给玉成的伤口换药实在是件麻烦事。玉成妈每次给儿子换药时,都在地上跪着。站着有点儿高,猫着腰老人家又受不了,只能跪着。兰女在一旁只看了三次,就替老人家揽下了这苦差事。

    玉成在县医院住院那阵,护士给他换药,戴两层口罩还嫌臭呢!可是,兰女给他换了两年多药,没说一个臭字。

    有一次,兰女刚解开玉成腿上的绷带,一股黄脓就“嗖”地射了出来,溅在她的脸上。她用废纸擦了擦脸,又去用镊子夹塞在伤口里边的纱布条。带着恶臭味的血脓沾满了她的双手,也溅在了她的衣襟上。玉成恶心得都不敢睁眼睛,可兰女却连眉头皱都不皱,轻轻地用药棉为玉成擦洗伤口,还时不时地问玉成疼不疼。玉成再也抑制不住白己的感了,眼里蒙上了泪花哽咽着说:“姐,让妈换吧……”

    母亲给儿子换药,就是再脏再累,也是心甘愿的。可是要让旁人干这苦差事,怎么能不嫌弃!

    兰女抬起头,惊慌地看着玉成:“咋,我手重,撞疼了你?”

    “不不,不是的……太脏了……”玉成的热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看你说的。”兰女低下头,又用药棉轻轻地、仔细地擦洗伤口。一层细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鼻尖沁了c出来,汇集在一起,滴在炕沿上。

    蓦地,兰女觉得手腕有点儿冰凉,抬头一看,玉成的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心扉怦然一动,不知说啥才好,低下头继续擦洗伤口……

    由子玉成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流脓,屋里的空气很不好。兰女每天去树林摘野果采吃食时,都要带回一束野花来插在玉成炕头的玻璃瓶里。芬芳的花香驱散了臭味,给玉成带来了说不出的惬意,他觉着病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玉成家的日子过得很苦,但苦中也有乐。这个乐是兰女带来的,她是幸福的天使,欢乐的女神!

    兰女一天到晚手脚不闲,承担了全部家务活,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还养了十几只鸡和一头猪娃,在房前屋后种瓜点豆。眼看就要散了架的家,又有了从没有过的生气。玉成妈高兴得一天三遍在儿子面前夸兰女贤惠、能干,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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