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白线团上。
“咋,你不愿意?”格莲嫂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兰女吮吸着手指头,连连摇头,眼里泪水盈盈。
格莲嫂转脸望着玉成,那意思是要他劝说兰女。玉成低下了头。他心里很不好受。按说,兰女姐早就该出嫁了,村里像她这样大年龄的姑娘,孩子都有四五岁了,可她还没寻下婆家!然而,她要出门了,这个家怎么办?
玉成已经深深认识到,离开了兰女姐,他这个家很可能就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玉成妈回来了。
格莲嫂还没有给老人说完她的来意,老人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打玉成记事起,还从没见过母亲过这样大的火。
“狗逮老鼠多管闲事!你给我往出滚!”老人的指尖几乎戳上了格莲嫂的鼻子尖。
格莲嫂和玉成都傻了眼,呆在那儿,弄不清老人为啥要这么大的火。
兰女低着头,一声不吭。
“给你说明白,我家兰女不嫁人!往后你少操这份儿闲心!”
“大妈,你……”格莲嫂想问个究竟。
“你给我往出滚!”老人怒不可遏。格莲嫂十分尴尬地走了。
“妈,你咋能那样对待格莲嫂!”玉成埋怨母亲。
“谁让她多管闲事!”老人怒气不息,“你知道嘛,你兰女姐不能出嫁!”
玉成见母亲的火太大了,吓得不敢做声。可他在心里十分埋怨坶亲不明事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世之常理。母亲为何要出此?就算格莲嫂多管闲事吧,可兰女总不能一辈子不寻婆家。她老人家有点儿老糊涂了吧?
17.十五(1)
又是一个星期天到。
玉成回到家,一进门就大声喊“姐!”
没人应声。
玉成推开屋门,兰女不在家。他放下提包,刚要出门,格莲嫂走进屋来。
“嗯,大嫂,你看见我姐了吗?”
“洗衣裳去了。你坐下,我给你说个事。”
“啥事?”
“你先说谢我不谢我。”格莲嫂笑着。
玉成也笑了:“你还没说是啥事呢,叫我咋谢你。”
“要媳妇吗?”
玉成红了脸,嘿嘿一笑,没吭声。
“我有个表妹,比你小两岁……”
玉成心里一激灵,笑纹僵死在脸上,呆呆地望着格莲嫂。他实在弄不明白,当年格莲嫂竭力撮合他和兰女姐结亲,这会儿为啥又要把她的表妹介绍给他?难道现在的他不是过去的他?
“咋,你是怕她的长相不好?给,这是她的照片,你看看。”格莲嫂误会了玉成的意思,拿出一张照片让玉成看。“不是我给你夸口,我表妹的人才是百里挑一!”
玉成没有接照片,只瞥了一眼。格莲嫂没有夸口,照片上的姑娘确实漂亮。
格莲嫂见玉成无动于衷,又问:“咋,你是怕她的人品不好?我敢给你打保票,我表妹的人品要不好,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做个尿壶!”
然而,玉成轾轻摇了一下头。
格莲嫂有点儿急了:“兄弟,你的眼界也太高了。花骨朵似的女子你不愿意,还想找个仙女不成!”
玉成说:“大嫂,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想我和我兰女姐的事……”
“你和你兰女姐咋了?”
“我想和我兰女姐一达过……”
“和你兰女姐一达过?”格莲嫂一愣神,随后就明白了,以为玉成在揶揄她,红了脸面:“兄弟,再不要揭你嫂子的短处了,都怨我目光短浅,看事不远。”
“不不,我是说真格的!”
“说真格的?”格莲嫂见玉成一本正经,毫无揶揄她的意思,脸上变了色,呆呆地把玉成看了半天,以为他的神经出毛病了。
“你这话当真?”
“当真!”
格莲嫂把面孑l凑到玉成的面前,又把他仔细看了半天,确信他的神经没出毛病,这才叹了一口气:“唉,兄弟,我真不知你是咋想的!”
玉成反问她:“你不是当初要我们姐弟俩一达过吗?”
“你还提过去的事干啥。那时你有病,还不知能好不。现时你的病好了,又当了工人,是人前的人了。可你兰女姐的腰……唉,咋说呢……你就不怕旁人笑话你吗?”
这个,玉成确实没有想过。他只想到兰女对他深似海,恩重如山。他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兰女姐。
玉成喃喃地说:“不,我不能没有兰女姐……”
“唉,你兰女姐是个难得的好人,可怜她的命太苦……”
玉成一时不知说啥才好,默默无。
嘭!
门被推开了,兰女c出现在门口。玉成和格莲嫂都吃了一慷,有点儿慌乱。兰女朝格莲嫂做了个笑脸,问她有啥事。格莲嫂便把她的来意说了一遍,随后又把她的表妹介绍了一番,还拿出她表妹的照片让兰女看。
兰女把照片看了半天。她的手有点儿抖。她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也做了思想准备。现在这一天来了,她感到突然,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几乎有点儿不能白已了。她竭尽全力抑制住白己感的岩浆,勉强把泪水吞进肚里。好半天,她抬起头,冲着玉成一笑:“你同意吗?”
玉成看得出兰女的笑很勉强,也估计到她已经听到了他和格莲嫂的谈话,一时有点儿慌乱,竟糊里糊涂地点了一下头。
为此,他遗恨无穷!
兰女略一迟疑,猛地一咬嘴唇,对格莲嫂说:“大嫂,请你给女方说一声,我们,同意了!”
“不!”玉成大声叫了起来。
兰女转过脸,诧异地问:“你咋了?”
玉成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同意……我不能离开你呀……”
兰女惨然一笑:“你甭说傻话了,我还能守着你一辈子。”
10.九(1)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玉成万万没有想到母亲会突然抛下他离开人世。她老人家是下台阶时跌了一跤,一句话没说,只“哎哟”了一声,就再也叫不应声了……
母亲去了,极大的悲痛打垮了玉成。兰女比他还要伤心。她抱着老人的遗
兰一兰1体,嗓子都哭哑了。
她边哭边数落:“妈呀,你好狠心呀,不给你娃留一句话就走了……往后你娃的心里话给谁去说呀……”
兰女数落有点儿跷蹊,而且不是叫姨,却是叫着妈哭,可玉成却丝毫没有觉察出其中的跷蹊,只当她是伤心得昏了头。
老人人了殓,赵四婶把兰女叫到了一旁。
“四婶……”兰女叫了一声,禁不住的泪水又从红肿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你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活了。你妈人不在了,我想给玉成把你俩的事挑明说了。你看咋样?”
兰女抹着泪水,摇了一下头。
“咋,你不愿意玉成?”赵四婶一惊。
兰女又摇了一下头。
“哪是为啥?”
兰女哽咽着说:“我妈刚过世,他很难过,又有病……过些日子再说吧……”
赵四婶一沉吟:“那也好。玉成心胸窄,你要好好劝劝他。”
兰女点了点头。
葬埋了老人,玉成的魂魄也好像随母亲去了。整日不吃不喝,只是痴呆呆地躺在炕上望着土楼板。
他是个独生子,打五岁上离开了父亲,是母亲把他抚养成|人的。多年来,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有啥好吃的好穿的母亲都是尽着他。可他却没有孝敬过母亲一天,反而还拖累了她,让她老人家吃尽了苦头,受尽了艰难。现在老人家辞世了,而他还被病魔缠着身。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他活着还有啥意思?这个地界上,他还有啥可留恋的呢……
玉成正在胡思乱想,兰女进了屋。她把一碗香气扑鼻的葱花面条递到玉成面前。为了给玉成做顿可口饭,她跑了半个村子才借来了一碗白面。
葬埋了老人,兰女没有再在玉成面前流一滴泪,时常劝玉成想开些,不要太伤心难过了。她十分清楚,只要她挺得住,玉成就能活下去,只要她在,这个家就能存在。
“吃饭吧。”兰女柔声地说。
玉成摇摇头。他已经有一年时间没尝面条的滋味了,那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