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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没有表姐弟结亲的?你说呀!”
玉成已经完全把兰女当成了他的亲姐姐,经格莲嫂这么一说,他才醒悟过来。
“你说话呀,到底愿不愿意?”
玉成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没有思想准备。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需要认真考虑考虑。
他想起了格莲嫂以前跟他提到的这件事,顿时感到十分内疚,惭愧。他以前怎么能那样想呢?真个是糊涂呵!兰女姐的罗锅腰是不美,可她一颗心却是金子做的!没有地,就没有刘玉成!假如她真的能和他结为夫妻,那该有多好哇……
玉成想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心跳,面红耳热。
格莲嫂见玉成不吭声,以为他不愿意:“咋,你嫌她是个罗锅腰?兄弟,你现时不能和别人比,有病。听我劝吧,将就将就算了。”
玉成本来都动心了,可听格莲嫂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酸,十分生气。
“将就将就算了”,这是啥话?好像他们两人一个身有残疾,一个有病,结合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格莲嫂,你咋这样糊涂!
其实也难怪格莲嫂,村里人几乎都这么看。玉成当初不也是瞧不起兰女吗?
玉成突然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哀。人们往往只注重一个人的外表,而忽视了他的内心世界。这种偏见是可怕的,也是可悲的。
玉成认为他的兰女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他是配不上她的。他的腿不知是否还能保住,他不能坑了亲爱的姐姐。
几天后,赵四婶又来劝说玉成。
“玉成,你看兰女咋样?”
“我姐是世上第一个好人。”
“让她给你做媳妇吧。”
“这……”
“你不愿意?瓜娃,听四婶的话,你是个病身子,心甭往高处想了…..”
赵四婶怎么也这样想?可叹,可悲!
“四婶,不是这话……我是……”
“你想咋?”
“我这腿不知能不能保住,万一要保不住,不是害了她一辈子?她是个菩萨一样的好人,我配不上她。她应该找一个和她一样的好人一起过日子。”
“你这是真心话?”
“四婶,我还能给你说假话!”
“你说的也是……”
赵四婶嘴唇动了几动,欲又止。“菩萨保佑你姐弟俩……”
20.十七(1)
不觉到了年底,兰女开始张罗玉成喜事。***
兰女拿出玉成让她存起来的全部工资,买了立柜、箱子、桌子、椅子、被子、床单、毛毯、衣服……又请人把新房里里外外拾掇了一番,再后又请人来杀圈里的肥猪。
玉成看着穿着打满补丁,心神交瘁的姐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姐,咱家的客不多,也不富裕,还是简单点儿办吧。”
兰女却说:“人家都体体面面的,咱咋能马虎。我要对得起黄泉下的妈妈。”
“姐,你看你瘦成啥了……省点儿钱,给你补补身子。”
“我身子好着呢。”
“姐……”
“你要还认我是你姐,这事我就得做主。”
玉成犟不过兰女,只好随她的便。兰女杀了猪,订好了厨子和乐工。
正月初二的夜晚,两盏一百支光的灯泡把玉成家的院子照得通亮,明日是玉成结婚喜日。厨师和来帮忙的亲友们忙得不亦乐乎。兰女i出出进进,取这拿那,跑了个马不停蹄。
子夜时分,该忙的活都忙完了,大伙儿都去休息。兰女来玉成的屋里。
“姐,你坐。”玉成把椅子放到兰女身后,又倒了一杯水。
这些日子,姐姐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他对姐姐的感激之是难以表的。兰女没有坐,也没有接茶杯,她似乎没有听见玉成的话。只是痴呆呆地看着玉成,那目光充满着疼爱、依恋,还有痛苦。
“姐……”玉成看出了兰女的反常神。
“哦,你睡吧,时间不早了。”兰女白觉失态了,转身就走。
“姐!”
兰女停住了脚,回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玉成一眼,扭头走了。
“姐!”玉成追出门外。他分明看见姐姐眼里闪动着汨光。
兰女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紧接着灯灭了。
玉成在窗外呆立了很久,心里感到有说不i出的难受。他看出兰女今晚的举动十分反常,但却一点儿也弄不清原因。
天亮了,迎亲的唢呐吹响了。
玉成换上新衣,却不见兰女!
“二叔,你看见我姐了吗?”
12.十一(1)
时光如流水,不觉到了一九六三年,况明显好转起来。***
俗话说:“富不离书,穷不离猪。”兰女不光养猪,还养羊,鸡屁股是银行,不仅改善了玉成的伙食,还有了积蓄。她说积攒点儿钱,打听着名医好为玉成治病。
真个是幸运,名医还真的叫兰女打听到了!
一天中午,兰女乐颠颠地跑进屋对玉成说:“李家三叔的二小子从丰镇回来了,他说丰镇有个老中医手段很高,能治你这号病。”
“真个?”玉成忽地坐起身,喜形于色。
“真个。听说已经治好十多个和你一样的病人!”
“可……”玉成的脸上又布满了愁云。
丰镇离他们这里有百十里地,又是土道,他怎么能走?他走一步路都离不开拐杖!去请人家大夫吧,谁去请呢,人家大夫医术那么高明,愿意出远门吗?一个好消息倒让玉成愁眉不展,心里熬煎。
兰女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你甭愁,明日个我用架子车拉你去。”
“这咋能行!”玉成连连摇头。
兰女的腿虽然没有毛病,可那腰……唉!走路也艰难得很,看着让人心里实在难受,咋能用架子车拉人!再说,玉成咋能忍心让她拉!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兰女就下了炕。她麻利地做好早饭,喊玉成起来。
“姐,这么早,叫我干啥?”玉成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咱们到丰镇去。”
“啥,去丰镇?”玉成没了睡意。
“嗯。饭我做好了,吃了咱就动身。”
“不,我不去!你那腰……”
“我拉得动你。”
“不不……”
“甭犟了。”
“不,我不去……”
“听话!”兰女口气严厉起来。她从没这样对待过玉成。
“姐……”玉成的热泪溢满了眼眶。他知道兰女姐的脾气,比他还犟,打定的主意,任谁也改变不了。
架子车的车轮在高低不平的土道上滚动着,兰女双手握着车把,肩上套着纤绳,很吃力地迈着步子,头上渗出了细密密的汗珠,一绺被风吹散的长贴在额上。她那罗锅腰越她弓了,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一架长坡ii现在车轮下,玉成在车厢再也坐不住了。
“姐,停下!”玉成的声音有点儿涩,眼里泪花花的。
兰女停下了车,回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玉成拿起放在车厢的拐杖,挣扎着要下车。
兰女急忙问:“你要干啥?”
“姐,让我走吧……”
“你快坐好。”兰女抢下玉成手中的拐杖,佯装生气,“我能拉上去。”
兰女一猫腰,头快要挨上地皮了。车轮滚动了……
“姐,你停下……”
“你坐好。”
车轮缓慢地往坡上滚动着。兰女不时地回头问:“颠不颠?”
“不,不颠,一点儿也不颠……”玉成哽咽着,热泪潸潸而下……
傍晚,他们终于到了丰镇。
几经打听,他们到了老中医的门前。刚一进老中医家门,兰女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玉成一惊,慌忙从车厢滚了下来,抱住兰女哭喊起来:“姐!姐……”
老中医一家人被哭喊声惊动了,慌忙奔出屋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中医一见此景,急忙招呼家里人把兰女抱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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