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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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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第 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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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一所小学教师宿舍里。”

    “小学教师宿舍?城里的小学教师多半是女人,那里是女人住的地方嘛。好呀,很好。你跟哪个女人住在一起?”

    “我没有跟哪个女人住在一起。”

    “没有?”

    “没有。”

    “说吧,说清楚点儿。你住在谁那儿?”

    “我住在一个老乡那儿。”

    “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想起了焦兰芷。我不能说出她来。这事儿跟她,本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呵。“我……”

    “她叫什么名字?”

    强承的额头上在冒大汗:“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14、破碎的茶杯

    “你想保护她不受伤害吗?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受到她的伤害了,对吧?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我凭什么要受到你的伤害,你们的伤害?”

    “不是这样的,真的。正因为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你心疼她,便不心疼我了?”

    “不是这样的。”

    “是你的妻子重要,还是另外一个女人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我爱你,永远爱你。”

    “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无耻吗?不觉得下作吗?”

    “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好吧,你说说,她多大年纪?长得漂亮吧?”

    “我……”

    “你跟她在一起做了什么?”

    “我只是在她宿舍里借宿。”

    “借宿?还说没有问题吗?”

    “她到她的朋友家借宿的。”

    “她是到别人家借宿的?这么好的人?到了口里的肥肉她不会吞咽下去?好呀,你还说你没有做什么,分明就是做了什么。说说你们的细节,怎么做的?又是怎么山盟海誓的?”

    “没有。我跟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跟焦兰芷真的没有什么嘛。

    “不可能没有什么。你认识她几年了?”

    “刚刚认识。”

    “刚刚认识?刚刚认识就搞到一起去了?一夜情?”

    “哪是什么一夜情,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真的没有。”

    “还说没有!我说怎么你这次从市里回来根本不再碰我哩。你讨厌我了哩。你吃饭的碗筷都跟我分开了,不放在一块。你为什么不干脆就不回家,干脆就住那个小学教师那里不回来了?”

    强承似乎很委屈地叫道:“你越说越远了。哪里是这么回事?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爱你还爱不过来呢,哪里就是讨厌你了。”

    “好,那你现在上来做。做好了,我就不再追究。”

    “明天吧。今天心情不好,今天我真的做不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我把强承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只茶杯,“嘭”地摔脆在地上。

    我的心也仿佛在瞬间破碎成无数的小块。

    清儿被这巨大的响声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可是我不要管清儿的哭声,而是自顾自地扯了被子蒙住了头,一动不动地。强承只好抱了清儿来哄他。但是清儿不住声地哭。他是要吃我的奶水,但这时我不想给他吃。

    这一夜,真不知是怎么等到天亮的。

    15、天塌下来了

    我不想起床,甚至也不想跟歌舞团的领导打电话请假。我脑子里充满了那个跟我争夺强承的女人。我不晓得她长的什么样子,不晓得她姓什名谁,但我晓得她是我的情敌。她在跟我争夺强承,而且已经夺去了我的强承。

    如果我失去了强承,我还有什么?

    我将一无所有,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们以前也闹过一些小小的别扭,但我没有经历过今天这样的情形。

    强承一定是不想要我了,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哩。

    强承去上完课,回家来了。他凑到我跟前,半边身子压在我的被子上,对我说:“快起床,太阳把屁股都晒糊了,把我的美人晒得不漂亮了。”

    我没有理睬他。

    他胳肢我。

    这样的小把戏,在恋爱到结婚的那一阵子,我们是常常要玩上一回的;好一阵子没有玩过了吧?今天他胳肢我,我根本不想理睬他。既然有别的女人了,跟人家疯去呀,跑我这里来套什么近乎?

    我翻滚了一下,把身体挪开,又用被子蒙好了头。他说:“你笑笑呵,你笑笑呵。或者起床呵。”

    以往我就是这么让他给胳肢得从别扭中笑起来的。似乎胳肢是一味灵药,被他胳那么一下肢,就消消气了。

    但今天我没有笑起来。

    我不可能有笑脸给他。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发作,一旦被男人变成了怨妇,那就不可收拾。不过,这能怨女人么,这不是因为对男人的爱吗?不是因为男人的变心吗?而爱注定是自私的,绝对不能与人分享。

    小聪已做好了午饭,都盛放在桌上。她小心地来叫我吃饭。我没吱声。让他们吃吧,我是不会吃饭的,与其被人遗弃,不如饿死算了。

    这种样子,一直持续到第三天下午。三天来我大睁着眼晴,望着天花板,像望着天上的云。天花板上那些模糊的图案,是些什么东西,我没心情揣摩。我其实什么也没想。我没有进食,也没有睡着觉,感到非常虚脱,但心里难受,觉得实在也不想吃什么东西。

    我都要崩溃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却被强承欺负、欺骗,得不到宠爱,活着有什么价值?

    强承大约也受不了了,他坐在床沿上对我说:“你别这样了,不要再绝食,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起床吃饭吧,你饿死了我可怎么办?”

    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但我说:“我饿死了多好!饿死了我才不会受你欺负呀。饿死了你才好去找那个小学教师呀。说不定我死后没过几天,你就把她娶进家门了哩。”

    强承争辨说:“我跟那个小学教师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在她那儿借住了一宿而已。”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那里借住了一晚,没发生肉体关系?鬼话连篇,谁信?

    我说:“你拿纸拿笔给我写,写清楚,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又是怎么到她的房间里的,后来晚上又是怎么做的,发生了什么,把所有的细节都给我写出来。”

    16、宁愿选择死亡

    强承说:“你要我写什么呀?我没有什么可写的,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儿嘛。”

    我逼迫他:“你写不写?”

    “不是不写。”

    “那就写。”

    “可是我的确没做什么,没有可写的。”

    我说:“不写吧?好。不写就不写。从现在起,我们俩什么话也不晓说得了。你过几天帮忙把我埋掉就行了,也算是我俩夫妻一场。”

    说完,我闭上眼晴,发誓再不说一句话,直到死掉。

    强承磨蹭着,坐在床边上发愣。

    他在抽烟,一支接一支地。

    他过去很少抽烟的。

    他这样接连抽烟,我感觉到他内心的压力。

    说实话我有些心疼他这个样子。但是我如果不往死里逼他,他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不会交待的。

    如果他对我还有一丁点的怜惜,或许他会写一篇“交待”;如果他对我没有了丁点的怜惜,我活着不如死了。

    房间里静极了。

    后来,强承打开了抽屉,摸出了纸和笔。

    他很艰难地写了一篇,递到我的手上:

    那天,我早上到市里去,下车时已是八点多钟了。在车站外,我遇到了她。她是我们县里的姑娘,师范学校毕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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