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水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明水手 第 9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意,一切委于副使。时船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船底,然后实以己物,以避漏湿。至海中,遇大风,船欲倾覆。舟人大恐,请尽弃所载,不尔船重,必难免。副使仓惶,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便不暇拣择。约投及半,风息船定。既而点检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无所失。’看到此处,饶是他平日里严谨,此刻亦忍俊不禁。

    一旁的王景弘倒有些惊讶,想是之前未有所见。他凑上前去,拉了拉柔被,将郑和的身子遮的更严实些。忍不住问道:“正使大人,您为何如此发笑?”

    郑和笑道:“看到一篇寓言,是宋朝李士衡出使高丽的事。颇觉有些道理,你来看看,大意是如此。”说罢将书递与王景弘。

    王景弘接过一看,片刻便已看完,将书还与郑和后,亦苦笑了一声,道:“这书中副使确实可笑。”

    郑和道:“这便是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了,一生中老是掂量着算计他人,却不知反而害了自己,他这个副使,太不成话矣。若是有景弘你一半气度,谅不至于出此笑话!”

    王景弘道:“正使大人抬举属下了。属下虽无盖世之才,却也不屑这背后之事!不求聪明透顶,但求无愧于心!”

    郑和大赞道:“好一句不求聪明透顶,但求无愧于心!人,有时确是不能太过聪明,否则难免会有飞来横祸,这一点,你做得很好,本使于此节上却又不及你了。”言罢似有所指,微微抬首,沉思不已。

    王景弘道:“大人过谦了,人在其位,当谋其政,不在其位,不问琐事。大人是难得糊涂啊!”

    “呵呵呵呵,你倒会说话!”郑和笑道:“不管他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到了何处?”

    王景弘道:“还有半日便能抵锡兰山国了。”

    郑和听到锡兰山国时,点了点头,道:“又到锡兰山了,此次圣上交待过要在锡兰山寺诏敕布施,看来要待些日子了。你去准备一下相关事宜,待船停岸,再来叫我,我要再睡会儿。”

    王景弘应了一句,便自离去。

    金陵城,秦淮河畔。

    那金陵城位于长江以南,号称六朝古都,乃是本朝太祖朱元璋起义之时根据之地,唤作应天府。太祖建国,以此为都,改为金陵。后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夺得皇位,迁都北平,留金陵以作陪都,又称南京。

    金陵自古繁华,地处江南鱼米之乡,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在此建业,又有多少文人骚客在此留名!当为江南第一大城!而金陵的秦淮河更是醉生梦死之地,名人雅士,达官贵人,才女书生无不聚有,车水马龙,往来频繁。有‘六朝烟月之区,金陵荟萃之所’之美誉。秦淮河上花舟满目,莺歌燕舞;河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乌衣巷,朱雀桥,夫子庙更是享誉天下。后人咏之‘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端的是绝唱天下。

    这一日,秦淮河上灯火点耀,河中一花舟凌波曳游,舟内莺语**,笙歌不止。却见两个歌女轻抚琵琶,婀娜软坐,正轻浅吟唱。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歌声悠悠,凄凄戚戚。二人唱的是一首唐代大儒白居易的,千百年来,已成绝响,今朝再闻,余音绕梁。

    舟中一道士打扮的中年汉子此时右手斟酒,左手怀中却搂着一歌女,正自小酌。举止间卿卿我我,放浪不已。

    待听得琵琶女唱道:“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那道人大赞一声道:“好!好动人的小曲儿!道爷今晚尽兴,赏给你们!”说罢从怀中摸出两锭白银,分往二女怀中一投,白银顺势滑入怀中,二女尚未来得及反应,那道人又自喝了一杯。

    二女盈盈拜谢,那道人调笑道:“哈哈哈哈,美人儿不必多礼,道爷可是俗家子弟,荤素通吃。哈哈哈哈!继续唱下去吧!”

    二女回坐,又继续弹唱。“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从去岁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

    忽闻岸边传来一声冷笑:“呵呵呵,好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朋友左拥右抱,可逍遥得紧啊!”声音低沉,却是清清楚楚地传进舟中。

    那道人闻言一惊,脸上却不露一丝声色,又自斟了一杯,递与怀中歌姬,随即一饮而尽,道:“既是朋友,何不入舟一叙?”声音似有似无缓缓飘向河岸。

    “朋友既已相邀,岂有不来尽兴之理?”话声刚落,舟身轻颤了一下,便即恢复,却见舟头已立着一人。此人说话之前尚在对岸,却在只言片语间身落舟中,身手之快,已臻至一流高手行列。

    那人缓缓走近舟中,环顾一下四周,确定三女一道后,便走上前道:“道长好大的雅兴,身处空门,还不忘快活!潇洒之极,潇洒之极啊。”言下二人似是早已相识。

    那道人屏退怀中之人,琵琶女此时亦知趣地走近內舱,舟中只剩两人。却见那人中等个头,瞧他年纪也不过五十岁上下,然白眉细眼,嘴边却无髯须,两侧太阳||穴高高突起,一看便是高手无疑。

    那道人见是来者,便邀请入座。那白眉高手也不客气,当即就坐。那道人道:“来此秦淮河,若不潇洒,天理亦不相容。可惜公公却是享不了这份福了。”听他言语,那白眉高手竟是太监!难怪之前声音低沉尖细。

    那白眉太监笑道:“道长见笑了!咱家虽无法亲近女色,然爱美之心人人有之。相比之下,倒是道长快活多了!”

    那道人又斟了一杯,递与过去,道:“值此良辰美景,公公可有兴趣同贫道对酌一杯?”

    白眉太监接过酒杯,道:“不胜荣幸!”二人一饮而尽。

    那道人道:“长话短说,不知公公此次相约,所为何事?”听他话语,倒是那白眉太监约他于此。

    白眉太监笑道:“道长又何必心急?就不怕隔墙有耳么?”说罢又倒了一杯独自喝了。

    那道人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朗朗乾坤之下,贫道又有何惧?”言下倒是一副正义不可侵犯模样。

    白眉太监对这话语似乎略有不屑,道:“道长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倒是咱家多此一举了。咱家也不绕弯子,听闻段江南最近要与洪治相会,可有此事?”

    那道人闻言一惊,却也不以为然,淡淡道:“确有此事。洪老头前些日子发来请柬,请段当家的雁门山一会。这几日怕是已动身了。”

    白眉太监冷哼一声,道:“想不到段江南于此时刻,倒还去同那邪教勾结,当真是不知好歹。”言罢手掌暗自运力,手中酒杯砰然而碎。这份内力,当真是非同小可!那道人似早知这白眉太监会有此动作,当下沉闷不语。

    白眉太监又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些年邪教和九曲坞树大招风,在朝廷节节打击之下,已是朝不保夕。即便危机时刻,欲抱成一团亦无济于事。依咱家看,只怕他们刀口尚未形成一致对外,内部已是分裂不和,动起刀兵了。”

    那道人道:“公公所料不错,南北武林素来不和,各自有各自打算,最终结果始终是朝廷渔利。”

    那白眉太监微微一笑,道:“好在道长认清时势,弃暗投明,日后辉煌腾达,只是时间问题。”

    那道人听到‘弃暗投明’时,脸色明显不善,冷冷道:“孰明孰暗,各自说法不一而已。贫道只是想在这有生之年混个平安,光宗耀祖而已,至于光不光明,正不正大,却是顾不得了。”

    白眉太监哈哈一笑,道:“道长直言了当,咱家甚是敬佩。只是话虽如此,却仍然不可大意。能拆散他们结盟就拆散,省得夜长梦多。”

    那道人讶道:“听公公话语,倒是胸有高见,可否明言?”

    白眉太监立身而起,径自走到那道人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