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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彭依刀气怒无比,面色霎时气得通红,心想:“我好心怕你饿死,你却这般猜疑?”但转念一想,又舒了一口气,转过头去,暗道:“可也不无道理,我若是这小丫头,怕也是要如此,毕竟,当今乱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冷冷一笑,将那鹰肉拽下一块,放进口中,狠狠咀嚼,含含糊糊道:“这下你如意了?”便将鹰肉丢了回去。
拂袖红绸将鹰肉接了过来,坐在一旁,咀嚼起来,心中暗道:“你这小恶道士作恶多端,此刻怕我饿死也不过是为保全你自己,还不是怕我师兄?哼,我灵雀堂暗杀可是出了名的,若要暗杀谁,那人绝也跑不掉,待我吃饱喝足,趁着你熟睡之际,定宰了你!”
此刻天色已是黑如泼墨,彭依刀虽此刻腹中已饱,练了“歃血刀法”内力又是比以前强劲,但这夜晚的雪谷也让人觉有些阴寒,他倒是还抵御得住,转头一瞧,拂袖红绸已然又是冻得发抖,不禁四周观望,寻得一处山洞,西北风呼呼呼地吹进雪谷来,向拂袖红绸道:“姑娘,外面如此寒冷,你先到石洞中歇歇去吧。”拂袖红绸虽有疲意,但听闻此句大吃一惊,只道他又起不轨之心,退了两步,红绸再出,奔着彭依刀打来,喝道:“你这小恶道士,只要你走近我一步,我即刻便宰了你,如今我吃饱喝足,若真交起手来,我可未必怕你!”彭依刀避开来势汹汹的红绸,不禁一怔,说道:“你可不要误会,我岂会有歹见?”拂袖红绸骂道:“你这小恶道士人面兽心,笑里藏刀,比那老恶道还要奸恶,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彭依刀此刻神色黯然,也不与她争辩什么,只一摆手,低声道:“好,既然你认定我是小恶道士,明日天一亮我就觅路出谷,管你什么拂袖红绸也好,妩媚狂刀还是葛天钧也好,我永生永世也不愿再见你们的面,你们也别再找我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你便满意了?”当下走得远远的,寻了一块大岩石,拨去了积雪,迳自睡了。
拂袖红绸心想你走得越远,越是阴险奸恶,多半是半夜里前来侵犯。她不敢走进石洞之内,只怕彭依刀来时没了退路,心惊胆战地斜倚在岩边,右手紧紧抓住袖中藏匿的匕首,不禁觉得这样终究不是办法,便要站起身,瞅准机会,先下手杀了彭依刀。然眼皮越来越沉重,她不住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这小恶道士坏得很,杀了他,杀了他......”
但这几日心力交瘁,虽说千万不能睡着,时刻一长,朦朦胧胧地终于睡着了。
她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清晨,只觉日光刺眼,一惊而醒,跳起身来,发觉袖中的匕首竟然不见了,这一下更是惊惶,一瞥眼间,却见那匕首好端端的便掉在足边。
拂袖红绸忙拾起匕首,不慌不忙的藏在袖中,抬起头来,只见彭依刀的背影正自往远处移动。她心中大喜,心想这小恶道士似真有去意,那真是谢天谢地,也省去了我不少力气!
彭依刀确是想觅路出谷,但在东北角和正东方连寻几处都没山径,西、北、南三边山峰壁立,一望便无路可通,那是试也不用试的。东南方那条坍塌下来的山路如今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谷中的人如今都在追杀他,即便自己再神通广大,也无论如何走不出去。他累了半日,便废然而返,又坐在大石上,呆望头顶高峰,甚是沮丧。
拂袖红绸见彭依刀没来侵犯自己,惊恐稍减,却丝毫没消了戒备之心,总是离得他远远的,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彭依刀并不跟她解释甚么,见了她的神情举动,心下也不禁恼怒,只盼能及早离开,可是大雪封山,所有人又都在追杀他,真不知如何方能出去,不由得大为发愁。天色大暗,他心力交疲,便倒在大石上睡去。
半夜里,听得一丝动静,凭借习武之人天生敏锐的直觉,彭依刀徒然觉醒,只见一道寒光将他眼睛一刺,眨眼工夫身子一顿,不禁啊的叫了一声,身子一翻,便听当的一声,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岩石上,迸出星星火光。
“你,你他娘的竟然要杀我?”彭依刀神色极冷,又觉得委屈,望着一边的拂袖红绸黯然道。
“我杀你又怎么?我昨日便想宰了你,只不过心力交疲,才饶了你一命。你这歃血恶道作恶多端,将我掳掠来还安了甚么好心不成?难道我不该杀你?”拂袖红绸冷冷一笑,面色却并无半丝恐惧之意,右手匕首,左手红绸同时袭来。
彭依刀仰天长笑,避开她的七尺红绸,对那匕首也不躲闪,左手一出,将匕首狠狠抓在手中,顿时鲜血直冒。拂袖红绸瞧见彭依刀如此浑不要命,不禁心中战栗,后退几步。彭依刀并不松手,此刻再难以抑制一直以来心中的不悦与委屈,大怒道:“你这小丫头真不识好歹,我好心救你数次,你竟这般恩将仇报?若这些时日不是我的话,你却还能活命?我真他娘的后悔没让玄清道人宰了你!如今你竟然要杀我!哼,歃血恶道,我他娘的甚么地方像歃血恶道了?你这小丫头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他一面吼,一面用力呲啦一声扯下身子的道袍,往地上一仍。
拂袖红绸凑近仔细一看,啊的一声叫出了声来,身子一震,丢了匕首,大惊道:“彭......彭依刀......怎么是你?”
彭依刀苦道:“怎么是我?你这小丫头眼睛瞎还是怎的?这些日子你竟浑然没觉察?还三番几次想要害我,那日在酒馆中我救了你,因此遭了龙门剑庄苦苦追杀,不得已竟躲到了巷子中,瞧见孤鹤道人的尸首,为了躲避追杀,我才换上了这道袍,哪知,哎......哪知,你竟是个十恶不赦的杀手,早知如此我何必救你?何必会有今日这一劫难?”
拂袖红绸瞧着彭依刀那神色凄凉,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低声问道:“你明知道我是个杀手,为何还要三番几次救我?你.....”彭依刀转过头来,眼中流露出的尽是苍凉与悲伤,道:“因为你是女子,我彭依刀最容不得女子受欺辱,缨红......”他多日以来心中苦闷,神色悲凉,不禁流下两行眼泪,将玉石镇上的一切讲了出来。又忽神色一转,面色狰狞,仰天长笑大叫道:“名门正派要杀我,恶道士救了我,你们都要杀我,连你这小丫头也要杀我,哈哈哈,来吧,我还怕了你们不成?来呀!来呀!”拔出阔刀来,乱舞一通,一头鹰飞旋头顶,他阔刀一划,将那一头鹰只手指间便宰了,发疯般叫道:“你这畜生也想来欺辱我,哈哈。”
拂袖红绸见彭依刀手上伤口渗着血迹,摇摇晃晃,站立不定,便想伸手相扶,却又害怕,战战兢地走近两步。彭依刀喝道:“我是歃血恶道,是小恶道士,别走过来,再过来当心我玷污了你的清白之身!”拂袖红绸见他神态狰狞,目露凶光,吓得倒退了两步。
彭依刀叫得声音也哑了,终于眼前一黑,身子几下摇晃,摔倒在雪地之中。
拂袖红绸不敢走近。
待彭依刀得醒转时,天色已明,腹中饥饿,随手拿起身边的死鹰,猛觉闻上去滋味甚美,凝目一看,不由得呆了,但见那鹰全身羽毛拔得干干净净,竟是烤熟了的,手上的伤口竟也被好生包扎了起来。他明明记得昨日只将那鹰宰了,便即因钻心大痛晕倒,却是谁给他伤口包上的?又是谁给那鹰烤熟了?定然除了拂袖红绸也再没有别人了。
他昨晚大呼大叫一阵,胸中郁积的闷气宣泄了不少,这时醒转,颇觉舒畅,向山洞望去,只见拂袖红绸伏在岩石之上,沉睡未醒。彭依刀心想:“她昨夜定也是没有吃东西,烤了这只鹰尽数留给我,自己一条鹰腿也不吃,总算难得。哼,即便我三番几次救她,她仍旧认定我是歃血恶道,瞧我不起。你瞧我不起,我也瞧不起你,有甚么希罕?”但过了一会,不禁又想:“她替我烤鹰,还不算如何瞧我不起,饿死了她,那也不好,我却不也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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