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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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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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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一声不响就离开云京,朕连饯行酒都没来得及准备。这样吧,稍候礼部拟个旨呈报御览,朕再修书一封,我儿前去传旨时一并带去吧。”

    “是,儿臣遵旨。”贺兰敏德着礼部拟旨,就意味着叶慕含霜入主甘凉已成定局。宁婉笑得既恭谨又开心,而群臣们望着皇太女那看似和煦春风却隐隐不怒自威的笑容,心中都平添了三分畏惧三分尊敬。

    古语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时此地,她们再也很难将三个月前还在朝堂上装聋作哑的皇女形象与眼前这位意气风发步步为营的皇太女联系在一起了。不用说,沈傲卿与邱玫若内心更是激动。尤其是沈傲卿,叶慕含霜的归朝于沈家来说是太过意外的惊喜。叶慕家与沈家也有姻亲,沈傲卿的一位远房舅舅嫁给了叶慕含霜为夫,十几年前也一并离开云京不知所踪。那时,沈傲卿年岁还很小,无缘亲见她这位传奇般的舅母,很多年都甚为遗憾。她也曾想过总有一天叶慕家会东山再起,只是从未想到机会来得如此快,如此令人欣喜。

    稍稍片刻沉寂,礼部侍郎出班禀奏,“臣启陛下,礼部昨日接到筹备皇太女大婚的旨意,已连夜拟定了几个黄道吉日,还请陛下和皇太女殿下择选。”说完,将拟定的日期呈上。

    贺兰敏德颇为和颜悦色,“朕觉得既是天大的喜事,还宜从速办了吧。皇太女弱冠之年都没有个像样的正君,朕说出来都觉得面上无光呀。嗯……这年末吗?……年末不好,也太仓促了些。不如……过了年吧,朕瞧着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礼部抓紧了办。对了,不知我儿的意思……?”

    “一切凭母皇作主。儿臣叩谢母皇恩典。”宁婉说着俯首便拜。贺兰敏德笑容满面,急忙叫内侍将宁婉搀起,又转头来看白羽珍,“白爱卿,你也回去准备准备,虽是仓促了些,但朕保证,朕是绝对不会亏待令郎的,一定会叫他风光体面地嫁入东宫。”

    “陛下!”白羽珍闻言身子不自觉微微晃动。她面色掠过许久的犹豫不决,过了一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握紧了手掌,出班跪倒,“启禀陛下,微臣有罪!犬子样貌粗陋,无才无德,不足以堪配皇家,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为皇太女殿下另择佳偶。”

    “什么!”白羽珍话音刚落,朝堂上已是惊声四起。贺兰敏德面色薄怒,口气很是不善,“白爱卿,婚姻大事岂容儿戏?朕也知晓,你膝下只有这一子,向来宠爱的很,不想过早出阁。只是女大当婚,男大当嫁,自古天经地义,朕将皇太女正君之位赐给你的儿子,是对你白家的恩宠,亦是对你白家的信任,怎么,难道朕的嫡亲骨肉还会委屈了你的公子不成?”

    “不,为臣并无此意,只是犬子生性骄纵,被臣惯坏了,臣恐怕他不会讨皇太女的欢喜。”

    “这一点白相倒不必过虑,本宫听闻白公子姿容秀美,才华横溢,在京中久负盛名,本宫怜他惜他惟恐不及,又怎会不喜欢呢?本宫也明白,白相心疼白公子,舍不得他离开你,总之,本宫向白相保证,第一,绝不会亏待白公子;第二,东宫与相府相隔不远,白相倘若思念儿子,大可一月之间接他回去小住几日,本宫不会为难的。”说着,宁婉紧走几步亲手搀起白羽珍,白羽珍一副进退不得的踌躇模样,口中仍喃喃推却,“殿下,犬子性子孤傲,又宠坏了,臣惟恐……”

    “是呀,皇妹,白相既不愿意,皇妹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依二姐之见,不如……”

    “混账话!”平王话音未落,贺兰敏德已经大声呵斥,“白相舍不得儿子,一时糊涂也就罢了,平王,你也糊涂了不成!”平王原本声音极低,又是好笑着说出口的,没成想贺兰敏德听了一字不漏,还立时震怒。

    平王着实吓了一大跳,急忙跪于丹陛下,诚惶诚恐道:“母皇息怒,儿臣错了,儿臣不过和皇妹开个玩笑的……”

    “谁是你的皇妹!你可睁眼瞧清楚了!”贺兰敏德伸手一指宁婉,平王会意,急忙又恳求道:“儿臣知罪了,儿臣一时糊涂,对皇太女不敬,但求母皇饶恕。”她说着将头伏下去,不论心中有多少怨恨,声音却显得诚心悔悟。

    宁婉见贺兰敏德给足了自己面子,群臣的眼睛又都盯着自己,知晓此时不便拿乔,于是微微一笑,“母皇息怒,二皇姐性子耿直,该是无心的,母皇饶恕她这一次吧。”

    “是呀,儿臣也以为二皇妹乃无心之过,还请母皇宽宥。再说,皇太女大婚是举国欢庆的喜事,母皇何必为了这等细微的小事心烦呢?”雍王出班深施了一礼。贺兰敏德见两个女儿都开口求情,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既如此,此事就罢了。白丞相,事皆因你而起,你身为宰辅,百官的表率,首先就该明白君无戏言的道理。朕下旨赐婚是莫大恩宠,你可要想明白了。”贺兰敏德刚才对平王一通敲打,也无非是做戏给白羽珍看。

    白羽珍恍惚了片刻,俯身叩拜,“臣有罪,请陛下恕罪!”

    “算了,朕念在你爱儿心切就不追究了。平身吧。平王……也起来吧。”贺兰敏德抬了抬手,宁婉见状,又亲手将白羽珍搀起,白羽珍皱着眉连声道罪。平王被当殿削了气焰,于是闪退一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此后又议了诸多政务,贺兰敏德看了看时辰,日近中天了。她正想宣布散朝,忽然,文官中走出一人,约三十几岁的年纪,面色清瘦,穿着监察御史的品服。

    邱玫若朝宁婉点了点头,宁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暗道:还是来了。

    果然,那位御史紧走了几步行至玉阶下,先打量了宁婉一眼,才施礼道:“臣监察御史庞明晔见过陛下,臣有本奏。”

    监察御史向有风闻言事之权,庞明晔在朝中又素来颇具清廉声望,贺兰敏德点头示意她继续启奏。庞明晔不由自主又侧头向宁婉看去,皇太女一手端在玉带上,另一手按着凤鸣剑,身姿俊立,微微含笑,数不尽的尊贵威仪,道不尽的风流倜傥。庞明晔不知为何右眼皮猛然一跳,内心随即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忧虑和畏惧。说实话,严格论起来,她既不是白羽珍的嫡系,也不算柳冷泉的近派。她很清楚她接下来所要奏报的事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朝廷动荡,但是,她又始终认为身为监察御史,这件事既然摊上了,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宁婉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时不时瞥向庞明晔的探究目光令其背如芒刺。在贺兰敏德一再的追问下,这位御史大人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咳嗽了一声,双膝跪倒,深深叩首下去,“臣万死,请陛下恕臣大不敬之罪,臣方敢启奏。”

    庞明晔话音刚落,群臣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不晓得这位庞御史有个绰号叫“硬腰杆”,脾气刚正耿直不说,胆量又十分嚣张。漫说是参奏一般的官吏,就是参奏左右丞相、王侯公卿,她也是从来眉头不皱一皱。而眼下,能逼得庞大人如此低声下气请求恕罪的,必不是一般的人物!

    贺兰敏德神色有些迟疑,“庞爱卿,有事只管明言,你平日里不是一向都喜欢直来直去吗?怎么今个儿早朝跟朕兜起圈子来了?”

    “陛下恕罪!因臣所奏之事牵涉中宫君后与皇太女殿下,倘若陛下不肯赦臣之罪,臣万死不敢冒奏。”

    “就赦你之罪,讲!”听到庞明晔言及君后叶慕华霜与皇太女宁婉,贺兰敏德嘴角原本那淡淡的浅笑顷刻间荡然无存。殿内一时鸦雀无声,钟漏滴答作响,似乎每一下都敲打着群臣惶惑紧张的心情。原就不甚和睦的气氛顿时再度涌起无形的压力。群臣都屏息凝神,竖起耳朵,生怕漏掉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庞大人吐露的每一个字。

    宁婉犀利的余光扫过平王低沉的面颊,纵然平王那份得意的嘲笑隐藏得再完美,也一览无余的落入了宁婉眼底。宁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抬起脸时,雍王善意的目光投过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担忧。宁婉于是笑了笑,雍王也笑了笑,算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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