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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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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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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不宣。

    庞明晔一直跪在玉阶下未敢起身,不愧为久经考验的监察御史,她很快理清了思绪,挺直身子,高举白玉云板,朗声道:“臣启奏陛下,御史台昨日接到一人的控状,此人自称为原中宫麟趾殿七品内侍连碧,他口口声声指摘二十年前君后欺君罔上,以一女婴暗中偷换了早逝的小皇女,蒙蔽圣听,罪无可恕,而那女婴便是当今皇太女殿下。”

    “什么!有这等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庞明晔的禀奏尚未完毕,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像是乱哄哄的蜂群,已经炸开了窝。转瞬之息,或惊疑或惶恐或讥讽或难以置信的种种目光都一同投向御座上的贺兰敏德与玉阶下为首的宁婉。平王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她所期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她扬起了脸,带着几分微微兴奋和激动的颤抖就要迈步出班,可是袍袖忽然被轻轻扯动了一下。平王有些不解的转过身,白羽珍一脸漠然的立着,似乎方才不是她伸的手。

    沈傲卿率先出列跪奏,“陛下,庞明晔身为监察御史,不能区分善恶,不能明辨是非,竟偏听一内侍无稽之谈企图搅乱朝局,诬陷君后与皇太女殿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是可忍孰不可忍!请陛下立即下旨将庞明晔明正典刑,还君后与皇太女的清白!”

    “不错,臣亦有此奏请!”邱玫若随声附和,百官见二人跪倒,纷纷也跟着跪倒了二十几人,“臣等附议,请陛下准奏!”

    “陛下,臣冤枉!臣并非有心诬陷君后与皇太女殿下,只是臣职责所在,亦是抱着忠君爱国之心才冒死陈奏。皇室血脉不容混淆,更何况皇太女身为储君,将来亦有可能承继大统。臣死并不足惜,臣只希望陛下查明真相,勿被奸人蒙蔽。昨日御史台已将那连碧扣押起来,臣冒死请陛下传连碧上殿审问。”

    “陛下,儿臣亦以为应传连碧上殿,儿臣要与他当面对质!”宁婉说着,撩袍跪倒在阶下,面容冷峻,气度沉稳。“监察御史既有风闻言事之权,今日不论结果如何,还请陛下不要因庞大人的奏报降罪于她,毕竟,这是她身为御史的职责。”

    宁婉深深瞧了庞明晔一看,目光竟带着几许钦佩。庞明晔没想到皇太女此时非但不出口斥责,反而为自己求情开脱,不禁大为出乎意料,一时情绪纠结,内心隐隐生出愧疚之感。

    邱玫若心中暗暗焦虑,轻声唤了一句,“殿下……”

    宁婉挺身跪着,纹丝不动。贺兰敏德端详着女儿一副镇定却倔强的神态,强压住心中升腾的熊熊怒火,扬声道:“好!就依皇太女的意思,将连碧押上殿来!”说着,亲自走下御座,双手将宁婉搀起。她看似不经意地紧紧握了握宁婉的手,宁婉心领神会,抬眸温厚的一笑,仿佛在说,母皇放心。

    四 定风波 下

    少时,两个当值的御前侍卫押着一个男子走进乾元殿。那男子一身单薄的布衣,只用一根木簪束发,发髻凌乱,骨骼消瘦,脚步蹒跚。他行至殿中跪倒磕头,“奴才连碧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嘶哑,还带有一丝压抑的沉重。

    贺兰敏德辩其身形觉得倒是似曾相识,但那人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样貌。于是肃声道:“你离近些,抬起头让朕看清楚!”

    “是。”那人小声应着,膝行几步爬至玉阶下,顿了一顿,才缓缓抬起脸来。贺兰敏德微微欠了身,仔细打量了许久,面色变了几变,语调颇为感慨,“原来,你真是连碧……,你出宫……有十几年了吧?你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朕都快认不出来了。听说当年你犯了宫规,贵君把你遣送出宫配了人,还远嫁到蛮荒的雁门去了,君后每每跟朕提起此事,都颇为伤感哪!”

    “陛下……”贺兰敏德对往昔的追思锥心刺骨,连碧身子一阵颤抖,眼眸也蒙上了少许雾气。他抬起清瘦憔悴的脸颊,眉目间抹不去的繁杂的皱纹镌刻着无尽的风霜和苦涩。“想不到奴才离宫十几年了,陛下和君后还能记得奴才,奴才……奴才……”或许是触碰了心底的伤痛,连碧越发哽咽,他双手撑着地面,肩头不时地耸动,纵然没有哭出声,众人也能体会到他想要陈诉的悲伤与辛酸。

    贺兰敏德似乎犹自沉浸在回忆里,“朕怎会不记得你呢?你就是君后当年带进宫的陪嫁小侍。听说原本要带进宫的人不是你,你说你舍不得君后,宁愿一辈子伺候他,所以硬是求了朕的恩典才许你入宫的。说起来,你也算是中宫的老人了。二皇子,皇太女都是你自小带大的。君后与你,就更不是普通的情份呀!”

    “是,奴才离宫之后,一直思念君后与小主子们,君后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生不敢忘。”

    “好一个生不敢忘!哼!……”贺兰敏德话锋一转,忽然爆发出一阵暴怒的冷笑,“朕还以为你什么都已经忘了,亏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君后待你恩重如山,你就是这样去报答他的恩情吗?皇太女是朕的亲生骨肉,她出生时,朕亲自抱过她,亲过她,难道朕昏聩至斯,连亲生女儿都不认得了吗!”贺兰敏德越说越恼,忽然啪得一拍御书案挺起身子,抬手狠狠点指连碧,“你蒙蔽朕视为不忠,污蔑君后与皇太女视为不义,你一个不忠不义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朕问你,你为何要捏造事实罗织罪名诬蔑君后与皇太女?你说,是谁叫你这样做的!你到底得了什么好处!你是何居心!还是你的良心叫豺狼吃了不成!”

    “陛下息怒呀!”眼见贺兰敏德额上青筋尽显,忍不住一阵阵捂着胸口气喘,曾泰急忙驱步上前替她捶胸顺气。

    宁婉的声音亦很是忧虑,“陛下息怒,若气出个好歹,岂不都是儿臣的罪过?”

    “不干你的事,朕是被这等龌龊的狗奴才气昏了头!”又过了很久,贺兰敏德才似好不容易压住了怒火。曾泰偷着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跟着贺兰敏德二十几年了,却是第一次见主子这般动怒。群臣也难得一见平日素有儒君美名的君王这样色历任内,震怒填膺。到了此时,她们也都看出来了,别瞧往日陛下对皇太女不闻不问的,可这骨子里还是向着自己的嫡亲女儿。当然,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嫡亲女儿那就另当别论了。

    连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连声喊冤,“陛下明察,奴才纵有熊心豹胆也不敢诬蔑君后和皇太女,当年小皇女出生时,君后难产,小皇女自生下来便贵体孱弱,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君后于是亲自带着小皇女去紫云山请妙手医仙诊治。谁知小皇女经不起舟车劳顿,在去往紫云山的途中就已经病逝了。君后悲痛万分,立时昏了过去,还是奴才亲手替小皇女下葬的。奴才本以为君后会把此事上呈陛下,谁知事隔不到两天,随行的刘御医便抱来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君后于是李代桃僵,将事情隐瞒了下来,并谎称小皇女经过医治已然痊愈。陛下,虽然二十年了,但奴才亲眼瞧着小皇女逝在君后的怀中,又是奴才亲手将小皇女安葬,往事譬如昨日历历在目,奴才真的没有撒谎欺骗陛下呀!”

    连碧说完这一番话,已然泣不成声。贺兰敏德神情狠戾,冰冷的手掌再度紧紧攥起,“混账奴才!你为了诬陷君后,竟然编出这样一套荒诞可笑的说辞。你以为朕是不谙世事三岁的幼童吗?你以为凭的你巧舌如簧,言辞凿凿,朕就会相信你的弥天大谎了吗!朕问你,倘若真如你所说,你为何不早早来禀报朕,为何隐瞒了二十年,偏偏要到现在才说出来你口中所谓的真相呢?”

    “陛下,奴才不是不想说,只是奴才也……也是于心不忍哪!君后待奴才恩重如山,他跪求奴才不要说出真相,而那女婴乖巧可爱,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奴才怎能眼睁睁看着君后和无辜的孩子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呢?奴才今日斗胆上殿说出实情,是因为奴才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奴才不能眼看皇室血统有所玷污而明哲保身,亦不能叫来历不明的人继承君位,贻害皇室。奴才自知万死,但奴才死不足惜。倘若陛下仍不相信,陛下可传当年中宫内侍与刘御医详查,奴才若有半句虚言,甘愿领受凌迟之罪!”

    连碧声色并茂,深深叩下头去,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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