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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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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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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群臣再度议论纷纷,宁婉瞧着连碧,眉头蹙紧,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上首道:“陛下,儿臣要与连碧对质。”

    “……准!”

    宁婉缓缓走了几步,在连碧身侧站定。连碧始终低着头,不敢触碰宁婉的眼光,他情知刚才那一番言辞必然会招来宁婉严厉的训斥,却不料宁婉悠悠长吁了一声,“连公公,难为你了……”

    “小、小主子……”连碧闻言猛地扬起头,正巧宁婉悲伤而凄楚的眼神投过来,目光相触,连碧慌忙垂下头去,心里却狠狠一揪。十几年来,想不到那弱小的身躯竟然已长得如此俊秀,连碧的眼角淌落了一行清泪,他并不是个狠心的人,他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宁婉望着连碧抖动的双肩以及那鬓角霜染的华发,语气中并未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反而像在讲述一个温情的故事,“连公公,本宫还记得三岁那年,本宫不慎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塘,是你第一个不顾性命跳下去将本宫奋力托起,你根本不会水,可是你当时完全没有顾及你自己,也因为你舍命相救,本宫才能脱险。本宫当时年纪尚小,时至今日都未曾向你说声谢谢。此刻,本宫为了那件事,要首先拜谢你舍命相救的高义。”说着,宁婉很是诚恳地朝连碧躬了一躬。

    贺兰敏德与群臣皆是一愣。连碧也大惊失色,慌忙道:“小主子,使不得,使不得,那些自是奴才的本分……”说着,他忙不迭咚咚磕头。宁婉蹲下身子用力托住他的肩膀,凝视着连碧疑惑不解的目光,又唏嘘道:“本宫还记得五岁那年的冬天,天降大雪,格外寒冷,偏偏宫人势利作弄,冷宫中一丝炭火也没有。父后不得已抱着本宫相依取暖,眼看便不支昏厥,是连公公你拼死闯出了冷宫抱来了柴火,又弄了一锅热粥才救了父后与本宫,这件事父后和本宫一直都没有忘记,如今,本宫要替父后再次多谢你护主救命之恩。”说完,宁婉起身对着连碧又拜了一拜。连碧已经完全呆了,群臣更是面面相觑,不知皇太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兰敏德居高临下,静静的俯视着宁婉所作的一切。当她听到宁婉提及冷宫的岁月时,她的眸中泛起了难言的伤感,心不知不觉开始颤动。

    而此时宁婉又继续说道:“连公公你虽然救了父后和本宫,却因此得罪了贵君。事隔不久,贵君派人将你打得半死,并将你逐出宫,配给了一个雁门的城门小官做侧室。其实在这之前,你已经有了意中人,父后也答应成全你们的婚事。可谁又能料到,形势比人强,父后被贬入了冷宫,你也因此受了牵连,父后每每提及此事,都感到十分内疚。四年前,本宫册封为皇太女,父后重掌中宫,第一件事情便是派人到雁门打探你的下落。可是回报的人都说你已经死了,父后为此还哭了很久,这些都是母皇不知道的。连公公,你的年纪也还不到四十吧,可是你的头发竟半数都白了。这些年,你为了父后和本宫所受的苦,我们从来都感同身受。连公公,本宫还要再拜你一拜,以慰你这些年忍辱负重所承受的痛苦。”

    宁婉向后退了一步,对连碧深深鞠了一躬,连碧眼中噙着泪花,此情此景,恍如梦中。不!即便是他做梦,也万万想不到宁婉会对他这样一个低贱的内侍如此礼待。

    柳冷泉一旁发出嗤嗤的冷笑,“殿下还真是情深意重呀,但倘若换做本相,对着这样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更别说还要跟他叙旧情!”

    “不错,看来这连碧与君后关系不浅呢,那么他说的话……”柳冷泉身后开始充斥起鼓噪的声响。宁婉又望了连碧一眼,侧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公公,方才本宫拜你三拜,承你的情就算还了,如今,本宫以皇太女的身份质问你,你为何要害父后与本宫?”

    “不!奴才没有,小主子,奴才也不想……奴才只是说了实情……”

    “实情?什么是实情!实情就是你连碧早已不是当年的连碧,你受人唆使,诬陷君后和本宫,目的就是要动摇唐国国本,引发朝廷的动荡,好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趁虚而入,渔翁得利!”宁婉话音未落,眼角已骤然变得冰冷,她攒起一丝威严的冷笑,手中寒光闪耀,在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声中,凤鸣剑泛着夺目的锋芒,顷刻间便指向了跪在地上的连碧。

    平王大喝了一声,“你要做什么!”说着抢步上前。

    宁婉一动不动,眼中似有无尽的寒光掠过,那些寒光宛若利刃,扎进了连碧的骨肉和内心。宁婉朗声一字一句道:“君后与陛下乃是结发夫妻,二十几年一直情比金坚,本宫乃堂堂皇太女,国君嫡亲骨肉,岂能容你这等卑鄙小人造谣诬蔑,败坏名誉!本宫是可以一剑杀了你,可是本宫念在你当年对君后和本宫有恩,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供出是受何人指使诬蔑君后和本宫,本宫就向陛下求情免你一死。”

    宁婉说着,宝剑在连碧脖颈上又压低了三分。平王脸色森冷,“事实尚未查清,难道皇太女如此迫不及待要杀人灭口吗!”

    “平王既然还要喊本宫一声皇太女,就该知道你的本分!”这是宁婉第一次在朝堂上对平王以皇太女的身份自居,平王恨得咬牙切齿,正欲还以颜色,忽觉头顶上贺兰敏德两道犀利的目光袭来,终于还是强忍了又忍,不再反唇相讥。

    连碧满腹委屈,面色苍白,他咬了咬嘴唇,高声道:“奴才虽为一介内侍,却也知道什么叫忠孝,什么叫廉耻。诬人清白的事奴才不会做!小主子,奴才知道您一时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就算您杀了奴才,奴才还是要说,您并不是陛下嫡亲的骨肉,当年除了奴才,中宫的裘嬷嬷,张内侍以及刘御医都深悉内情,奴才绝没有撤谎!”

    “住口!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撤谎,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人早在几年前都已经相继去世,难道你还要她们从黄泉路上返回来跟你当殿对质吗?”

    “什么,她们都死了?都死了!不会的……不会的……”连碧一脸的不可置信,宁婉盯着他冷笑,“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有何种说辞?难道就凭你一面之词就妄图构陷君后与本宫?”

    “就算这奴才说的是一面之词,但他是君后陪嫁的小侍,时时跟在君后身边,君后的事都瞒不过他,又有何证据说他是凭空捏造的?”

    平王的质问引来许多赞同的声音。宁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说,她收起宝剑,回身对贺兰敏德正色道:“儿臣想请母皇宣一人上殿为父后与儿臣正名。”

    “嗯,准奏。”不多时,殿外大踏步走进一名年轻的女将,身穿铁子连环甲胄,面容俊朗,颇有几分英气。她单膝叩拜,“末将骁骑军振山营统领高岚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贺兰敏德顾不得客套,“倘若朕记得不错,你就是高鹏高爱卿的长女吧?你应该知晓朕因何传你上殿,皇太女说你可以替君后和她正名,朕十分想看看你的凭据。”

    “陛下容禀,末将的家母正是骁骑军统帅高鹏。家母数日前奉旨前往京畿协助缴寇,末将统领振山营作为先锋三日前便隐匿于京畿周边的山中。想来是陛下洪福庇佑,末将不负所托,终于在昨夜擒获了京畿周边一干所谓的流寇。经末将连夜审讯,那些人招认是楚国派来的细作,目的就是在京畿制造混乱,并且他们策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企图动摇我国国本。这是供状,现呈陛下御览。”说着,高岚轩从怀中掏出几份供词呈上。

    贺兰敏德看过后勃然大怒,一抬手掀翻了御书案。“好一个阴损毒辣的诡计!连碧,想不到你就是楚国安插在后宫之中的奸细,哼,你的那些同伙都已供认不讳,你还有什么话说!”

    曾泰亲自将供状递给连碧,连碧颤抖着双手接过供状,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犹如五雷轰顶,面色惨白,连嘴唇也没了血色。“陛下,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是被人陷害……”

    “究竟是被人陷害,还是意图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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