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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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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君莫笑 第 10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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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苏青鸾的声音有了几分哽咽,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停的喊他爹爹,喊得我也想起了我爹爹。当年我娘被杀头,我爹爹一头碰死在法场。我被送进来的那晚,我求李公公放我回去在我爹娘坟前磕个头,他一巴掌就把我打倒在地,还笑着跟我说叫我死了心,说这辈子我都别指望再出撷春坊了。我想过要逃,可是李公公看得紧。同来的有两个男孩子,一个绝食死了,尸体丢进了珠玉河,另一个年岁大的被李公公连哄带骗送进了客人的房间,第二天早上就给客人玩儿死了。李公公得了上千两的银子,也不过叫人用芦席卷了尸体出去。那时候我对他怕得不行,他说什么我也不敢顶嘴,终日里胆战心惊,他大声咳嗽我都吓得哆嗦。……”

    苏青鸾回忆往昔心里凄凉悲怆,眸子里噙满了泪,强忍住不落下来。隋静文被他说的动容。不论苏家当年犯了什么罪,苏青鸾是无辜的,他被送进撷春坊的时候比李允昭的年纪小很多,那年他还不到十岁。

    隋静文轻轻拍打着苏青鸾的背,安慰着他,“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想着做什么呢?你放心吧,如今有我在,我是不会叫旁人欺负你的。”

    “大人的恩情青鸾一直都铭记于心。兄弟们都说,青鸾是这撷春坊里命最好的。那年公公要给我开脸,我不从,要不是遇到大人,我的命早就没了。大人这几年一直包着我,我明白,大人是不想我被别人糟蹋了。大人的恩大人的情青鸾这辈子恐怕都是还不清的。有了大人刚才那句话,就是立刻叫青鸾死了,青鸾也是甘心的。”

    “哎呀,小傻瓜,好端端的,什么活呀死呀的,一点儿都没个忌讳。你病着,整日里别胡思乱想的,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咱们的日子也还长呢,对不对?有我疼你爱你,你只管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等寻着合适的机会,我去求皇上、去求皇太女殿下准你赎身,带你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可好?”

    隋静文说的诚恳,苏青鸾晓得自己的身份,明白隋静文不过是宽慰自己,便嗯了一声,勉强着开颜一笑。瓶子里插着娇艳的红梅,映衬着苏青鸾姣好的容貌。他不属于那种妩媚的类型,虽自小长在烟花之地,骨子里却总流露出一种美而不俗姣而不艳的气质。隋静文一向眼高得很,唯独对他情有独钟。苏青鸾伺候的第一个客人便是隋静文,自此之后,隋静文不惜重金包下他,每年不下千两。

    说罢了伤心事,苏青鸾的气色也好了很多。隋静文渐渐放下心来,看看窗外的月色,“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好好养病,我得了空再来瞧你。”

    她说着起身,感到有些口渴,自斟了杯茶一饮而尽。苏青鸾听隋静文说要走,脸上划过淡淡的失落,趁着隋静文喝茶的功夫,他抿着嘴唇,光着脚下了地两手慢慢环住了隋静文的腰,几乎是哀求着,“大人,今晚留下来吧,青鸾好想您,青鸾想好好服侍您。”

    “可你的身子……”隋静文被他缠绵的尾音儿弄得心里发痒,转过身时,脖子已被苏青鸾勾住。这几年里,苏青鸾已经长得只比隋静文矮半头了。他双眸期盼的凝望着隋静文,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人,您都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留宿过了,青鸾好想好想大人……”

    苏青鸾说着眸中似又孕了泪,隋静文哪里舍得他难过,此时冲动压过了理智,抱住苏青鸾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下去。两人舌尖纠缠,隋静文深深吸了口气,一抬手就把苏青鸾打横抱起扔在了榻上。这举动略显粗鲁,可苏青鸾却笑盈盈的,含羞的喊了一声,“大人……”

    李允昭被人从黑牢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不是因为他屈服了,而是因为若再打下去,他一定会断气。鸨公还没从他身上赚到一两银子,自然舍不得叫他命丧黄泉。于是找了大夫来瞧,足足弄了半个多时辰,才把药全上好了。李允昭浑身是伤,被逼着灌了麻药,身子萎顿,使不出半分力气。即便如此,鸨公仍命人将他手脚用铁铐悉数铐在床头床尾的木栏上,嘴里勒了口衔,不给他一丝一毫轻生的机会。

    白日里除了一个照看他的小侍喂他喝粥吃药之外,许氏、周氏和张氏的儿子们也被带来瞧他。李公公掀开李允昭盖着的棉被,露出他**的身体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猩红伤痕。那几人原本就怯怯的,只瞅了一眼便吓得缩到旁边瑟瑟发抖。

    李公公捏着李允昭的下巴,警告着其余四人,“实话告诉你们,本公公也不想把你们弄进来添堵,不过既然你们的爹娘老子犯了罪,你们又是内府送来的,到了这儿,天大地大不如公公的规矩大。你们要是听话,跟着公公吃香的喝辣的,总能风光一时,给自己攒几两棺材钱;要是不听话,哼!这小子就是你们的下场。谁的骨头有他硬也不防试试看!”

    说完,见李允昭怨恨的瞪着自己,李公公冷冷一笑,抡起巴掌就重重煽了下去。李允昭生受了这一个耳光,鲜血沿嘴角淌下,把淡蓝色的被单子染红了。李允昭轻轻呻吟了一声,闭上了眼,李公公得意的笑了起来,“李允昭,你也不用和公公我斗狠,先叫你养几天,然后咱们的账慢慢算。你不是想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吗?本公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手段,就陪你好好玩!”说着连被子也不给他盖,讥讽的笑着就大步出了房门。其余的人也连忙跟着退了出去。屋门被人从外头锁上。李允昭羞愤难当,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李允昭昏昏沉沉,一时恍惚觉得亲娘李彬牵着自己的手朝黑暗泥泞的地方走,一时又仿佛听见爹爹卢氏大声哭着喊着唤他回去。

    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就算以前在李府里被许氏打骂羞辱,手段也及不上李公公半分。李允昭的内心渐渐生出无穷无尽的绝望。身痛,心更痛。他亲眼看着李斌人头落地,亲眼看着卢氏被囚车押送。自从李府被抄,李彬将他交托的人无情的丢弃了他,他想投奔素未谋面的乡下表舅,可刚到村口,首先见到的就是树干上通缉他的衙门告示。

    饿了就吃两口野菜,渴了就去河边饮水,夜里在破庙栖身,半个月来他饥寒交迫,强忍着一口气只为了能再见母亲一面,再看父亲一眼。

    鸨公狰狞的嘴脸、打手无情的暴虐令他恐惧。没人同情他,没人可怜他。那一幕幕世态炎凉叫他伤透了心,生或者死,他不知自己当下如浮萍一般的命运究竟会飘向何方呢?

    “李允昭,李允昭,你醒醒,李允昭……”忽然有声音开口唤他,听起来却比卢氏要年轻许多。有外力不停摇动着他的肩膀,嘴里的口衔被摘去,清清凉凉的水灌了进来,李允昭下意识咽了好几口,这才吭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屋子里很昏暗,只有桌子上孤零零的油灯在窜着噼啪作响的火苗。

    “是你……”费了好大力气才看清坐在身边的男人,李允昭心里猛地一揪,联想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随即苦笑,“你若也是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已经如愿以偿了。我虽划伤了你,可并不想置你于死地。如今李公公都快把我打残了,也算替你报了仇。你倘若还不解气,我这条贱命就拿去吧。”他说完侧过脸咬紧了牙关,心想无论怎样的拳脚自己都得忍着。

    然而,苏青鸾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在这个空旷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忧伤。

    “撷春坊的每一个小倌都是罪妓,都是因为抄家被问罪的,谁又有资格去嘲笑谁呢?我若是来奚落你,也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你的身子到目前为止还是清清白白的,就凭这一点,撷春坊里谁也不如你……”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拿出绢帕替李允昭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渍,又抹去嘴角的血迹。

    李允昭迷茫的望向他,苏青鸾报以友善的一笑。

    李允昭仍惶恐不解,“你把我搞糊涂了,我伤了你,你却不骂我不打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若说我想帮你,你愿意相信吗?”苏青鸾的眼底倒是透彻的很。

    李允昭先是一愣,忽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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