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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亲密,经常同出同进,未央贴身服侍,回的话多半也是不假。
宁婉斟酌着,想再细问几句,贺兰凝飞一直侧身靠在柔软的苏绣抱枕上,听完了未央的话,不自觉嘴角翘起,冷冷笑出了声,神情十分不屑。
贺兰凝熙见状急忙命莫言带未央下去领赏,回头轻轻叹了口气,“二弟,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来不来心意也到了。况且楚卿的确是病了,这几日总有太医去请脉。”
“他哪里有什么病?不过是心里咽不下口气罢了。”贺兰凝飞哼了一声,言语中不无讥讽,“其实他何苦不甘心,魏国皇太女的太女君地位尊贵,母皇挑中了他的儿子,他就该大大方方的叩谢皇恩。总在人前充门面扮大度,事到临头就原形毕露,本君最瞧不上这种人。”或许是自晌午便积攒的怨气无从发泄,贺兰凝飞提到心里憎恶的人,话也十足刻薄。
宁婉沉吟,“母皇已经定下四弟去和亲了?”
贺兰凝熙点头,“拟了旨放在父后那里,想必是过了年才发。”
宁婉呵呵一笑,“四弟也快十六了吧,真想不到咱们大唐最小的皇子也要到了出宫分府的年纪。”魏国的使臣年后便要来朝,之前上国书说要为他们的皇太女求一位太女君。宁婉本来以为会是年龄十七的贺兰凝扬,没想到贺兰敏德却挑了不足十六的贺兰凝云。印象中,这位庶出的年幼皇子是个温婉甚至有些懦弱的性子,与自己并没有过多的亲近。就算适逢重大的场合,他也总是紧紧跟着楚卿或者贺兰凝扬身后,不言不语默默伫立着,从不多说一句多看一眼。宁婉平常也难得见他一次,即便偶尔遇到,他不过是依足规矩行礼问安,两人寒暄几句客套的话,便各自走各自的路。
贺兰凝飞见宁婉若有所思,轻轻扯了扯她,“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替楚卿难过?你忘了他当年是如何伙同贵君欺负父后的?活该有此报应!”
宁婉淡淡一笑,“他虽有错,毕竟年纪也大了,只有一个儿子,却不能承欢膝下。况且四弟无辜,总归他父亲的过错不能叫他承担是不是?”
“那是自然的。”贺兰凝熙始终心地最为良善,也来劝解道:“要一个人孤身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举目无亲,该是何等的寂寞无助呀!四弟年幼,性子又老实,妻子对他好也罢了,若是冷落他,他空担着一个太女君的虚名,也断没有幸福二字可言。”
“可依我说,招驸马也未必好到哪里去。远的不提了,大哥,你府上那个蒋睿是不是又新纳侍夫了?女儿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儿子也好几个了,她不好好守着你和孩子,也不专心朝政,总出去沾花惹草。依我说,皇子可以休妻,你休了她倒也干净。只是你为人心太软了,她一哀求你,你就不忍心了,反倒替她遮掩起来。”
贺兰凝熙已经二十有六,早年封了平逸郡君,招赘长乐候蒋睿为驸马。一开始小夫妻的日子倒也甜蜜,可没过半年光景,蒋睿那见异思迁的老毛病就犯了。先是借口公务连夜不归,偷宿烟花柳巷,后来索性置了外宅买了几房小爷养着。事情终被揭发,依着贺兰凝飞的脾气,一把火烧了外宅,把几个小爷都杖毙了完事儿。但贺兰凝熙敦厚老实,心地善良,不愿累及他人性命。连带着几个小爷中还有两人怀了身孕,贺兰凝熙只按规矩把孩子要过来教养,其余的事便撒开手不管。这下子蒋睿得了便宜,一日比一日明目张胆。这次名义上是纳侍夫,实则便是把楹喜楼的小花魁领进门来。贺兰凝熙知道这是家丑,从来也不敢声张,不想贺兰凝飞当着宁婉的面把话挑明。贺兰凝熙面上有些挂不住,也不便发作,于是向窗外望了一眼,“时候也不早了,我到厨房去瞧瞧补品,二弟,这几日你不方便,大哥就在偏殿住下,一则照顾你,二则帮你料理一些府里的琐事,不过,你可千万别嫌我唠叨。”说着,对宁婉点头致意,快步走了出去。
宁婉瞪了贺兰凝飞一眼,“口没遮拦,人家心窝子上的事儿,你当弟弟的不开解,反倒用刀子戳。也就是大哥脾气好,迁就你,才不和你计较。”
“知道了,我不过也是一时口快,皇太女殿下教训的是。二哥发誓,今晚就向大哥赔罪,哄得他开开心心的,这样总行了吧?”贺兰凝飞怕宁婉生气,宁婉一向也怕这位亲哥哥对自己扯皮无赖。俗话说,一物降一物。也不知道谁更忌惮谁多些,谁更心疼更维护谁多些。
莫语见茶凉了,重新砌了一杯呈给宁婉,贺兰凝飞吩咐着,“快去准备酒席,也快掌灯了,皇太女和大殿下都还没用膳呢。”说完迎着宁婉的眼眸一笑,“今儿个叫皇太女殿下受惊是本君的不是,本君备一桌上好的酒菜给您压压惊。”
“那倒不用。”宁婉叫住了莫语,“你备些清淡的小菜给你家主子就好了,本宫还有政务要回东宫去处理。”
莫语应了退下。莫言又闪身进来禀报,“主子,京兆尹衙门派人将柳思宜押解到了,现在在府门外候着,主子要不要宣他?”
“柳思宜?”宁婉有些诧异,盯着贺兰凝飞盘问,“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贺兰凝飞轻笑了一声,假意苦恼的说:“哎呦呦,我能打什么主意?我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株连。柳思宜是柳冷泉的儿子,大姐的大舅哥,无论是丽君还是柳相,我都怕开罪,又何苦给别人当炮来轰呢!”
“呵呵,你倒是聪明,也想的透彻。我不说别的,只一样,既然母皇已开金口允你自行处置,你自当有些分寸。那个水月彤萱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这个人,我留着有用,你可不许害了她的性命,不然我只跟你算帐。”
……
差役取下了木枷和锁链,柳思宜在门房褪去囚服,换了干净的衣衫,又洗了脸梳了头,小侍才领着他去见贺兰凝飞。
昭弘殿刚掌了灯,一十二支灿烂的大红宫灯高悬,殿内殿外皆亮如白昼。贺兰凝飞倚靠着床栏,一手托着碗荔枝冰糖炖燕窝,另一只手轻轻搅动着珐琅掐丝彩绘的银舀,见柳思宜进来,似笑非笑,目光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昔日座上宾,今时阶下囚。
柳思宜伏跪在地,重重磕了个头,“民夫叩见二皇子殿下,殿下金安。”
贺兰凝飞哼了一声,戏谑的笑了笑,“托你们夫妻的福,本君还没死,还可以躺在这里受你的礼,不过那匹进贡的‘穿云过隙’就没这么运气,被你娘子一掌击毙。她叫水月彤萱是吧?水月这个姓氏挺罕见的,你们的感情看起来不错,她为了救你什么都不顾呢。”
“殿下……”柳思宜仰起脸,贺兰凝飞犀利的目光扫来,柳思宜吸了口气,又垂下头恳求道:“事情皆因民夫而起,民夫有罪,愿一死赎罪。只是民夫的娘子救人心切,情有可原,恳请殿下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放民夫的娘子一条生路。”说完,又连续磕了几个响头。
贺兰凝飞吃了一口燕窝,细细品尝滋味,“谁说要杀你了?杀人很容易,可是本君不喜欢。思宜,本君已经很久没这样叫你了吧?你同本君是旧识,又陪大皇子读过几个月的书,你的弟弟嫁给了本君的大姐,咱们也算是亲戚,本君看着宫里和相府的面子,怎么也不会要你的命。只是你那位娘子行事太过鲁莽,伤害皇子乃是杀头灭族的大罪,本君可以不和柳家计较,也可以念旧情放过你,但凡事总也要有人承担。唉,罢了,本君给你家娘子一个痛快好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临刑之前,再叫她签一份休书给你,自此你便可以再回柳府做你的柳公子,另择婚嫁。怎么样,本君这样替你着想,你意下如何呀?”
贺兰凝飞盈盈笑着,那样子仿佛是出自真心实意。莫言上前推了柳思宜一把,“你傻了不成?殿下免了你的罪,你还不叩头谢恩?”
柳思宜双手撑着地,肩头微微颤抖着,“殿下……,殿下,请您不要杀我家娘子,要杀就杀我,我情愿一死换取我家娘子的性命。”话未说完,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贺兰凝飞哎呀了一声,“这叫什么话?蝼蚁尚且偷生,本君看在丽君和柳相的面子上饶了你,你这样矫情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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