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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引气导归,只让冠若宏叫苦不迭。司徒百典本想讽刺他一下,说他“宝刀未老,‘老而弥坚’、‘老当益壮’、老而不死是为贼!”
但此情此景,却突然让他记忆回到当年在战场杀敌之时,依稀记得有一次,获得大胜后,摆下宴席,犒赏三军。但冠若宏却不在酒席,原来有一名亲兵为他这个主帅挡箭,被敌人一箭贯穿胸腔,彼时,冠若宏怜恤下属,也是如此不顾劳苦为亲兵进行引起导归、推拿换血。想及往昔峥嵘战场,青葱年华,不禁眼角酸麻,深深呼吸一下,却见冠若宏怔怔地望着自己。冠若宏长吁一声道:“终于好了。唉,不知怎的,方才突然想起当年带兵打仗……”司徒百典道:“当年,你也曾为一亲兵推拿换血。”冠若宏眼睛一亮,想是惊奇二人想到一起去了,随即叹息道:“那名亲兵在之后的战场上最终却是没能活下来。我和那小子也是过命交情,他死时,我是亲眼见的。”
三儿唔哦一声,却是睁开双眼,张口哇地又吐了一口血,道:“这番吐来吐去,要吃多少烙饼才能补好身子啊?”冠若宏见自己推拿换血起了效应,又见他言语好笑,当即笑道:“你这小子,即便有一日行将就木,也定要逞一番口舌。如今感觉如何?胸腹之间是否还是阵阵劲力乱窜?”“却是没有了,”三儿道,“不过,莫不是方才有人掐我,怎感到浑身似是被针扎一般?”司徒百典笑道:“混帐小子。”却在此时,听到徐远在外屋叫道:“此话当真?此话当真麽?司徒姑娘,你可不要骗我!我早就等不及了,我们立刻开始吧。”只听司徒静琪道:“小声点,他们在里面呢。现在不行,他们都在。况且,此事我也拿不准,没有十全十的把握。”徐远道:“无妨,无妨,我们可以一试,我早就想了。如此,我便在这脱下衣物,我们来弄吧!”司徒静琪道:“这里不行,若是被我爷爷和冠伯伯瞧见,却是不好。等三儿伤好之后,我腾出床位,你便在里屋的床上躺下,我们再偷偷地……”
又是哐当一声,连通内外屋的门被踹开,司徒百典脸色紫红,怒道:“哇呀呀,又一个混帐小子!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却在叫我孙女做什么勾当?”司徒静琪脸红道:“爷爷,人家只是想试一试嘛……”徐远道:“大丈夫兴之所至,想怎样便怎样,却有怎的?”司徒百典道:“咿呀嘿!小子还嘴硬,且看我一针扎扁你的丹田!”
“懂了吗?”冠若宏道,“这一拳乃是攻敌面门,不过却是虚招佯攻,这一掌才是真正的杀招。”砰砰砰,只听风声四起,三儿又是演练了一遍。冠若宏道:“好小子,不错,我一提点,你便懂了。现在我们再来拆招。”此时已经距离三儿受伤后一个月时间了,三儿伤患痊愈,拜了冠若宏为师,在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冠若宏正在调教三儿的武艺。
只见冠若宏与三儿以招拆招,愈打愈快,转眼拆了三十余招。却见冠若宏飞起一脚,踢向三儿肩头。三儿矮身躲过,一拳攻向冠若宏面门。冠若宏招收挡架,但三儿这一招乃是佯攻,另一掌却击向他胸腔。冠若宏道一声好,横掌来拆,三儿却突然变招,这一掌只轻飘飘地甫一接触,便即撤掌,左腿一个上撩,攻击下盘,冠若宏提膝盖挡开。三儿后腿一蹬,跃上半空,右腿趁势在空中踢向冠若宏上三路,冠若宏一个反手一掌碰个正着。但三儿这一招乃是连环发招,但见他左右开工,右腿甫出,左腿便至,左腿一击,右腿又至,这连环腿只刷刷刷踢了四五脚,才从空中落下。冠若宏连声叫好,见三儿落下身来,当即双拳齐出,便要将他在半空中打落下来,不料三儿又是一矮身,躲过一击,落地之后,旋即来一招地躺旋风腿,冠若宏只得后退打半步,才站定。此时三儿也是站起身来。冠若宏盯着三儿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刚才使得是什么招?”
三儿道:“师父有言,所谓武功招式,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方位至理。师父您方才也说了,那一拳实则为虚,也可为实,那一掌实则为实,却可为虚。”冠若宏道:“够了,够了!什么虚虚实实,我怎会不懂?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方才你怎么会使出之后的几记腿法?”三儿道:“这几日师父教的虚灵十八式中,本无腿法。但师父您可还记得,前几日您为我使过几记揽月腿,当日一观,只觉得妙用无穷,于是便记在心里。这几日勤加揣摩,方才拆招时便用上了。”冠若宏奇道:“哦,你为何要用这几招呢,却说来与我一听。”三儿道:“师父有言,拳谱只是锻炼灵敏与招式的法门,临敌对战之时,许多招式未必用得上,这必要靠平时勤学苦练,对敌时方能出招如行云流水,无有滞碍,这才是克敌制胜的法宝。圆转之间,虚实转变,存乎一心。我和师父前面所拆的三十余招,都是依照虚灵十八式中的招式而来,后面我见师父每每可以料敌在先,逐一化解,因此才突发奇想,将前面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几招,全部变为虚招,最后才出几记腿法,这几记腿法才属实招。”
良久后,冠若宏才道:“好一个虚实转变,存乎一心。想我十余岁学拳,直到二十有五那年,出门遇到一位真正的高手名家,才在激战中悟到真正的行云流水、无有滞碍的招式法门。唉,却没想到你便是这短短不多日内,便领悟了。”三儿喜道:“谢师父夸赞!”冠若宏摆手道:“不要得意。你这般行高与人,也不知是福是祸。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你当谨记这几句,日后行事,戒骄戒躁,万不可恃才傲物。”三儿迷惑不解,心下道:“我领悟得快,却也不好麽?”但当下也不好问,于是道:“徒儿谨记教诲!”冠若宏“唔”了一声,却不再说话,此时清风徐徐,但见他长袖迎风,目光深沉,远眺山脚,却不知在想什么。如此又过了许久,方道:“三儿,你可记得你父母麽?”
一一 家仇海深未敢忘,父母兄弟天下人
三儿一惊,面色便沉了下来,道:“不记得了,忘了相貌。”冠若宏道:“你父母在你生下来之前,便来了阳明镇,在你五岁时,却撒手而去。后来薛家人一直照顾着你。你却在十岁之后甘愿回到老宅,自力更生,却也长这么大了,也是不易。你自是不记得你父母,不足为怪,也不要介怀,所谓孝道仁爱之事,并非浮于表面,只内藏心间便罢。即便不记得相貌又如何。人之一生,有孝心,有善举,天下之人皆可为父母兄弟。”
三儿被说中心事,当下一扫消沉,道:“师父教训的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三儿……”冠若宏打断道:“三儿,我教你几记拳脚,传你一些运气口诀,你不必记在心里。他日用所学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方为正事。”三儿点头称是。冠若宏又道:“我也不记得你父母的模样了。只记得当初他们搬来之时,为人谦逊和善,众人皆与之交好。后来为仇家所杀,当日一战,我未曾亲见,只是后来见到你父母尸体之时,却见周围横横竖竖停留了一十三具尸体。这些人当是围追劫杀你父母的凶手,从现场脚印所看,当日没有一人身还。你父母与那批人边打边逃,直从阳明山脚下打到二十里之外,想是为了那些人不伤到你,且在临死之前,将凶手一一诛杀!此番勇气、爱心,令我辈望尘莫及!若是当日之仇杀确是遭奸人所害,他日你学有所成,当去追杀幕后元凶。不过,万勿忘了你父母遗志,我想,他们二位乃望你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否则凭他们的武功,未必不可以逃出一劫,且即便不能逃脱,也可以在阳明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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