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这样说的,奶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怎样做,她比我们知道得清楚。你就多听听***意见吧。”
白玫点头。
虽然,日后的事实证明,砌灶另开伙纯属多此一举。但,当时怎么能知道呢。
第三十七章 成了长辈1
白玫回城后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迁移户口和粮油关系等一串琐琐碎碎的事情。
妈妈说:“现在好了,没有动员小组来家里了,白玫,你就在家再休息一段日子吧。”
白玫说:“没意思,我还是早点走吧。”
白玫拒绝爸爸妈妈为她送行,一个人手提肩背地到了乡下,草草吃了点午饭,下午就去公社拿了农业户口本,她放心了,当晚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白玫就被“当、当、当”的声音吵醒了。不大时间,又听一个粗嗓门在村子里喊:“开会了!开会了!”
那当当当的声音来自前面那个村,就是白老太原来住的白家村。所谓钟,就是挂在村口大榉树上的一块铁。钟声就是这个生产队五个村庄的集合令。真是的,用得着喊吗?听奶奶说过,钟声一响,大家就会快速奔向集合点。天晴,大家就站在大树下,雨天,一排平房中东头的一间就是生产队长发号施令的地方了。
白玫睁开眼睛,听得天窗上淅淅沥沥的雨声,叹了一口气,嘟哝:“下雨天睡觉多舒服啊。”翻个身坐起来,发现奶奶正坐在对面床上看着她。她说:“奶奶起来啦,我正想再睡啊,你睡觉打呼噜,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还有,这房子一股味,真难闻。”
奶奶说:“我叫你不要来,你偏来,后悔了吧。”
“不后悔。我做的事情从来不后悔。队长喊什么呢?不多余吗?他五个村子转一遍,不嫌累吗?”
“是不用喊的,可他有时候就喜欢满世界转一圈,吼两嗓子,过过瘾。起来吧,早饭好了,吃了开会去。”
“不吃了,太晚了。”
“没事,开会不比出工,总是拖拖拉拉的,我知道。”
“奶奶,你早就起来了?明天我来烧早饭。”
奶奶说:“不急。我已经帮你请好泥水匠了,等买好砖头、锅、铲、火钳,砌好灶,你就自己开伙吧。这几天,还是我来烧,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白玫说:“奶奶,你还是帮我的,对吧?”
奶奶说:“我没办法,赶不走你,只能帮你。你今天就开始出工?”
“有点怕,要不,明朝吧。”
奶奶说:“还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要等明朝。玫玫,你记得你最早会讲的是什么话吗?是‘明朝’。那年,你妈妈快生兰兰了,我去城里接你,你每天都答应跟我走,但是都要等明朝,我真想抱起你就走,但是你妈舍不得,说要等你答应了才走,怕你哭。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有一天,你答应了,不说明朝,说‘好’。你妈说,已经下午了,到乡下就太晚了,明朝一早走吧。我说,不行,到明朝玫玫又要说明朝,你想等到哪一天啊。结果,那天长途汽车到站,天就差点暗了,接下来的十八里路,走得我差点鬼打墙。”
白玫说:“我妈妈也讲过这件事。我小时候多有意思哦,老是说明朝明朝,原来,我从小就是个拖拉鬼。”
“其实,拖拉最不好了,好多事情,越拖越怕。说句不好听的话,判了砍头上了刑场的犯人,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奶奶,我知道了,我吃好早饭就去。对了,队长人好不好?”
“马马虎虎,高兴起来喊我太奶奶,不高兴就喊我‘嗨’。他那个儿子也是,有时喊我老太奶,有时喊我‘老地主’。”
白玫想了一下,笑了,说:“倒是都没有喊错呀。”
白玫吃着早饭,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想再捱一天,但是,奶奶刚刚才教导了自己一番,不好意思拖。
白玫喝着白米粥,发觉粥的味道一点也不好,萝卜条也不如记忆中的那么脆。
第三十八章 成了长辈2
白玫到的时候,社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白玫一踏进门槛,一屋子人都从头到脚地打量她,白玫发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
队长说:“小姑姑来啦,迟到了,第一天,无所谓,以后要扣工分的。过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介绍。”
听到五大三粗的队长喊自己为小姑姑,白玫怪不好意思的。幸亏早上奶奶说过,队长喊她为太奶奶,白玫才知道自己比队长长一辈,否则,她还真搞不清楚呢。她站到队长旁边,队长大声说:“她叫白玫,别看她小,是个知识分子,以后,谁要写信,找她。大家欢迎!”
零零落落的掌声后,白玫红着脸说:“大家好,我是白玫,我来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今后请大家帮助、教育我。”
好多人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我们又不识字,怎么教育你,你教育我们还差不多。”
“你家又不缺钱,干吗跟我们来抢工分!”一个手里纳着鞋底的小媳妇说。
“你们看好了,一个礼拜,顶多一个月,城里小囡肯定逃回去。”说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白老太是地主成分,小姑娘怎么肯回来的?”一个稍稍压低了的声音困惑地说。
“如果不想入党的话,怕什么?总比去外地好。”
“不要紧,过几年嫁到贫下中农屋里去,不就好了。”
“白家成分介高,和他家结亲,人家还要考虑考虑。”
“去!考虑什么?又不到她家当上门女婿,要是我就不怕。”
“滚你的蛋,你比白玫长一辈呢,想也不要想。”
“......。”
嗡嗡的声音,听得白玫的头都要炸了。
接下来,这个上来说我是你的什么什么长辈,白玫就赶快喊人。那个过来喊她什么姑,什么姨,她就赶紧点头。有人喊她姑奶奶,她的脸红了,头也不会点了。
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说:“小姨,你要多准备点红纸头,到辰光包红包,今年我们队里有你好几个小辈要办喜事。”
白玫看看他,茫然地点点头。
旁边有人说:“不要听他吓人,除了他,还没听说有好几个人要办喜事。”
一个长得小头小脸的男青年说:“姑姑,我爷爷好象不大好了,你要准备两斤粮票、五元钱到我家吃豆腐饭。”
白玫又茫然地想要点头,队长娘子赶忙提醒她:“小姑姑,你不要上当,你应该呵斥他‘你爷爷会长命百岁的,瞎说什么!’”
白玫吐吐舌头,说:“谢谢你,我真的差点做错了。”
队长娘子说:“这个小赤佬坏得很,当心他。”
白玫觉得这话不太好回,只得笑笑。
那男青年说:“大嫂嫂,这满屋子的女人,就你最坏!”
闹哄哄的好一阵,队长大声拍巴掌说:“开会了,开会了。”
屋子里才稍微静了一点,才一会儿,又嗡嗡嗡的,一片嘈杂的声音。队长也不管,他讲他的。白玫仔细听了一会,觉得无非是些老生常谈,于是,思想就开起了小差。她在想:刚才那么多人来跟我打招呼,不少看起来老巴巴的人,辈份却比我低,我一下子成了他们的长辈,真有意思。爸爸讲得不错,一个生产队,半个队是本家,另半个是亲家。看来,这里的辈份、称呼有我理一阵子的。
因为人喊她,她喊人,闹哄哄地小半天。临了,白玫除了记住了比自己小一辈的队长和队长娘子之外,其余的人没有记住几个。
乡音、笑语、戏谑,还有说不上恶意的吓唬,在在都松驰了白玫紧绷的神经。
白玫心想:妈妈多虑了,奶奶吓怕了,小铁匠凌志更是危言耸听,投亲插队这件事没有做错,乡音亲切,他们都和奶奶说一样的话语呀。
开完会,白玫回家对奶奶说:“开门大吉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