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毋须用剑,就用这枝白梅即可。”
那枝白梅上孤零零挂着一朵花蕾,沾着露水,含苞欲放。破冰道人手腕一抖,蓓蕾上的露水尽数抖落。刹那间,古辰心生异感,忽见那待放未放的花骨朵儿遽然绽放开来,与此同时,那花蕊中竟忽忽悠悠地又生出三朵小小的花蕾,迎风怒放。如此一生三,三生九,梅花越来越多,越开越盛。不消片刻,但见天地间无数朵白梅飘零落散,片片花瓣漫天飞舞,铺天盖地也似,四周宛然已成白梅似地海洋,花浪如涛,汹涌奔袭,几乎将古辰淹没其中。
古辰骇然失色,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钟岳几人的身影全然瞧之不见,好似这天与地都被层层花海隔开了。就在他惶然无措之际,忽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花海中探了出来,仿佛带上了某种魔力,如浪般的白梅被一股无形吸力所牵引,如飘絮轻飞,纷纷聚敛在那只手掌之上,须臾烟消云散,消弭于无。
古辰从未见过这等异像,不由得张口结舌,揉了揉眼睛,复睁开来,却见眼前情形一如往常,那枝白梅正好端端地捏在破冰道人手中,就像方才那奇景根本不曾发生过。再一瞧钟岳几人,亦是瞪大了眼睛,神情惊诧无比。
沈小经最先反应过来,惊声叫道:“‘太虚点梅’,这是‘太虚点梅’!”破冰道人淡淡笑道:“你们瞧清楚了么?”钟岳容色欣喜,笑道:“师父,你这一招使出来,让弟子想通了不少剑势上的道理。”
破冰道人长眉一挑,道:“哦?说说看,你想通了什么?”钟岳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所谓天宫七剑,追求便是一个‘气’字。常说‘气胜于形,万道无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剑术不在于一招一式,而在于这一剑刺出去,是否能压住对方的气焰,寻找气机的破绽,从而达到以气破敌的目的,这才是天宫七剑的精髓。”
破冰道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赞许道:“岳儿,为师可以断言,你若是每日里勤于练剑,将来成就决然不在为师之下。”钟岳知他性子淡泊,平素极少夸人,这番话已是极高的评价,登时心下大喜,跪拜道:“多谢师父夸奖,弟子定会勤加练功,不负师父所望!”
古辰却听得云里雾里,懵懵懂懂,一句话也不明白。破冰道人睨了他一眼,心下叹道:“这孩子心智愚钝,资质之差,真乃贫道生平仅见。唉,只怕武学这一条路子不适合他。”
沈小经眉开眼笑,道:“不愧是钟师哥,一点就通,可比我聪明多了。”他说到这里,又对古辰道:“古辰,你这下明白‘太虚点梅’怎么使了?”
古辰又羞又臊,低下头来,嗫嚅道:“我……我且试试。”一咬牙,挥动手中木剑,又勉勉强强地舞起剑来。但他出剑之时,整个身子仍是极不协调,上不动而下动,下不动而上动,显得滑稽怪异至极,沈小经等人见状,不由得大失所望。
破冰道人蹙起眉头,心道:“罢了罢了,贫道仁至义尽,这孩子确实不是练剑的料子,教之无用。”念及于此,便再不看古辰一眼,转身对钟岳道:“为师尚有要事在身,要先行一步了。”钟岳惊道:“师父为何不多留一会儿?”破冰道人笑道:“有你在此看着小经几人,为师放心多了,至于那个孩子,唉……”他摇了摇头,缄口不言,大袖一拂,飘然离去。
<;/div>;
第十章 来势汹汹
( )春色如水,遍山漫野尽是遮不住的绿意,芳草萋然,百花争放,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清甜的花粉香气。柔风轻轻打着旋儿,悄然拂过一个布衣少年的脸庞。那少年神情木然,呆呆地坐在树林中,身旁堆着一捆木柴。
那少年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目光移在自己手上,那是一把破旧的木剑,剑身上布满擦痕。那少年低头瞧了半晌,眼中渐渐露出一丝坚毅。直到日上中天,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背起那捆木柴,往林外踯躅而去。
这已经是古辰来到天清宫的第三个月了,自从那一日见识到破冰道人惊天一剑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蔓青林。他并非不想去,只是每当见到沈小经略带失望的眼神,就忍不住痛恨自己。
但痛恨有什么用呢,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实情,那就是自己根本不是练剑的料子。他不止一次在睡梦中瞧见那片如海似的白梅,但他碰不到,摸不着,只有在每次惊醒之后,才能暗自品咂那一抹无俦的剑意。
他也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他其实并不想放弃练剑,虽然没有再去过蔓青林,但古辰还是偷偷藏起了一把木剑,每当夜深人静,抑或服侍苏武就寝之后,便会思索之前钟岳教他的剑法,练起剑来。
没有人来纠正他的错误,也没有人来嘲笑他的姿势,就这么一路任情的使将下去。苏武的眼睛半睁半闭,透过浓浓的夜色,将古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目光中似带着嘲意,又有一丝惊疑,只是他并不出言点破,任由古辰肆意挥剑,然后沉沉睡去。
这段日子,古彦偶然有来探望他,每次都带着一只烧鸡,只是来的次数渐渐少了,第一个月还有四五次,而这一个月仅来了一次。古辰也知他练剑太忙,来的少是理所当然。又见他武功进步得飞快,可谓一日千里,不由得自惭形秽。
至于沈小经、聂羽几人,每次见到他时依然笑语晏晏,有说有笑,关系既如往常,只是他们对练剑之事绝口不提。自那日破冰道人告之钟岳等人,古辰并非是块练武的料子以来,沈小经也死了心,却也知资质一事,着实勉强不来,因而倒无怪责古辰之意。古辰见他们毫无怪罪之意,心下愈发羞愧,一想他们对自己笑容满面,更是如芒在背,惶恐不安。
古辰叹了一口气,背着那一捆柴,往屋棚走去。他这几个月每日里砍柴练剑,身子也壮实许多。还未至屋棚门前,忽听沈小经在背后急匆匆叫道:“古辰,大事不好了!”
古辰微觉吃惊,掉过头来,只见沈小经气喘吁吁跑来,大声道:“古辰,出事了,出事了!”古辰奇道:“什么事?”沈小经道:“那卢老道有麻烦了!”古辰脸色发白,三两下卸下肩上木柴,急道:“卢道长?他出什么事了?”
沈小经抹了一把汗,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刚才看见花施渊、齐云川及莫北陵气势汹汹地去找他了。”他忽地一拍脑袋,叫道:“对了,还有摘星破日二位长老也一起去了!我看呐,卢老道这次多半有麻烦了。”
古辰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道:“小经,他们往哪边去了,能不能带我去?”沈小经白了他一眼,嗤笑道:“那卢老道对你这么坏,理他作甚?”古辰紧紧抿着嘴唇,皱眉道:“小经,要不是卢道长出手相救,只怕彦弟已经病死了,这份大恩,我怎能不报?”
沈小经瞧他一本正经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道:“好好好,你是有情有义的人,我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古辰脸色大变,赶忙摆手道:“不,我不是……”沈小经哈哈一笑,打断他道:“好啦,别急,我故意逗你玩的。”笑了笑,又道:“跟我来,我知道有一条小路比较近。”
当下二人沿路而上,过不多时,来到一块大石旁,前方便是七星斋。古辰跑得太快,额上已然出汗。他擦了擦汗,忽听沈小经悄声道:“小心点,我们赶紧躲起来,别被发现了!”便拉着古辰躲在那块大石之后。两人刚藏好身子,沈小经便道:“你瞧,破日长老他们来了!”古辰屏住呼吸,悄悄转过头去,只见五人从远处缓缓走来。
领头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材颇为高大,面色略显铁青,神情肃然,着一袭青白相间的长袍,领口上绣着一朵白云。他独身慢步在前,眼神寒冷如冰,古辰偷眼望去,但不知怎地,单是瞧着他的眼睛,便觉汗毛竖起,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其后紧随着一位邋遢老道,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满头白发纠结在一起,身上那件道袍早失了原本颜色,变得黑?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