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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待曲终寻问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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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待曲终寻问取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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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远藤俊介抬了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我想听戏。”

    “你大老远从东北赶来就是为了听戏?”

    “听你唱戏。”

    花子语别过头,长吁了一口气。

    芳菲尽,檀香灭:舞霓裳,月未央。

    亭楼阁,云踪迹:步蹒跚,愁断肠。

    血泪出,风尘住:花飘零,情难断。

    盼晨曦,雨满楼:柳烟云,君莫言。

    寻无处,冬已尽:春未归,寒依旧。

    刺骨心,梦难圆:终破碎,人依旧?

    泪涕涟,人安在?昨日别,莫相见。

    岁月走,何曾留!可怜人,可曾悔?

    流水溢,沙漏空:风雪霁,人事非。

    花子语坐了下来,猛然间发现远藤俊介竟会是长得比曲佑城都俊秀。曲佑城呐,花子语不知他该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时光远了,它不再舍远求近,连带那些恩怨,消失无形,她只能抓住风中流年,记取一段飘零,而他与她,两两相望做不到,念念不忘也做不到,只能做到两两相忘。可能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可能这就是对十四年来的感情最好的注解。

    她并不敢奢求什么。就像是戏子一样,从未奢求什么。

    她是个做的合格的戏子。

    人生中,总有不舍的一页,那么深,又那么暖。人把寒凉轻盈在过往的云烟里,把情亲给予的暖安放在温热的掌心里,即便隔着天上人间,依然清晰可见。让温暖,覆盖了冬季的寒凉与萧索;让牵念,沉香了岁月的苍老与苦涩。

    “花老板都唱过谁啊?”

    “花田错的春兰,武家坡的王宝钏,汉明妃的王昭君,霸王别姬的虞姬,还有多的呢。唱了这么多年,看的故事多了,背的唱词多了,看的世间物是人非也多。”花子语虚掩着脸“不觉着么?这戏子是最可悲的行当,把别人的事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活在别人的故事里,叹惋着他人的身世,耗着自己的眼泪,求别人的一句赞美。”

    “有时看着别人的故事觉得自己很难堪。”花子语捏着酒杯。

    戏子的背后,几多欢喜几多愁,狠狠地擦着泪水晕开的妆,抹花了悲欢离合。

    贵妃醉酒

    花子语回到墨梨堂的时候,便看见戏台下津津有味听着戏的孙韶合身边坐了个女人,纤细的身段裹在大红色的旗袍里,梳着标志的双鬟燕尾式前刘海的盘发,脸上擦了些淡淡的粉,嘴上抹着的大红色的口红显得极其妖艳。

    “孙夫人”侍者半弯着腰端着杯茶水俯身递给女人“您的茶好了。”

    “下去吧。”她接过茶,正准备扭头道谢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花子语。

    “她是谁?”孙夫人小声问着侍者。

    “我们这儿的老板,和曲老板齐名,姓花。”

    “我要她的名字。”

    “花子语。”侍者看看站在远方的花子语,低声的回答。

    花子语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准备绕过前堂去后台上妆。

    “花子语对吧?”孙夫人悄声到了花子语身边。“我见过你来过我们家,不知您来我们家,是来唱戏呢?还是干了别的事?”

    “您哪位?我好像没见过您。”花子语皱了眉。

    “苏栀。我是孙韶合的夫人。话说您没见过我,我可是见过您呐。”

    花子语凑近了看苏栀,发现她也像是比孙韶合小了六七岁的样子,看这身段,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语气却显得很是老道。

    “孙夫人好啊,没想到孙家夫人却是那么年轻呢。”

    “你没想到的事倒是多了吧。”苏栀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花子语。“可能还没想到孙韶合还有我这个夫人呢。话说回来,那天你来我们宅子里,到底是干什么?”

    “哪天?”

    苏栀一巴掌抽到花子语的脸上。花子语侧过的头渐渐转回来,看着面不改色的苏栀。

    “你少给我装傻。”苏栀的语气依旧平淡不起波澜“不就是想替了我做孙夫人么?我嫁到孙府整六年,见过想贴过来的女人多了,你这点把戏我会看不出来?”

    “孙夫人多想了,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没有过?当初我还是上海的歌女的时候,就嫁到了京城来做了孙夫人。再看看你又是个戏子,这情况倒颇为相似啊,是你你会不警惕一点么?”

    花子语感觉脸肿的发热,却没有伸手去捂,也没有答话。

    “我不为难你。”苏栀从身后的桌子上端了碗褐色的汤药,老远就能闻见汤药的味道“把这打胎药喝了,咱这事就一笔勾销。”

    “您以为我会以一个孩子来代替您?”

    “难道不是么?我家来了六年没给孙家添个孩子。咱都是女人,孩子对男人的重要性,咱们都是心知肚明,你也别怪我做事做得狠了点,这些都是权宜之计。不过你也放心,这打胎药是中药,不伤身的,保你以后生个大胖小子。”

    花子语接过了汤药,闻了闻酸涩的滋味,一头灌下把瓷碗随地扔了,看见瓷碗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便离开了苏栀。

    花子语许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唱戏的时候肚子痛了起来。

    花子语唱贵妃醉酒的时候,肚子痛的像是整个人被撕裂了一般,后背和额头直冒冷汗,也不知道脸上的脂粉有没有掉,她紧紧的拽着戏服,难受的弯了腰,不断的深呼吸着。半天没念唱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在花子语身上发生。台下的客人开始议论纷纷,本来和贵妃对话的高力士慌了神,连念了好几遍词都没见花子语回应。

    难不成真怀了?可这一两个月过去,没见得有什么反应啊。

    花子语抬了头,看着台下的苏栀冷笑的看着台上的情况。

    台下的看客开始有些不耐烦,有耐心的看客还关切的问句怎么了,而其他的人,不是和身边的人一起抱怨着,就是大声的对着台上骂着。半跪着的高力士也站起了身。

    花子语觉得头上的头冠越来越重,像是要压垮她。

    终于,花子语忍不住疼痛,摔倒了在地上。

    造化弄人

    病房外站着的人,算是神色不一。焦急的焦急,不安的不安,不关己事的自然也就不关己事。只是没人说话,只是都心照不宣罢了。

    “你急什么呀?好像她和你有多大关系一样的。”苏栀看着自己染的丹蔻红色的指甲。

    “她怎么和我没关系?!”孙韶合猛地一回头,说的话让苏栀抬了眼,盯着他。

    一片寂静。

    “谁是家属?”从病房出来的医生看着面前的四人。无人回答。

    “我是。”曲佑城站了过去“我是她哥。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也没多大的问题。”医生摘了手套,回答的有些敷衍“就是流产引起的昏厥罢了。”

    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渐渐盈满了眼眶;曲佑城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双手相叉撑着头;孙韶合像是定在了那里,微张着嘴,倒是苏栀继续磨着指甲,头也不抬的听着面前医生的话,挑了挑眉,冷笑着。

    曲佑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孙韶合的面前,把孙韶合逼的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她才十九岁。”孙韶合仔细地看着曲佑城的眼睛,看着有晶莹的泪水存在着“她才十九岁就流了产,你还真是不打算给她留条后路了是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流的产。”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流的产你总该知道她是怎么怀上的吧。你过了而立之年了娶了妻了就可以随便干自己喜欢的事对吧?!所以到现在这个地步她的孩子都掉了你也可以不用负责了对吧!”

    “对不起。”

    “这句虚伪的话说给谁听呐。”曲佑城扯过孙韶合的领子,两对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两种不同的歉意,就这么交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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