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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人人兴高采烈,但身边愈是热闹,吴子矜内心却是愈加冷清。闭上双目,似乎满耳的喧嚣离己而去,唯有身边乔峰的声音一丝丝传来,声声透耳:“买小!怪了,又输了,我说王进,你小子是不是出千了?”吴子矜面露苦笑,每每他将己排斥在世间之外,乔峰总是固执地插上一脚进来,将他又硬生生拉回这个俗世。
喧闹再度入耳,吴子矜睁开双目,正瞧见乔峰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回过头去。
蓦地人群攒动,有人道:“看哪,花魁来啦!”另一人不以为然道:“老兄也忒没见识,百花会尚未比试完,何来花魁?”那人道:“东京金环巷抱月楼乃是欢场中头牌,这施月姑娘却是抱月楼中的头牌,如此看来,花魁自然非她莫属,旁人只是陪衬而已。”二人争论不休,吴子矜皱起眉头,稍感厌烦,踏步行了开去。
刚行得两步,忽地背后一沉,竟是有人挤将过来,有人道:“来了来了!”吴子矜身不由己,随着人群过去,但见一大丛花缓缓移来,原来是布满鲜花的花车。一个翠衫女子身立车中,面带薄纱,望去嚲眉鸾髻,明眸秋水,虽面庞若隐若现,却是勾动了众人心底的那根弦。吴子矜心下暗赞,这女子媚骨天生,身体四肢,处处勾人心魄,实是个欢场极品。
他早过了“炼精化气”,却是心志不动,只瞥得两眼,便迈步离去。刚走得数步,忽地身边真气波动,吴子矜这数日勤练武功,反应极快,一觉不对,立时身子微屈,右手大袖鼓荡真气,托地往外一振。身边一片“啊哟”之声,显是不少人中了暗算。吴子矜提起衣袖,但见袖上沾了几根牛毛细针,黑了一片,有一根已离肉不远。吴子矜暗自心惊,忙挥袖甩脱,双目如电,在人群中四处逡巡。众人与他双目相接,但觉心头一震,纷纷垂下目光,连被毒针所伤之人呻吟声也小了很多。
蓦地银光闪动,一蓬小针再度射至,此次目标却是对准了吴子矜。吴子矜嘿的一声,右手一振,长剑出鞘,使了招“牧野四方”,连劈四剑,首尾相连,“叮叮”之声不绝,将袭至面前的百千细针尽数打落。
这手功夫使得颇是漂亮,人群中也不乏远道而来的武林高手,都是喝了一声“好!”远处那施月姑娘一直低眉顺目,此刻似乎也被惊动,抬头望了一眼,目中满是好奇。
只是今日似乎那贼人与吴子矜卯上了,采声未歇,又是一蓬针雨洒出,比适才更多了数倍。众人惊呼着四散逃逸,又有人遭了池鱼之殃。吴子矜瞧得真切,大喝一声道:“贼子留下!”足下轻点,忽地掠起,长剑掠空展出,以身化剑,一式“白鱼入舟”,凌空而起,将针雨破开一个口子,疾钻而出。
“啊哟!”人群中一个黑衣汉子转身欲逃,腰间忽地一松,足下绊蒜,扑通一声跌了出去。原来吴子矜凌空一剑,堪堪将他腰带斩断,裤子却是滑了下来将他绊倒。众人哄堂大笑,吴子矜亦是强忍笑意,喝道:“快拿出解药!”
蓦地人影闪动,一只大鸟倏地跃过人群,众人纷纷大叫,原来却是个大活人。那人身子堪堪落下,便要踩在一众人头上。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忽地身子一折,左掌回击,右手下探,已自人群中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衣领。呼的一声,足不点地,倒跃而回。
这下更是精彩,吴子矜也禁不住赞叹。那人却是帮主乔峰,手上那黑衣人面色狰狞,手中兀自扣着一管针筒,只是||穴道受制,已无法手指用力发射。
吴子矜方知这黑衣人居然有两个,若不是乔峰瞧出端倪,只怕自己背后已卖给了这厮。吴长风赞道:“帮主好功夫,这招是‘飞龙在天’罢?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乔峰笑道:“吴长老过誉了,我等还是尽快搜出解药为好。”
马大元等对适才乔峰出手也大是叹服,此刻皆纷纷称是,浑然不觉远处黄芍药旁一个女子那由得意转孤寂、尴尬、嫉妒,甚或愤怒的目光。
ps:今天的这章,总算出来了。另:居然能上三江,自我庆贺一个。
第四十四章 吐蕃王子
四大长老之中宋长老见闻颇广,撕下一片衣袖裹起一根毒针细细查看,道:“这毒针看来颇似川西碧磷洞的牛毛针,只是那桑土公向来少履中原,怎会下此毒手?”吴子矜心头一动,这桑土公住处离乌老大所在不远,只怕也是三十六洞主中人物。他先前曾托人送五粒镇痒丸到川西,此刻已走了两日,要再赶上捎带口信询问却已不及。
吴长风性子颇急,鬼头刀呼地在空中虚劈一记,喝道:“不必多想,着这二人交出解药便是。”乔峰却道:“只怕解药是要不成了。”众人赫然发觉那两个黑衣人早已面色乌黑死去,显是服毒自尽。众人心下一凛,任务不成便即自尽,这组织端得严密到了极处。难不成是西夏或是契丹遣人捣乱?只是这百花会乃是民间集会,似乎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众人面面相觑,都颇是讶异。
适才那一蓬毒针已伤了数十人,其余人惊吓之下四处奔逃,足步践踏之下,不知又有多少人被踩伤。吴子矜放目望去,赫然发觉适才花车上睥睨群芳的施月姑娘居然消失不见,那马车上正有一人甩开皮鞭驱车斜刺里离开。吴子矜心头一动,跟乔峰道了一声,立时远远跟去。
那马车渐渐离洛阳城愈来愈远,吴子矜远远缀在后头,借着一路上百花掩护,那人数次回头都未曾发觉身后吊上了个尾巴。
马车忽在一座庙宇前停下,那车夫跃下车来,身形矫健,居然身怀武功。但见他长臂掀起一块车板,自花丛之中抱起一人,吴子矜远远看得真切,那人身形窈窕,正是那施月姑娘。
那施月姑娘手足不动,任由车夫夹在肋下,显是被点了||穴道。那车夫行至庙门,忽听有人道:“什么人?”那车夫低声说了一句,足下却是不停,径直行入,那声音却再未拦阻。吴子矜却是心头一震,那人声音虽低,他内功精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人说的乃是吐蕃话。
吴子矜久居西北,吐蕃人并不少见,是以立时听出那人口音。只是吐蕃话与汉话相去甚远,吴子矜虽听出口音,却听不懂他说话内容。看来庙门处有暗桩,此处不得进入。当下吴子矜快步绕到一侧,足下微顿,已是耸身跃过了墙。正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早算好方位,右手长剑微抖,两个墙角的暗桩早给他以剑尖点了||穴道,作声不得。
吴子矜绕至大殿旁,眼角瞥处,正瞧见那车夫夹着施月大步走入殿中,接着说了一句话。一个声音道:“不用施礼,起来罢。丹巴,你擒得如此美人,功劳大大,回去后本王子重重有赏。”说的居然是汉话。吴子矜好奇之下直起身来,透过一扇窗户缝隙望去,但见大殿之上一个红袍汉子面向而立,满脸虬髯,那车夫却是行礼退开,将那女子施月留在了地上。吴子矜心下大是好奇:“这人莫不成是吐蕃王子么?只是怎地他说的却是汉话?”
他却是猜中了,此人正是吐蕃的宗赞王子。宗赞在国内受国师鸠摩智影响,颇是喜爱中土文化,他虽性子粗鄙,肚中并无多少墨水,但一口汉话却是说的颇是利落。宗赞渍渍道:“这美人似乎比先前送来的那个什么锦华楼的头牌要好了许多,多吉,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么?”身侧一个侍卫应声道:“此次共有八家青楼参与花会,属下分遣八人,此刻已回来了六个。”宗赞怒道:“些许小事都办不好,若不是国师如今闭关未出,此刻早给本王子办得妥妥当当。”多吉折下身子道:“属下办事不力,王子恕罪。”宗赞道:“将这女子哑||穴解了,先退下罢。”
大殿之上只剩下了宗赞与那女子施月。宗赞笑嘻嘻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施月惊道:“我……我是东京抱月楼的施月,你……你可莫要碰我,我可是个清倌。”宗赞显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清倌”,道:“东京抱月楼么?嘿嘿,原来是你,本王子寻的便是你。好大的架子,居然将我堂堂吐蕃王子拒之门外。本王子本只是想掳几个女子回去,想不到今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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