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杀手的自白 第 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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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4岁的女儿。巧的是,他和冯小枚的家都住在成华区,相距不过两公里。世界是如此之大,世界又是如此之小,十几年来,两人居然没有一次邂逅。 本来我准备直接找上门去,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并准备与他做一次长谈,但考虑到两人的隐私,我决定还是先与他通个电话。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电话,拨通电话后,我直截了当地请他帮忙:“我想请你去救一个人,可以吗?” 他非常吃惊——他甚至忘记了冯小枚这个女同学。 正当他犹豫之际,我替他回答:“我知道你会的。她是因为你的优秀才爱你的,我了解过你,你从学生时代到现在都很优秀,你是国家公务员,又是中共党员。你做了许多好事,至今你还在宣汉县胡家镇负担了两个特困小学生的学费。在单位,同事都说你是好干部,在家里,你也是好丈夫和好父亲。我相信你会去救她的。” 电话那端是久久的沉默。 “你对她很重要,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救她。十几年了,她一直深爱着你,这种爱让她吃尽了苦头。我深深地理解你,你也有很多顾虑,你要顾及名誉和家庭,你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但是,你应该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婚外恋,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相反,这是去救人——一种很光荣而且是见义勇为的义举。何况,被爱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你要我怎么做?”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弱。 我按捺住激动:“鼓励她勇敢地活下去!人人都有失意,人人都有悲剧,但人的一生不可能全是失意和悲剧。” 还是沉默,久久的沉默。我甚至在电话里听见了张旭急促的呼吸声。 但张旭并没有放下电话,他在犹豫了起码8分钟后,终于开了口:“我们还是见见面吧,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们一起把这件事讲给我的妻子听……”他顿了顿又说,“她是一个好女人,我不想伤害她……” 我马上答应了他。在放下电话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冯小枚为什么要找这个“初恋情人”了,这是一个多么有情有义有责任心的男人呀! 1999年11月3日晚,我敲开了张旭的家门。这是一个很温情很幸福的三口之家,干净、简洁、有情趣,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条幅,书橱里堆满了书,客厅一角摆放着一架钢琴,张旭的4岁女儿扎着两根小辫子正在弹钢琴。 张旭显然属于那种儒雅型的干部,架着一副银色眼镜,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干练与和善。一位很贤惠的女人笑盈盈地把我迎了进来,她说一口地道的普通话,她就是张旭的结发妻子兰欣茹。 可能是张旭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兰欣茹,我的来访让他们夫妻二人都有一些心照不宣的尴尬。正式的话题迟迟没有谈起,从兰欣茹故意移开的目光里,我分明感觉到一种妻子的痛楚,深深的自责溢满了全身,我的出现就是对这个幸福家庭的伤害,一向能言善辩的我竟一时语塞。 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我万万没有料到,最先切入主题的竟是兰欣茹,她问我:“她还好吗?” “她”就是冯小枚——丈夫的“初恋情人”。兰欣茹问这话时,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敌意,她的神情显得忧伤又焦急。 “她还好,只是情绪有些低落。”我说着,从皮包里取出一张老照片递给张旭。这是成都市盐道街中学初81级的集体毕业照,是冯小枚提供的,上面有张旭和冯小枚。 张旭拿着这张发黄的老照片显得很兴奋,旧时的记忆一下泛了起来。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竟找不出谁是冯小枚。 这时,兰欣茹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几眼,毫不犹豫地指着第二排的第17个腼腆的瘦女孩:“是不是她?”
第二节 寻找初恋情人(3)
我惊呆了。自己丈夫都无法辨认的“初恋情人”,妻子轻而易举地准确地找了出来。他不知道兰欣茹是如何确定的,或许是女人的天性,或许是妻子的敏感。 张旭也呆呆地望着妻子,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终于记起来了,记忆里的确有这样一个叫冯小枚的女同学,她太不起眼了,学生时代总是沉默寡言,从不与同学打堆,一个人上学放学。在他的记忆里,冯小枚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没想到,这位沉默的女同学竟深深地暗恋着自己,十几年来,他对这份痴心的苦恋丝毫没有感觉。人家在临死前,只有一个愿望:见见“初恋情人”。想到这里,张旭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自责,突然间,他急切地对我说:“你告诉她,我想见她。” 兰欣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她冷冷地揶揄一句:“第三者时代快来临了。” 张旭顿时紧张起来。 一见丈夫的紧张样子,兰欣茹反倒笑了:“着急了是不是?”接着,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谢谢你帮我的丈夫找回了‘初恋情人’。你做了一件好事。” 我不明就里,傻傻一笑。 “我的意思是,我的丈夫又要做一件积德的好事了。” 张旭急切地问:“你同意我去见她?” “我为什么不同意呢?这件事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关系到一个孩子是否能在有母爱的怀抱里长大,也关系到我的良心是否安心呀。” 我冒昧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失去丈夫吗?” 兰欣茹又是一笑:“我自己的人我自己放心。我相信丈夫是爱我的,我更相信他离不开这个家。我知道我丈夫的为人,他从来没有做一件对不起我和这个家的事。其实那天他给我讲了,当时我没有表态,我很矛盾。尽管我放心自己的丈夫去见冯小枚,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自己的丈夫是她的初恋情人……” 说着,她拿出一份稿纸递给我:“这是我写的,我还准备发表。你是我的第一个读者,请多指教。” 这是一篇随笔,题目是《同意丈夫去见初恋情人》,文笔很俏皮幽默,行文间透着大爱和做妻子的自信。这篇文章后来发表在《华西都市报》副刊“街坊”上,颇有争议。 看罢文章,我突然间涌起一种感动。 张旭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他走到兰欣茹面前鞠了一躬:“知我者,老婆也。” 当我把张旭的这个决定告诉冯小枚时,这个受伤的女人眼圈一红,泪水像山泉一样一涌而出,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等了十几年,这一天终于来了。 冯小枚和她的“初恋情人”张旭相会在成都著名的“回归”酒廊。 选择这个地方是兰欣茹的主意,她说这里充溢着一种怀旧的情感。她还专门去买回一套藏青色西服,她说穿这种衣服能淡化时间的概念,“起码跨越15年的距离”。她还为这次约会精心准备了一盒意大利巧克力,可谓煞费心机。 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让冯小枚勇敢地活下去。 红烛在酒杯里默默地流着泪,一支轻柔的英文歌曲《昨日重现》时隐时现,一束纯白的马蹄莲优雅地摆放在桌上,旁边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巧克力。“初恋情人”张旭先到一步,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焦急地看着门口,他努力搜索记忆,很想从那些纷至沓来的女人中认出谁是冯小枚。 正当他努力辨认每一个进来的女人时,冯小枚已经立在他身旁。 他蓦然抬头:这是一个忧郁的女人,她痴痴地贪婪地望着他,想在他身上找出童年的影子。 时间定格了。张旭一时慌乱了起来,他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忧伤蒙盖了所有的自信,目光是湿漉漉的,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在初见那一瞬,他明显感到一震,他一下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在川师大送马蹄莲的姑娘。那一次,他深深地伤害了她。 没想到,他们的谈话是从道歉开始的——尽管这是一个迟到得太晚太晚的道歉。他送上那束马蹄莲,诚恳地对冯小枚说:“对不起……” 泪花从冯小枚的双眼夺眶而出,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委屈地垂下眼,把头埋在马蹄莲里抽泣了起来。 思念是一条河,每一朵浪花里都藏着一个伤心的故事。 本来,他准备了许多劝她的台词,但此时此刻他一句也想不起了。沉默良久,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过得还好吗?” 话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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