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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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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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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重大关系一点预感也没有。那时,多多的笔记本上是隆美尔的《战时日记》和加罗谛的《人的远景》。

    1972年春节前夕,岳重把他生命受到的头一次震动带给多多,这就是《三月与末日》。多多坐在马桶上反复看了好几遍,不但不解其文,反而感到这诗深深地侵犯了他,他对它有气!他感到一时不知诗为何物,后来他现自己在坚持固有的诗品观念:诗,不应当是这样写的。岳重的诗与他在此之前读过的一切诗都不一样(他已读过艾青的诗,并认为艾青是中国白话文以来的第一诗人),因此多多判定:这不是诗。如同对郭路生的了解一样,也是随着时间推移,多多才越来越感到岳重狞厉的内心世界,其诗品是非人的、磅礴的。后来,多多总结了岳重的形象,用一句话:“叼着腐肉在天空炫耀。”1

    2。黄金时期与“白洋淀诗群”的产床……徐浩渊地下沙龙(2)

    继《三月与末日》之后,岳重一气呵成,又作出八。其中有《白洋淀》、《桔红色的雾》和《深渊上的桥》。当时多多认为《桥》最好,后来岳重也认可这。遗憾的是他的诗已大部散失。《三月与末日》是当时地下诗坛最具现代色彩的诗作,全诗共98行。摘录如下:

    既然/大地是由于辽阔才这样薄弱,既然他/是因为苍老才如此放浪形骸/既然他毫不吝惜/每次私奔后的绞刑,既然/他从不奋力锻造一个,大地应有的/朴素壮丽的灵魂/既然他浩荡的血早就沉寂/既然他,没有智慧/没有骄傲/更没有一颗/庄严的心/那么,我的十九次的陪葬,也却已被/春天用大地的肋骨搭成的篝火/烧成了升腾的烟/我用我的无羽的翅膀——冷漠/飞离即将欢呼的大地,没有/第一次拼死抓住大地——这漂向火海的木船,没有/想拉回它……

    ——《三月与末日》

    岳重的诗被介绍到沙龙中之后,徐浩渊立即断,“岳重为诗霸,岳重写了诗没有人再可与之匹敌。”

    诗歌的“决斗”

    1972年6月19日,多多送友人去北京站回家的路上,忽然得到一句:“窗户像眼睛一样张开了。”自此,他开始动笔,到了1972年底拿出第一册诗集。在多多诗集未完成前,徐浩渊闻讯对多多说:“听说你在‘攒诗’,让我看看。”因为多多一直对理论、哲学感兴趣,所以众人对他写诗不免有几分好奇。多多的诗拿到沙龙后,彭刚的反应是:你写的诗比你讲的好——你讲的都太对!岳重的反应是暧昧和不服气,依群大致相同,但多多自大狂式的雄心显然感染了他。依群希望多多能把诗写得朴素,感要货真价实。同时,依群对中国文化的命运表示忧虑。多多认为这是依群后来洗手不干的原因。

    多多原籍辽宁,1951年8月生于北京。从1972年写诗后,多多坚持进行现代主义的探索,先后创作有:《回忆与思考》(5)、《蜜周》、《万象》(14)、《致太阳》、《手艺》(以上写于1972…1973年);《教诲——颓废的纪念》、《同居》(以上写于1976年);以及动笔于1973年,完成于1980年的长诗《感的时间》。

    虚无,从接过吻的唇上

    溜出来了,带有一股

    不曾觉察的清醒,在我疯狂地追逐过女人的那条街上

    今天,戴着白手套的工人

    正在镇静地喷射杀虫剂

    ——《青春》1973年

    太阳已像拳师一样逾墙而走

    留下少年

    面对着忧郁的向日葵

    ——《夏》1975年

    1973年芒克开始和多多建立诗歌友谊。多多和芒克相约每年年底,要像决斗时交换手枪一样,交换一册诗集。也许是为了应付决斗,从这一年多多开始抄下芒克最初的诗句:“忽然,希望变成泪水掉在地上,/又怎能料想明天没有悲伤。”“伟大的土地呵,你激起了我的激。”

    芒克(1950。11…)原籍沈阳。1970年开始写诗。代表作:《心事》(诗集)、《泪梦》(诗集)、《阳光中的向日葵》(诗集)、长诗《群猿》、组诗《没时间的时间》。“文革”中,他有影响的诗作有:《致渔家兄弟》、《城市》、《天空》、《冻土带》、《白房子的炊烟》、《路上的月亮》、《太阳落了》、《十月的献诗》、《给》、《街》、《我是风》等。

    多多称芒克为自然诗人。他们16岁乘同一辆马车来到白洋淀插队。白洋淀历来民风强悍,作家梁斌笔下的响马李霜泗之辈当年就活跃在此地,还有打鬼子的“雁翎队”。白洋淀是个藏虎卧龙之地,多多在这里度过了六年,岳重三年,芒克七年,他们没有预料到这是一个诗歌的摇篮,当时从白洋淀出了不少写诗的人,如宋海泉、林莽,以后赵振开、江河、甘铁生等不少诗人也都前往白洋淀游历、作客和“朝圣”。

    芒克正是这个大自然的孩子,玩耍、种庄稼地,还有打架和流浪。他诗中的“我”是从不穿衣服的,**躯体散出泥土和湖水的气味:

    3。黄金时期与“白洋淀诗群”的产床……徐浩渊地下沙龙(3)

    我要举起浪花

    向着陆地奔跑

    我要亲切的呼唤

    扑进她温暖的怀抱

    ——《海风》

    在波涛的面前

    我竖起胳膊的桅杆

    ——《船》

    庄稼:

    秋天悄悄来到我的脸上

    我成熟了。***

    土地:

    我全部的感

    都被太阳晒过

    ——《十月的献诗》

    他要表达的不是结论而是追寻。多多认为,芒克最令人向往的是他的“生命力”。到了1973年底,多多同芒克交换诗集时,芒克已硕果累累,此时多多的第一册诗集也为他赢得不少青年诗人的赞赏。

    岳重给多多留了一张条子:别背着,你的诗集四处索取荣誉了。在这一年的夏天岳重却遭到厄运。社会上传抄他的诗,诗作被人送到了公安局,也许公安人员被这个“怪物”吓坏了,将岳重的诗送到了中国文学研究所进行鉴定,不知是经过那一位诗歌专家和那一级组织审查后,确定“此诗无大害”,才算了事。就此,岳重搁笔了。

    1973年是沙龙的鼎盛时期,这期间多多等人还见到了更老一辈的牟敦白,他和甘恢里、张郎郎一代,属于从60年代就开始艺术活动的。属于那一代人的还有画家周漫游、董沙贝等,也有所来往。他们生不逢时,在最有创造力的年龄赶上了“文化大革命”。

    黄金时期的结束——寒流袭来

    1973年以后沙龙中写诗的人就多了。有史保嘉、马嘉、杨桦、鲁燕生、彭刚、鲁双芹、严力等。他们的诗大都散失。现在仅存的散稿如下:

    马嘉:

    我的诗歌没有旗帜

    出一道

    比少女的胸脯

    还要**裸的

    太阳光

    我像秋天的野果

    那样沉重

    我具备了十月的一切、一切……

    鲁双芹(女):

    生活并不卑贱

    然而对于过去,我们连一分钟也不是圣洁的

    我的生命像块被开垦的土地

    拿去吧,走开吧,我再也无话可说……

    李之林:

    一切

    都那样平庸

    那样合理

    那样不能让我容忍

    沿着看不见的道路

    我走着,走着

    隐约地

    我感到了

    淡淡的怡人的悲哀……

    彭刚∶

    一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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