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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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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1976的地下文学(全本) 第 7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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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并没有把自己局限于个体生命存在的长度内,她把自己标定在历史这个大我上,所以,她能够面对林东平“微笑”。历史的波涛是几百代人的“波动”汇聚成的,此刻的肖凌已是“历史”的波涛、长河。在这一刹那,她进入了永恒。

    肖凌是作者的代人,林东平何尝不是。小说中,作者不止一次流露过林东平式的痛苦,并产生过动摇。小说中,杨讯对肖凌说,“只要我们活着就有希望。”这反映出作者在黑暗中等待无法预期何时来临的黎明时的内心痛苦。这是一种贝克特式的希望:只要我们活着。

    整个世界依然黑暗如故,依然宁静如故,但从黑暗与血泊中升起了“星光”。几个青年人的所思所为,他们的血泪故事,都不过是感一时的波动。但这种“波动”中却包含有很多很多内容。这就是作者要讲的。

    有人在评价《波动》时讲,它“是在黑暗和血泊中升起的诗的光芒,是雪地上的热泪,是忧伤的心灵的颤抖,是苦难大地上沉思般回荡的无歌。”

    “合上书,眼前闪着海滩上的阳光,忽明忽灭的灯光,地板上叮咚起舞的月光,雪地上的水银灯,释迦牟尼像前的火光,田野里弥漫着银灰色的冷光,无北去的列车窗口的灯光……最令人难忘的是茫茫夜空里的星光,这星光从黑暗和血泊中升起,照临古老苍茫的大地和饱经忧患的人民,连接着生与死,善与恶,昨天与明天……”

    这部小说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关于知青如何优雅生活的报告,是“知青部落”内部世界的揭秘之作。

    小说不足之处是,作者对下乡知青的生活积累仍然不够丰厚,对陈东平、白华、媛媛等人物的处理显得简单。男主人公杨讯与肖凌相比也显得平面,着墨不够。

    为了让大家了解《波动》全文的体例与文字特点,现将其最后一章(第十一章)转录如下:

    (杨讯)

    我合上蓝皮本,点上一支烟。雨丝在玻璃窗上划出一条条不规则的细线。点点灯火在远处浮动。路基旁的灌木丛被散射到窗外的灯光照亮,一闪而过。

    我朝玻璃窗上吐了口浓烟,又打开蓝皮本,继续看下去。

    (肖凌)

    左侧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岸边的树木在雨中沙沙作响,枝杈微微摆动。远处城市的灯光,已被山峦遮去。

    道路。道路。

    (林东平)

    我从车库走出来,沿着花砖小路,踏上台阶,走廊里静悄悄的,壁灯射出柔和的光芒。

    在媛媛卧室门前,我停下来,谛听着,然后敲了敲门。“睡了?媛媛?”

    没有动静。我拧动门柄,拉开灯,床上空空的。屋里一片杂乱,五屉柜的抽屉半开着,一条长裤拖在外面。桌上的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爸爸,你是个骗子,我永远不回来了!”

    (林媛媛)

    脚下的碎石哗啦哗啦响着,旁边停着辆长得没头没尾的闷罐货车。

    “你什么时候离开家的?”我问。

    “我没有过家。”白华说。

    “那你怎么生下来的?”

    “少啰嗦!”

    9。知青文学(9)

    “干嘛这么厉害,哼,人家随便问问。***”

    他在一个敞开的闷罐车前停住。“上去。”

    我费了好大劲爬上去。嘿,挺暖和,角落里还有堆干草。我脱掉塑料雨衣。“就在这儿睡?”

    “再吭声,我掐死你!”

    (杨讯)

    我合上本,拎起提包,朝车门走去。缓冲器嘎嘎地响着,列车在一个小站上停下来。我走下扶梯,迎着略带凉意的微风。朝亮灯的车站调度室走去,门口站着个精瘦的中年人。

    “往南开的车什么时候经过这里?”我问。

    “四十分钟以后。”

    (肖凌)

    传来一阵阵奇怪的轰鸣声。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咆哮的山洪盖过来。我随手抓住路边的一棵小树,滚动的石块哗哗作响,撞在脚踝和腿上,阵阵剧痛。

    忽然,脚下的泥土松动了、我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白华)

    哐当一声,车身晃了晃。不大工夫,一声长长的汽笛。

    “下去!”我说。

    “我?”

    “回家去,回到你爹那儿去。”

    “你、你干嘛骗人?!”她咬着嘴唇说。

    “下去!”我一步一步地把她逼到门口。

    “坏蛋!”她说完,转身跳下去。

    列车慢慢地移动了。

    (杨讯)

    我走下车厢。检车工的小锤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响。水银灯被雨丝网住,变成朦胧的光晕。

    栅栏门旁,检票的老头打着哈欠,他的胶布雨衣闪闪亮。

    (肖凌)

    我醒过来,一棵小草轻拂着我的面颊。在头顶的峭崖之间,迷雾浮动着。不久,天放晴了,月亮升起来。

    忽然,一位和我酷似的姑娘,飘飘地向前走去,消失在金黄|色的光流中……

    ????

    马背诗篇——内蒙古牧区知青文学创作

    “文革”期间,在内蒙古草原上曾集合了一个数十万人的知青群体,他们大多是来自北京、天津、上海、南京、呼和浩特等城市的中学生。

    内蒙知青的文学创作,基本集中在1967…1972年之间,此时作为知青群体总体的绪比较高昂、向上,生活也相对单纯、充实一些,产生出不少的小说、散文、诗歌。在1972年之后,知青扎根思想已基本上动摇,不少人已回城,这是一个思想、感比较动荡的时期。不少知青在当地成了家,朋友分裂,命运波动,男婚女嫁。生活复杂错综,艰辛、迷茫的内涵,在知青面前有了更深入的展示,可是,当时绝大多数知青迫于生存,已无暇着笔写作。所以,作品的数量也大大减少。

    在内蒙牧区知青中,产生了一批记录知青生活的优秀散文和旧体诗。特别是旧体诗的创作,有比较丰厚的收获。

    1.长篇小说的创作

    就目前有限的材料,在牧区有两部夭折的长篇小说《疾风劲草》(北京王琪)、《雄鹰展翅》(北京赵兼妩)。两位作者都是北京女知青,高二、高三学生。

    这两部小说代表了一类作品,为了能公开表,被迫按照“文革”中的创作模式,塑造高、大、全的英雄的形象。小说内容为知青在内蒙牧区接受贫下中牧教育,锻炼成长的经历。《疾风劲草》小说写出后,王琪曾在知青中征求意见,大家反映,拔得高了,有一点玄。作者拿到北京某出版社编辑部,编辑却说拔得还不高,还要拔高。

    王琪在回忆文章中说:她为了写这部长篇小说《疾风劲草》,牧羊时抓空写作,把马缰绳挽了个结套在自己脚上,正在写作中间,一只牛虻叮咬马腹,马赶蝇时将马嘴插进了马镫子,马狂怒打转,王琪被拖倒在地,马蹄乱踏,缰绳越缠越紧,王琪急中生智下死劲地将靴子挣脱,才算侥幸逃生,可是肋骨已被马蹄踏断。

    王琪等人的创作经历,反映出当时知青进行创作的艰辛和屈辱。

    2.手抄本小说:《一年》

    《一年》约四万字,作者:王维本,阿巴嘎旗北京知青。当时知青对时间很敏感,所以用时间命名的小说不少。(如:老鬼在内蒙兵团时就已动笔的长篇小说《血色黄昏》,原名《八年》)这部小说,比较真实地反映出了当时内蒙知青复杂的内心世界。

    10。知青文学(10)

    小说《一年》,以几名男女知青去“赶考”为线索展开。为了参加招考工农兵大学生的考试,几个知青在北京至张家口之间的一个小车站等车,一直等到天亮火车才来。在车站之夜,几名知青的交谈,展示出理想主义、注重实际和自私自利等思想的交叉、冲突。但是,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失落感。其中有一句对话,“知青是大地的流浪者”。招考的结果,一对男女知青,女的上了大学,男的因为出身问题没有上成。

    男知青大关在孤独、失落中把感转移在一只狗身上。为了救狗,在一次大火中,他被烧伤住进医院。女友小静去医院看望大关,但终因两个人的地位已有天壤之别而分手。大关最终伤重离世。

    在小说中,塑造了大关这样一个具有理想主义精神,经过现实严酷打击变得比较成熟、冷静的青年。大关数学很好,渴望知识,却无法迈入学校大门。一腔热血报国无门。他内心的矛盾、孤独、迷惘,特别是内心燃起的愤世绪,都具有典型意义。与此同时,作者还对比地写了自私的“大个”和内心痛苦、彷徨又不敢跨越现实的小静。

    这部小说在阿巴嘎旗知青中流传,读过这部小说的知青说,《一年》反映出了1971年后,内蒙知青普遍的思想动荡。

    3.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的散文创作

    在内蒙知青创作中,散文占有很大比重。其内容主要反映知青在边疆的生活场景。

    在《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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