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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燕听到门边有人念宴会用材料单,听核对的人不住地说:“太多了,减半减半。”在进来之前,郑天城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得多言,所以即便此时云中燕心中有无数疑问,她也没有作声。迎面有一列精干队伍行来,为首的更是英姿勃发。
“郑大人!”那人见到郑天城,分明眼中一亮,主动迎上前。
“廖侍卫。”郑天城拱手行礼。
廖田飞是郡王府守卫统领。他和郑天城也是旧识。因郡王府突收到这偷儿的信,他便悄悄遣人上京去搬救兵。天不负人,派来的人居然是第一名捕!
那门边送材料的人正准备离去,自言自语嘟嘟喃喃说了几句话,他说得小声,当在场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脚夫说:“别人摆寿宴,山珍海味是百石千石都不够,宁愿倒掉也要把排场面子做足。郡王府为太妃贺寿,这点材料都不够,怎么还往外退呢?”
见郑天城脸上疑问重重,廖田飞还是解释了一句:“太妃吩咐,她的寿宴一切从简,不失礼数便可。”
听了廖田飞的话,云中燕对这个尚未见面的太妃更是肃然起敬。
几番行礼等候之后,他们才见到老太妃。
袅袅茶气升腾,老太妃端坐椅上微笑看着他们,慈善中自带威严。
“这位就是郑捕头千挑万选的干才?”
郑天城躬身道:“正是。此女名叫云中燕,是经过几番考核最终胜出的干。下官寻摸着,她是个女娃儿,陪在太妃身边最是妥帖不过。她身手不弱,心思细密,定能护太妃娘娘周全。”
老太妃端详着云中燕,最后满意地点头微笑。
于是,就这样,云中燕又摇身一变,从新人小捕快变成为郡王府太妃的贴身护卫。
几日忙乱,转眼间便到了寿宴当晚。
似乎那么一夜间,郡王府就换上新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廖田飞守在大门口,查看每位客人,以防混入恶贼。
正忙乱间,有一眼生婢女从他身旁匆匆而过,廖田飞顺手一抓,再仔细一看那脸,顿时就惊到了,茫然道:“云姑娘,你怎么如此打扮?”
云中燕此时正是府内女婢打扮,一袭月白裙子,头上顶两丸发髻。因不再做男装,用洗颜水恢复了白皙的肤色,此时看来白白嫩嫩,倒仿佛瓷做的娃娃一般。只是她的装扮如此可爱,脸上的表情却是肃穆认真,一眼看下来令人觉得实在不搭。
“嘘。”云中燕赶忙让他小声些,“我这样打扮方便。”
刚才,她已经绕宴会主场几圈,来贺寿的大官、一群随着商船来到杭州向朝廷上书要求为太妃贺寿的西域人、还有入郡王府贺寿的把戏人,他们的位置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若有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她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在正对戏台的阁楼上,郑天城站在哪里,两人用眼神沟通。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歌舞祥和,夜渐深,侍卫们也露出疲态,强打精神。
此时听到一阵紧迫的脚步声,云中燕疑惑去看。那匆匆忙忙的人,是王府中每逢重大宴席就会聘请来协助厨子的杀牛人,他四处张望,又似乎往怀里揣什么,借着灯笼,云中燕看到是——红册子!。
云中燕即刻追上,一把扣上行径可疑人的肩。
“拿出来。”她冷声道。
“姑娘饶命。”杀牛人立刻扑通跪下,“我并非小偷,是我捡的,只是觉得这花布花色新好看,想拿回家给闺女玩。”
云中燕从地上捡起被那杀牛人丢在地上的红册子,果然是那日在雁月轩被撕掉一半的登记册。有人故意要引开她。与此同时,听到宴会正堂中有尖叫,客人们如潮涌出,
中计了!
云中燕先去确认老太妃无碍后越上房顶,郑天城环抱而立。
“大人,属下无能,中了调虎离山计。”
郑天城似早料到会发生此事,他不慌不忙,悠然道:“洪大人送寿礼,寿盒打开后轰然作响,众人就都逃了。迷烟散去之后,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洪钟和空无一物的纸盒。”
云中燕愤懑地打了下胸口:“重兵把守,观音还是被盗了。”
“不是。恐怕那白玉观音至始至终都没进郡王府一步。”
月黑风高。
云中燕运轻功,脚尖轻点,身体一掠便是几丈远。
连月都懒得从云中探出头的暗夜,云中燕却能准确找到要走的路,如果细看,那高草中如萤火般憧憧点点的绿光。正是这光的指点,让云中燕一路追踪至此。那光,细细碎碎全指向一座破败的弥勒庙。曾经香火旺盛,如今蛛网密布,弥勒佛庙在静夜里森然耸立。破败的暗影在风中有摇摇欲坠之感,似乎大声说话就会坍塌。
这里已是远离杭州城的郊外。
云中燕悄然靠近墙根,果然看到有条身影一闪入了庙。听到有人悉悉索索。云中燕绕墙走了半圈,发现有面墙上裂了条大缝隙,因她身形够小,便从那窄缝隙中钻了进去,如此穿到了正殿一旁的佛龛,云中燕躲在此处,很难被发现。
屏住气息等了一会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似又有人来。
“谁?”那暗影声音一紧。
“是我。”
“你来了,东西呢?”
被问话的没应答,脚尖一点掠上台子。“嗤。”火折子的光一闪,点亮了供台上的蜡烛。紧接着,那人绕到正殿弥勒佛像后,从弥勒佛肚里抽出一盒子,层层打开之后,一尊盘膝而坐,面目慈祥的白玉观音展露眼前,烛光虽弱,但不掩其如脂的光泽,温润洁净,流淌着柔和美丽的光芒。
借着蜡烛闪烁的光亮,云中燕看清两人的脸,顿时暗吃一惊。那两个不是别人,正是廖田飞和钦差洪钟!
这洪钟清廉名声在外,没想到……
廖田飞拿出一方黑布往白玉观音上一盖,道:“我先走。”
“往哪儿走?!”云中燕忙从佛龛后掠出,剑尖直指咽喉。
“白玉观音,你们也带不走。”郑天城和沈二公子也出现在庙门外。
“你们怎么会……”两人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云中燕一扬手,绿色的荧光飘扬。
廖田飞托起纸盒一看,那纸盒外面,撒了一层粉末,随着自己的动作,那粉末便四泄飞扬,且幽光点点。
那日云中燕向沈二公子借墨,郑天城借令牌,防的就是此刻。云中燕用象牙令牌以查看铁库为名,在装白玉观音的纸盒外撒上了“追影”,这“百年不散,幽光如路”的稀墨此时化为千里追踪的利器。
“这件事不关洪大人的事,是我……”见事情败露,廖田飞将武器丢掷一旁,自上前领罪了。
“不,廖大人,你不必一人承担。”
二人没有互相推诿,反而都为对方辩解起来。
“他们都无罪,有罪之人是我。郑捕头,我投案,偷白玉观音的正是老身。”令人意外的声音出现在庙门口。
贴身嬷嬷搀扶着老太妃,二人缓步上前。两案犯见此立刻跪到老太妃面前,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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