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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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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儿(全本) 第 1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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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作文方面不敢懈怠,不敢马虎,不敢自由放任。

    94。奶爸(7)

    近些年,我每出一本集子都要送给他批评,他对我的文章还像过去一样每篇必读,而且会谈许多有深度的意见。***2006年春天,长安电视台拍我的电视专题,在我的故乡采访的第一个人就是三叔,他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况下,一口气讲了我许多事,电视台的导演竖起大拇指连声说ok。

    三叔教小学、教中学,当了一辈子老师,从来没有厌烦过教师工作。如今,他完全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了,每当听说哪个学生有展有进步时,他的脸上就堆满了笑。三叔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个个聪明懂事,小儿子不但继承了他的事业,而且找的媳妇也是同班毕业的大学同学,现在又同在西安一所中学任教。

    我们周姓在故乡师村占多数,历来就有:“周一半,赵一角,剩下李、戴一伙伙儿”的说法,可是从来没有看到周氏族谱。去年冬天回老家时无意中说到这件事,当时三叔正躺在病床上,没想到今年清明节回故乡给祖父母上坟时,三叔把一份手写的“周氏家族的由来及后裔”的资料给了我。我们周氏家族中这一支年纪最长、最了解周家历史的就是三叔了,难为他老人家带病搜集整理了我们周家几百年的历史沿革。遗憾的是,三叔搜集的这些资料只能看出周氏家族的简单脉络,没有反映出周氏家族的详细况。但是,它毕竟是一份珍贵的资料。

    令人高兴的是,开春后三叔气色好多了,竟然下病床走出了家门,每天都可以坐在暖暖的阳光下读书看报。祝福三叔,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

    三婶

    清明节回乡下给祖父母扫墓,刚从坡上下来,三婶就迎上来了。她是跑着来的,满头都是汗。我、妻、三弟,本打算烧了纸就回城的,三婶年纪大了,每年回老家她都要给我们做饭吃。要走,三婶不依,一手拿毛巾擦汗,一手拉着妻的手往家走。

    走进三婶家,饭桌上已摆好了菜,菠菜豆腐、凉拌豆芽、芹菜炒肉、香椿炒鸡蛋,还有两瓶啤酒。三婶安排我们坐下就进了厨房,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过后,三碗热腾腾的臊子面就放在了我们面前。也许是到了饭时,也许是从小就爱吃面,我和三弟都吃了两碗。三婶望着我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三婶的笑,是熟悉的。她的笑曾给过我无数精神支持和鼓励。

    三婶高挑个儿,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乌黑的眼睛。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有文化,特别善于处理那些复杂的问题和事,是那种农村少有的能干媳妇。

    三婶毕业于一所技术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在陕西重型机械制造厂工作。和三叔结婚不久,三婶就回到了农村。因为三叔的母亲去世早,姐姐出嫁,妹妹在外地工作,三叔在学校做老师,地里和家务活都要年迈的父亲一个人去做,问题和困难实在太多。三婶处理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但是要放弃城市生活到农村当农民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抉择是痛苦的,以致许多年后三婶还对我说,当时她是流着眼泪走出工厂大门的。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工厂当时在裁员,三婶把自己可以留下的机会让给了她的一位同学,这件事是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的。

    三婶回到农村,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那时候,三婶还没有孩子,我几乎每天都跟着她,她走娘家时也带着我,我就像是她的小尾巴。当然,三婶所有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也全归我了。

    那个年代,乡下孩子放学后都要帮家里人干活,不是放羊喂猪就是割草捡柴火。祖父对孩子要求特别严,干活的数量、质量都有严格规定。虽然我从小就听话,但也有贪玩误了事的时候。一次,我跟一帮孩子追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到黄昏的时候才想起捡柴火,我拼命地捡呀捡呀,可是筐子还是没有满。这个晚上,祖父没有打我,可是把我关在门外,不让回家也不给饭吃。眼看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我急得直流眼泪,这时门开了,是三婶,她悄悄把我拉着进了她的屋子,示意不要吱声,塞给我一个馒头要我快吃。这个晚上,三婶批评了我,说我不应该贪玩误了正事,让祖父生气。三婶说话时还是和平时那样带着笑,我却认真地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错。

    95。奶爸(8)

    三婶是父母的独生女,按说是从小娇惯大的,可是她的自理、自立能力特别强。***三婶先后生了四个孩子,没有婆婆帮忙,三叔工作忙也顾不上,每个孩子都是她一人经管,缝衣做饭、喂鸡养猪、下地干活,抽空还要回娘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双亲,忙得一天到晚走路都是小跑。为孩子她费尽了心血,堂妹是她的大孩子,体质弱,一生下来就闹病,她抱着孩子大小医院地跑,一直到孩子恢复健康。二堂弟患严重细菌性痢疾,她在医院整整守了一个多月。三婶、三叔教育孩子也有一套办法,其中两个孩子大学毕业,另外两个学习也都不错。

    孩子是三婶的生命,也是三婶的骄傲,说到儿女孙子时总是滔滔不绝,脸上挂满了笑。如今堂妹的孩子都读大学了,每逢周日还要来她家里过,我问她累不累,她笑着说:“咋不累呢?可是看到这一伙儿就说啥也不累了。好!好着哩!人一辈子不就图个这么?除了娃娃,你说还能留下个啥!”

    离开家乡后,我回老家的次数在逐年减少,有时过春节也不回去。三婶对我的关心从未减少,总是托人带信过来,操心着我们一家,每每想到这些,总觉得对不起她老人家。

    三婶已经年近七十了,身板还挺得直直的,头上也没有多少白,走起路来依然是一阵风。对生活,她迟早都是满足的;对亲人,她总是充满着爱;对子女包括我们这些晚辈,她脸上永远都是宽容、慈祥、和蔼的笑。祖父母在世的时候,我对三婶的这种感觉还不十分明显,祖父母离开这个世界后,只要想起故乡的亲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三婶。

    四叔

    四叔,是地道的农民,一直在乡下生活。

    祖父常骂四叔没出息,说他“讨饭都讨不到一口热的”,是“打牛的后半截子”的命。事实上,四叔从来没有讨过饭,侍弄了一辈子牲口倒是真的。

    四叔从小不喜欢读书,就爱驴马牛骡。他捧起书本打瞌睡,一做作业就头痛,对上学没一点儿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生产队的饲养室。每天放学后,四叔都要往那里跑,不是帮饲养员给牲口添草加料,就是帮赶马车的人牵牲口。大人们怕牲口伤孩子,绝对不允许小孩儿靠近骡马这些大牲口,可是四叔例外,因为生产队的牲口四叔都牵过,而且没出过任何事。

    小学六年制,四叔上了8年。毕业后已经17岁了,在区委当书记的哥哥给他找了一份工作,让他到镇子上的机械厂当工人,四叔去了半个月又背着行李回来了。

    祖父问:“打灯笼都寻不下的事,为啥不干了?”

    四叔低着头,不说话。

    祖父火了,把正在吃饭的碗摔在了地上。

    “说!为啥?”祖父的声音像炸雷。

    四叔吓得往后退,说:“不想干。”

    祖父更加生气:“那你想干啥?”

    四叔说:“吆马车。”

    “羞先人哩!咱哪一辈子亏人了?滚!”

    祖父气得半夜没睡着,后半夜才回过神来。他想,两个儿子有一个在外面干事,留一个在身边干农活也好,何况自己也上年纪了,迟早要有人来接班,不然,家里这一摊子还真的不好收拾。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祖父就到官路上拾粪去了,回家后再没问四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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